第129節(jié)
來京城兩個多月, 他自我感覺比之前兩年進步都大。 更別提, 在回轉(zhuǎn)前, 他還拿到了今秋會試和殿試的題目, 收獲足夠大了。 邵益他們臨走前, 邵俊和董陵去通州碼頭親送他們離開。 “爹,一路上要小心些?。 ?/br> 邵益笑了笑,說道:“俊哥兒也要好生備考才好?!彼D(zhuǎn)頭看向董陵, 說道:“海如兄長,俊哥兒就托付給您了?!?/br> “邵老弟放心吧?!倍晷χf道:“俊哥兒我有照應(yīng),必然不會出事的,”他頓了頓補充道:“從京城到川西縣水路通暢,日后我自當(dāng)派人送信回去的?!?/br> “那就好?!?/br> 帶著依依不舍,邵益游全他們上了商船。 順著河流一路南下去了。 邵俊眼底閃過一絲不舍。 他雖然骨子里的靈魂并非是本人,這幾年的相處也不是假的。 驟然分離,邵俊也感覺到了一絲失落。 董陵拍了拍邵俊,安撫道:“俊哥兒,回吧!” “嗯?!?/br> 送走邵益游全他們,邵俊直接全身心的投入到了備考中。 因為今秋的會試和殿試已經(jīng)結(jié)束,董陵直接安排邵俊回了董家。 董家別院生活條件雖然不錯,但對于邵俊這么個備考的學(xué)子來說,其實并不太友好。 邵俊學(xué)習(xí)中有了問題,都得專門跑回董家問他。 住到董家就不一樣了,雖然地方窄些,但邵俊一旦遇到了不懂得問題都可以隨時問董陵。 嗯,還有就是董玨看邵俊的表情依舊那么微妙。 或者說,更微妙了。 不過這根本沒有進邵俊的心里,他的全部心神都投入到了學(xué)習(xí)中。 為了更加適應(yīng)會試,邵俊更是直接跟董陵提出了一個月來會試模擬考的要求。 雖然說,鄉(xiāng)試和會試的考試模式是差不多的,邵俊對此也算適應(yīng)。 但京城和永隆郡城可不是一個天氣??! 尤其是明年的恩科是在三月。 京城的三月天可還是滴水成冰著呢! 邵俊表示自己必須親自試試,會試到底是個什么感覺。 要不然的話,鬧不好真的會馬失前蹄的。 董陵對此自然是樂見其成。 很干脆的就讓仆從收拾出了兩個號房。 對,另外一個號房是給董玨用的。 董玨畢竟是董陵的親兒子,他也知道模擬考的好處,索性直接把董玨也給丟進去了。 董玨對此都是懵逼的。 模擬考? 這是什么鬼? 等他考完,不,還沒考完,他就知道這是什么鬼了! 超兇殘??! 到底誰想出來這種備考方式的! 九天的鄉(xiāng)試,他只堅持到第六天就不行了。 偏偏他爹繃著臉,說他,“才剛剛第六天就堅持不住了?如果真的是鄉(xiāng)試,你這豈不是要落榜?” 董玨啞口無言。 卻又忍不住嘀咕著說道:“爹,我從來沒試過這種模擬考啊,所以難免總有些準(zhǔn)備不足……再者說啦,不是每個人都能適應(yīng)的啊!”說到后面,他又有點理直氣壯起來。 董陵搖了搖頭,說道:“所以,才有人無法中舉。” 董玨又蔫吧了。 董陵暗暗地在心頭嘆息口氣。 早在去年他回到董家的時候就看出來了,因著前幾年他被迫致仕出外游歷,董玨在最關(guān)鍵的時候沒人教,導(dǎo)致他已經(jīng)不知不覺有點歪了。 雖然這一年多他矯正了不少,卻依舊差得遠(yuǎn)。 當(dāng)下,董陵直接拍板,說道:“總之,從這個月開始,模擬考一個月一次,直到你考中舉人,不,是進士為止!” “哈?每個月一次?”董玨失聲尖叫。 董陵嚴(yán)厲的看他一眼,“叫什么?俊哥兒就是每個月一次,他現(xiàn)在是解元?!?/br> 董玨嘴巴張了張,最終什么都沒說。 卻在心底暗暗地嘀咕,就邵俊這小身板,模擬考怎么可能堅持那么久?京城的天氣可比南方冷多了。 邵俊這會兒也感覺不太好。 京城九月已經(jīng)是秋末,這兩天又趕上變天,白天還好,晚上的話小冷風(fēng)是嗖嗖的往號房里面鉆。 也就是董陵心疼他,提前準(zhǔn)備好了皮衣,這才熬了下來。 其實這一點倒還好。 真正的問題在于,相比起鄉(xiāng)試還能看到旁的考生,會試的時候是真·小黑屋不解釋。 四四方方一個小房間,說話也沒人搭理的感覺,嘖嘖,誰經(jīng)過誰知道。 得虧邵俊提前做過心理準(zhǔn)備,要不然……指定要有心理陰影了。 但即便如此,邵俊走出號房的時候都是搖搖晃晃的。 董陵早就安排好了大夫。 大夫也是頭一次看到這么備考的,趕忙過來給邵俊診脈。 本來大夫還擔(dān)心邵俊會不會得了風(fēng)寒之類的,要知道,古代風(fēng)寒很難痊愈的。 卻沒想到邵俊雖然看起來高高瘦瘦的,實際上身體想當(dāng)不錯。 也就是累著了,需要好好養(yǎng)幾日,連藥膳都不用喝那種。 董陵聽后也松了一口氣,連連說道:“沒事就好,沒事就好?!?/br> 才剛剛第一次模擬考,他可不想邵俊受到打擊。 不過董陵看著面色憔悴,已經(jīng)昏昏欲睡的邵俊,他滿是心疼,趕忙招呼仆從,說道:“趕緊著,把俊哥兒送回他屋子里去。” 幸好號房所在的院子距離邵俊所居住的院子不遠(yuǎn),沒一會兒邵俊便舒舒服服躺在了床上,幾乎瞬息間就徹底睡著了。 董陵不由得更心疼了,連連吩咐廚房這些天一定要給邵俊好好補補。 一回頭,他看到了面色復(fù)雜的董玨。 董陵也沒再說什么,他相信自家兒子會有所領(lǐng)悟的。 事實上,也正如同董陵所預(yù)料的一般,董玨在短暫的沉默了幾天之后,就再度恢復(fù)了半天的態(tài)度,來試圖親近邵俊。 邵俊對此則基本上沒有多想。 反正金手指已經(jīng)告訴他董玨對他沒惡意。 就如同他之前說的一樣,沒惡意就足夠了。 現(xiàn)在對邵俊最重要的還是備考,就如同后世的高考一樣,現(xiàn)在什么事兒都得為科舉讓步。 這一點不單單是邵俊這么想的,其他人也是這么想的。 這話中包括的不單單是董陵。 還包括鄭家人以及接到鄭夫人的信件,緊急趕過來的霍家人。 鄭夫人本姓霍,乃是霍家嫡支大房的嫡長女。 此次趕過來的乃是她的兄長,也是霍家現(xiàn)在的家主霍晨。 霍晨在接到鄭夫人的信件的時候最開始是半信半疑,卻也緊急聯(lián)系了鄭夫人。 他也同樣關(guān)心失蹤已久的幼弟。 鄭夫人那邊呢? 得到兄長的回信之后,讓鄭寬排除了好幾批人分別調(diào)查邵益和邵俊的情況。 只要付出的代價足夠,就算是二十二年前的舊事也絕對能夠翻出來。 就在鄭家人忙著調(diào)查邵益身世的時候,邵益和游全也都回到了川西縣城。 王慧娘他們都高興壞了,又驚又喜。 “爹,你可回來了!” “爹,我好想你!大哥呢?他沒回來嗎?”短短數(shù)月不見,平安仿佛長大了許多。 邵益笑呵呵的回答幼子的問題,說道:“他在京城備考呢!” 他抬頭又跟郁穎他們解釋了一下,因為各種原因,董陵沒有讓邵俊參加今年的會試,而是準(zhǔn)備參加明年的恩科。 郁芷雖然有些失望,但是郁穎卻捋著胡子表示能夠理解。 老秀才腦子可沒糊涂,他很清楚為什么董陵不讓邵俊考今年的會試。 不過,郁穎也沒多解釋什么,只是點著頭,說道:“明天三月的恩科啊,倒也不錯!起碼多些時間備考,挺好的?!?/br> 王慧娘雖然有些失望,也不好多表示什么。 只是私下問了問邵益,他們在京城的經(jīng)過才放下心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