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1節(jié)
邵俊吃過午飯,將碗筷收拾放入飯盒之后,拎到門口。 一抬頭,就看到對面廂房也有個十四五歲的學子正往外面放飯盒。 對方看到邵俊,雖然有些好奇,卻沒有上來搭話的意思,只是點點頭示意,便回到了房間中。 邵俊也不是多自來熟的人,更何況他這會兒正吃飽喝足,困意上涌的時候,當下也回到了自己的房間。 略微查看了一下床上的鋪蓋。 雖然不是簇新的,卻也非常干凈,還帶著皂角的味道,摸上去蓬蓬松松的,顯然被太陽曬過。 邵俊打了一個哈欠,找系統(tǒng)確定了一下這被子啥的沒問題之后,就直接脫了外衣便滾了上去。 沒躺一會兒,邵俊就感覺睜不開眼了。 很快,陷入了沉沉的睡眠之中。 就在邵俊睡得舒服的時候,就聽到門口有人敲門。 “小公子,小公子!醒醒!未時一刻了!” 邵俊迷迷糊糊的,聽清楚門口那人喊話的內容之后,快速清醒了過來,他揚聲應道:“我聽到了!這就起來了!” 門口的人聽到邵俊的回話,轉頭去敲旁邊的人的門了。 邵俊打了一個哈欠,揉了揉眼睛,下床伸了一個懶腰,就覺得身體舒服了許多。 連帶著腦袋也清醒多了! 利索的洗漱之后,邵俊整理好衣服,便拿著書本走了房間。 本來,邵俊還想看看,有沒有人順路,可以一起走。 奈何院子里空蕩蕩的,邵俊只能放棄了這個想法。 房間并沒有鎖,周三也沒有提起鎖的問題,再加上籠箱中也沒啥貴重物品,所以他只是帶上門,便溜溜達達走出了小跨院。 等邵俊來到一進院子,才遇到了其他學子。 不過,這些學子也都是腳步匆匆。 就算看到邵俊,有些人帶著善意的點點頭示意,更有人只是看了一眼便不理他了。 邵俊也沒覺得多奇怪。 他又不是銀子,不可能誰都喜歡的! 來到丙班,邵俊掃了一眼就發(fā)現(xiàn),其他人都已經來了,他是來的最晚的一個。 就這一下,邵俊有了一絲緊張感。 從最開始他就知道,他并非是那種天資過人的天才,最多是有些天賦的聰明人而已。 尤其是他從后世而來的靈魂和三觀,與整個古代之間,有著非常明顯的沖突,亦或者說格格不入。 別看邵俊穿越到古代也不過才兩個多月,但是他已經有太多事情不了解,不明白,以及無法接受了。 想到這里,邵俊就忍不住微微嘆息口氣。 他知道,其他的事情倒也罷了,三觀沖突才是最可怕的! 因為他更清楚的知道。 作為一個“外來者”,他無法改變規(guī)則,所以,他能做的只有一點,那就是適應規(guī)則。 或者說,在規(guī)則之內跳舞。 但是,要如何在規(guī)則之內跳舞呢? 邵俊很茫然。 ………… 算了算了,現(xiàn)在想這些也沒用,還是先乖乖的讀書吧! 邵俊嘆息口氣,決定不再多想。 因為有些時候有些事情是想也沒用,只能靠做的。 邵俊這么想著,打開了《三字經》,開始默默回憶上午劉秀才的講解。 一邊回憶,一邊拿出紙張,開始默寫起來。 就當是練字了! 因為他坐在最后一排,所以其他學子也不好直接回頭看,邵俊倒也可以慢慢的默寫。 下午,劉秀才來到他們班上,再度講了小半個時辰的課,再度布置了作業(yè)。 便直接擺擺手,表示放學了。 呃…… 邵俊在聽到這話的時候真有點懵逼。 因為這會兒才剛剛過了申時二刻啊,也就是后世的下午四點。 一下午就兩個小時的課,其中還有半個小時是自習課,嗯……邵俊有種后世上大學的感覺了。 那就是夫子上課基本上是答疑解惑,指點你怎么去讀書,你現(xiàn)在還欠缺什么,這需要學子非常自主的學習。 至于其他的,劉秀才基本上不會主動去管。 好吧,邵俊其實也不太意外。 畢竟,三友私塾就只有劉秀才一個夫子,學子算上自己一共十九個。 而且他聽劉秀才的口音,似乎他也是要準備科舉的,也難怪他會用這種方式來教學生了。 邵俊在弄明白之后,也挺適應。 他又不是真正的十多歲小孩,還需要別人死盯著,才能乖乖學習。 最重要的是,劉秀才還挺看重他的。 下午,劉秀才再度給他講了半天課。 等他講完,笑著說道:“俊哥兒,有什么不懂得要馬上問,不要自己在心中瞎捉摸,你現(xiàn)在正式打基礎的時候,千萬不能歪了?!?/br> 邵俊笑瞇瞇的說道:“夫子放心,又不懂得我會立刻問的,絕對不會自己瞎想?!?/br> 劉秀才滿意的點點頭。 等兩人走出隔間,其他學子都已經走光了。 邵俊跟劉秀才道別,轉身回自個院子去了。 劉秀才看重他的另一個代名詞,就是留了很多的作業(yè)。 不抓緊時間,他沒法子在天黑之前做完的。 至于天黑了點燈熬蠟……可算了吧,他怕近視。 尤其是古代還沒眼鏡。 別說他可以琢磨玻璃怎么弄,這東西的難度沒有想象中那么大。 對,玻璃這東西其實不難弄,但問題是弄出來之后呢? 就這東西,他不到三四品官員根本不敢弄,如果非得頭鐵,那后果……弄得好了,為他人做嫁衣,弄得不好……等著全家失蹤吧! 邵俊表示,他很惜命。 所以,還是老老實實,抓緊時間做作業(yè)去吧! 劉秀才因著邵俊那筆爛字,可是壓著底線留大字作業(yè),邵俊都得拼命寫才行! 還不敢寫太快,寫太快了,字跡容易飛! 寫慢了的話,就容易寫到天黑了。 對此,邵俊只能苦中作樂。 劉夫子也是為了自己好啊,畢竟自己習字實在是太晚了,不能加分,起碼也不能扣分吧? 也正式因為邵俊每天忙著上課,上面寫作業(yè)。 有意無意的,他跟丙班的同學如同陌路一般,雖然來來去去,但基本上……連人都不認識。 沒法子,邵俊作業(yè)太多。 每天光寫作業(yè)就基本上耗費了他全部精力了,基本上沒時間交際。 更別提劉秀才這些日子也不知道是怎么了,幾乎給邵俊上了填鴨式教育,簡直恨不得把所有的蒙童書籍都給邵俊講解一遍。 邵俊又不能拒絕。 或者說,不可能拒絕。 邵俊不知道發(fā)生了什么,卻知道什么對自己才是好的,所以他只能拼命地埋頭做作業(yè),習字。 交際? 回頭再說吧! 現(xiàn)在,讀書才是最重要的。 也正是因為邵俊這種想法,在他十天后回家的時候,邵益問他跟其他人處的如何的時候,邵俊撓了撓臉頰,說道:“……那個,爹,我都不知道他們叫什么呢?還處的如何?” 邵益聞言一呆,“你都不知道他們叫什么?” 一起過來的王守義也趕忙問道:“俊哥兒,那些人是不是欺負你了?” “沒有??!”邵俊搖了搖頭。 他每天忙著讀書寫作業(yè)都來不及了,被人欺負?哪兒有時間喲! “那是咋回事?”邵益和王守義都不明白了,都茫然不解的看向邵俊。 邵俊咧咧嘴,將事情解釋了一遍。 邵益和王守義聽得不由得一囧。 還、還能這樣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