曹cao穿越武大郎 第454節(ji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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長城之上,五六里地面,昨日便灑了一片火藥,風兒一吹,那些藥粒都滾落在磚縫間,rou眼難見。 此刻火頭一起,頓時引燃火藥,加倍助長火威,城上密密麻麻帳篷,迅速燒成一片,仿佛一條火龍。 七八里之外,長城一段低矮處,見得火起,左右各有一支軍爬將上來,領頭三將,一個“喪門神”鮑旭,一個“雙頭蛇”解珍,一個“cao刀鬼”曹正,齊齊發(fā)喊,各領銳卒,前后狠殺。 這廂岳飛見城上火起,長嘯一聲,慨然而起,提槍躍下關城。 關中尚存兵馬,但能動彈的,都用索子縋下,隨岳飛殺向長城。 可憐那數萬金兵,收束在長城之上,無數帳篷彼此挨接,火起迅速,掙扎難出,一多半都燒死在帳篷里,余下的頂火冒煙,哪顧高低?都往長城兩側跳下。 然而城下早有所備,王貴、李袞一組,湯懷、項充一組,各領千余人,此時掩在城墻兩側,射罷了火箭,都抽出兵刃,凡有跳下的,不待他看清局勢,上前一下,便將之結果。 一時間,只見金兵雨點般往城下亂跳,然而城下兩面黑乎乎的山脊,便似藏著吃人怪獸一般,不拘多少人下去,都不出半點生息。 亂了許久,城上終于有萬余兵馬湊到一處,使長槍大戈撥開那些燃燒的帳篷,勉強弄出一條道路,一個個焦頭爛額,順著之前開辟的坡道,不顧一切撞將下來。 岳飛早已趕到,領數百軍列陣以待,牢牢堵住出口,岳飛孤身仗槍,立于陣前,大喝道:“投降者生,頑抗者死!” 耶律余睹甲也沒穿,一身白衣熏成灰黑,滿臉狼狽之色,提口寶劍,色厲內荏:“小南蠻,趕人不要趕上,今日本將認栽了,但你若定要攔我,必同你魚死網破!” 岳飛淡淡一笑:“為國殺敵,乃我男兒輩本分,若能死在疆場,固所愿也!” 耶律余睹恨得齜牙咧嘴,把劍一指:“上!取這南蠻首級,祭我五萬將士!” 麾下一干帶煙冒火戰(zhàn)將,曉得生死在此一舉,齊聲大吼,殺下城來。 這正是—— 敢把孤槍攔大將,欲從海底釣金鰲!出生入死不辭險,解下白衣換紫袍! 第710章 岳飛一戰(zhàn)名已成 兵法有云:歸師勿遏,圍師必闕,窮寇勿迫。 一言以蔽之,定策當留一線,以免逼得對方狗急跳墻。 所謂“打狗入窮巷,必遭反噬”也。 畢竟人性自私,留其生機一線,任他千軍萬馬,都不免從心去爭奪這線生機,如此一來,則再難眾志成城,爭相遁逃之下,甚么雄兵猛將,都化土雞瓦犬。 而岳飛今日偏偏反其道而行之,一人一槍,堵在坡下,徹底堵死了金兵逃命的一線生機。 于是耶律余睹怒發(fā)如狂,麾下戰(zhàn)將群起而攻,欲將岳飛撕個粉碎。 然而他們往前一沖,岳飛舉槍相迎,耶律余睹頓時明白了岳飛的底氣何在。 腳下長城寬兩丈,能容十人并行,但若是把兵刃揮動起,也不過兩三人、三四人并肩,便是極限。 而岳飛手中這條槍,比尋常的丈二鐵槍要長的多—— 這個并非筆者虛構,早先便提及過,此槍來歷不淺,乃是瀝泉山瀝泉洞怪蟒所化,頭至尾一丈八,光華燦爛的一桿蘸金槍,槍桿上刻著“瀝泉神矛”四字。 就長度而言,兵器之中,只有丈八蛇矛能與之媲美。 這槍舞開,莫說兩丈,便是三丈的缺口,也自堵得嚴實。 那些金將心急突圍,狠打狠殺,岳飛卻是不慌不忙,一套槍法施展的水潑不入,偶爾還擊,便似天外飛仙,令人難猜難測,戰(zhàn)不過十余合,韓福奴、周阿八一死一傷。 傷者慘呼退下,后面自有人補位,岳飛也不理會,穩(wěn)扎穩(wěn)打同他們廝殺,當真是一夫當關、萬夫莫開! 耶律余睹越看越焦急,忽見岳飛一槍斜探,扎翻丑和尚,自家大吼一聲,提一桿鐵槍殺出,岳飛也不理會,一般穩(wěn)穩(wěn)接下。 這時霞末慌里慌張奔來,眼見岳飛攔住了路,連忙大叫:“放箭啊,放箭射他?!?/br> 話音傳出,金兵們還不及抄起弓箭,張顯已然大喝道:“好jian賊!你要暗箭傷人么?且先嘗嘗爺爺們的箭法!” 說罷鉤鐮槍一招,列陣七百軍齊齊動作,彎弓搭箭,直指城墻。 霞末大驚,回身就走,那邊張顯喝聲“放”字,七百支羽箭飛射,城墻上頓時翻倒一片。 岳飛見狀大笑,趁著對面戰(zhàn)將們一個慌亂,縱身躍起,瀝泉槍蕩開諸般兵刃,凌空疾刺。 耶律余睹大駭,連忙舉槍招架,不料岳飛這凌厲至極一槍,竟是虛招,眼見那槍尖飛快劃了個圓,避開攔擋,嚓的刺入心窩。 耶律余睹,遼國大都統(tǒng),蕭瑟瑟之妹夫,天禧帝之連襟,昔日遼國赫赫有名的大人物。 當初金兵兵鋒犀利,一舉打破遼上京,多少遼國名將,望風遁逃,唯有此人,領一支勁旅轉戰(zhàn),誓死同阿骨打周旋,本事可見一斑。 只因耶律延禧聽信讒言,以為余睹欲行廢立之事,立其內侄耶律敖盧斡為帝,派人問責捉拿,余睹這才心灰意冷,索性降金,深受阿骨打器重,令其為先鋒,攻取遼中京,立下赫赫戰(zhàn)功。 此人威望深重,便以完顏斜也那般貴重身份,也覺難以統(tǒng)率,故此令他獨統(tǒng)一師,來取居庸關,卻不料遇上中原不世出的英才,以弱旅當大軍,手刃其于長城之上! 余睹一死,余眾當即大潰。 只因他麾下這些將佐,如周阿八、蕭慶之輩,都是久隨他征戰(zhàn)的。如今在金國立足,也全憑耶律余睹的體面。 若不曾有降金這一節(jié),主帥一死,自然奮力死戰(zhàn)替他報仇,但是如今名義上都是金將,余睹一死,自家前途尚不知何在,因此心中渺渺茫茫,一派空虛,便連“報仇”二字,都覺得茫然無措。 岳飛見機及快,雖不知這些戰(zhàn)將想法,但本能地感受到對方戰(zhàn)意銳減,當即大喝道:“張顯,領軍殺上來!” 把槍一展,放手便殺,幾個戰(zhàn)將還沒換過腦子來,已遭他戳翻在地。 張顯大喝道:“殺敵報國,正其時也,殺??!”挺著鉤鐮槍沖了上來。身后數百軍,眼見岳飛、張顯橫沖直撞,也都棄弓拔刀,不顧生死追隨而來。 好容易聚起的萬余金兵,被岳飛領著數百人一沖,當即大潰。 其實他也不算不留一線—— 長城兩邊黑森森山嶺,心急了大可跳下去,雖然有王貴湯懷各自埋伏殺人,但金兵這般多,一股腦兒跳將下去,總有殺之不及、能夠逃出生天的。 岳飛也不理會,一人一槍,只顧往前殺,有時遇見燃燒的帳篷攔路,一槍挑飛,繼續(xù)前行。 如此也不知殺了多久,忽然撞見一彪人馬飛速奔來,為首一個黑乎乎粗漢,兇神惡煞般撲出,岳飛心中一驚,出槍挑去,卻聽叮的一聲,那漢揮動一口極寬的重劍攔住。 岳飛見了那劍,驚呼道:“喪門劍!” 對方亦失聲叫道:“啊呀,瀝泉槍!岳飛兄弟!” 岳飛不由啼笑皆非:“鮑旭!你老兄如何把自己弄得泥鬼一般?” 對面那渾身泥黑的漢子低頭看看自身,委屈叫道:“你說我呢?你怎不看你自己?” 岳飛低頭一看,啊呀,一身亮閃閃銀甲,哪里還有一絲銀白?全是黑乎乎、油污污的泥黑。 摸一摸臉蛋,一把黑泥,頓時明白過來,一路廝殺,血染全身,加上煙熏火燎,那火里燒的都是人rou人油,冒出黑煙熏在身上,可不是這般顏色? 再看鮑旭身后,兩個黑人,一個使叉的必是解珍,一個使鬼頭刀的當是曹正,不由松一口氣,心知自己已把金兵殺得穿了。 鮑旭露出一口白牙,大笑道:“老鮑平生殺人,唯以今夜殺得痛快!岳兄弟的本事,當真了不得,看你這斯斯文文相貌,用計歹毒得很哩!我看武大哥麾下的兄弟,也沒幾個能同你比。回頭見了武大哥,老鮑重重向他保舉你?!?/br> 鮑旭這番話里外不討好,岳飛曉得他是粗漢,也不以為意,爽朗笑道:“‘武孟德’麾下豪杰,各有各的本事,便似你鮑老兄,這般蕩陣殺伐,小弟也不如你,小弟此刻倦得要死,看你還這般龍精虎猛,好生羨慕?!?/br> 鮑旭聽了容光煥發(fā),一臉黑油都閃亮起來,連聲道:“我老鮑也只有這點本事,不是吹牛啊,便是再殺一天一夜,也絲毫不覺疲累?!?/br> 解珍撇嘴,調笑道:“老鮑,別吹牛了,你的劍還拿得動么?我瞧你手臂都發(fā)抖了,要不要兄弟幫你拿著?” 鮑旭聽了瞪起眼睛怒視解珍,片刻后,忽然狡詐一笑,順手把十幾斤重喪門劍塞在解珍手里:“好人啊!解珍哥哥,老鮑殺人不累,殺完了人倒是有些疲乏,難得你好意,便勞駕替老鮑拿著吧,哈哈哈哈。” 說罷一拽岳飛胳膊,擠眉弄眼,催他快走。 解珍目瞪口呆看著鮑旭飛一般跑了,哭笑不得,對曹正道:“這廝到底是精是傻?” 曹正哈哈笑道:“老鮑雖是粗人,輾轉江湖多少年?若是真傻,此刻怕是骨頭都爛了?!?/br> 眾人緩緩而歸,行至半途,天色漸明,一輪紅日,自云海中噴薄而上,照耀長城—— 但見七八里長一段,燒的焦黑一片,無數骸骨如墨,姿勢各異,兀自冒著青煙,人從其中經過,每一踏步,腳底都帶起粘膩黑泥,皆是血膏化成,惡臭之味,更是令人欲嘔。 夜間廝殺時,眾人一心殺敵,不覺什么,此刻看在眼里,尋常兵卒,紛紛嘔吐。 便是鮑旭這等殺人魔王,見了這地獄般境況,也不由一身冷汗。 只有岳飛,昂然而行,神情散淡,便似在花園散步無二。 張顯嘔了幾回,忍不住問道:“岳大哥,你不覺得惡心么。” 岳飛停住腳步,看著身前身后諸軍,朗聲說道:“我亦是爹生娘養(yǎng),rou體凡胎,你等覺得慘烈、惡心,我又何嘗不是?只不過……” 他深深吸了一口難以言喻的空氣,滿布煙黑的面上,露出寧靜的微笑:“我一想起若讓這支虎狼之師,殺去大宋,那等慘狀,只怕十倍百倍于此,便又覺得欣慰。” 他越說聲音越是洪亮:“諸位兄弟,我等腳下這長城萬里,皆是華夏先民,為了抵御異族辛苦建成,在這長城之上,無論發(fā)生多么慘烈的戰(zhàn)事,只要攔阻異族不入,都算萬里神州之福!你們看這些異族死得凄慘,卻不曉得我等讓他死的這般慘烈,實則是造福蒼生!這般想來,你等還覺得惡心么!” 他這一番話振聾發(fā)聵,眾軍聽了,精神都不由大振,果然不再覺得惡心。 鮑旭更是高聲叫好:“好呀!岳小哥說的果然沒錯,原來我老鮑這般殺人,竟然也是造福,這般說來,我不僅不覺得惡心,還覺得這燒人rou的味道,有些噴噴香哩?!?/br> 一句說罷,岳飛干嘔一聲,苦笑道:“他娘的,老鮑,你這人若是啞巴,可謂十全十美?!?/br> 眾人聽罷,哈哈大笑,方才被這慘狀震懾的古怪情緒,盡數化為尋常。 回到城中,王貴湯懷等人皆回,一番清點,這場大戰(zhàn),居庸關六千六百兵馬,加上解珍帶來五百人,合計七千一百人,一共戰(zhàn)死四百余人,傷了五六百人,其中半數戰(zhàn)死者,都是岳飛守城時雙方對射時造成。 五萬來犯金兵,燒死近半,殺死一萬余人,還有七八千自兩側逃走,不知所蹤。 岳飛道:“這伙軍若是逃散了也罷,只是必然有人逃回去,若是完顏斜也知道這邊敗了,必然全力攻打薊州、幽州,如此一來,李俊危矣!為今之計,我等當立刻出兵,趕在他敗兵逃回去之前,殺去薊州相幫?!?/br> 岳飛這一戰(zhàn)布局精妙,運籌果斷,眾人至此無不欽服,都肯聽他安排,岳飛便令鮑旭、曹正兩個守把居庸關,領了湯懷、張顯、王貴、解珍、李袞、項充六將,提軍回援薊州。 好在這里是北地,馬匹不少,關中便有戰(zhàn)馬三千,岳飛便點三千兵騎了馬,徑自下關,穿過順州,直奔薊州。 岳飛領著王貴,兩個先行一步查探了地形,窺探出金兵主帥所在,回頭領軍,自天云山而入,繞到盤山之后,這才一舉殺出,卻正是薊州千鈞一發(fā)之時! 他雖只三千人,但是行軍小心,切入的方位又極為精巧,金兵仗著身后乃是長城,毫無防備岳飛從小道繞了過來,又是正準備全軍攻城之時,被岳飛趁虛而入,自背后一計千年殺,頓時大亂。 岳飛早已安排妥當,兵馬一旦殺入,李袞、項充、解珍三將,領著本部人馬立刻下馬。 李袞、項充領著五百新練牌手,抵御四面八方殺來金兵,解珍亦領五百人,不顧高低,只管放火,把軍糧草料輜重,盡數化之一炬。 岳飛領著三個小兄弟,領兩千騎兵打起岳字旗號,往來縱橫,踏亂敵陣。 他這支兵練了半年,又方經大勝,正是銳氣高昂之時,岳飛又是虎將,饒是金軍能戰(zhàn),也被他殺了一個翻江倒海,整個大營亂成一團。 李俊在城頭上望見,驚喜莫名,直到眼睜睜望著岳飛單槍匹馬,將徒單家兩個大將先后刺落馬下,又殺得數千軍崩潰,這才拿定主意,大喝道:“全軍出城!卻不是去救那兩支援軍,出北城,配合這姓岳的小將,先把金兵大營殺翻,拿了完顏斜也狗頭,那邊圍困,不戰(zhàn)自解!” 要說李俊,用兵或遜了岳飛一籌,但是果敢之處,有過之而無不及。此刻局面:薊州居中,東南面孫立一支兵馬被圍,西南面唐斌一支兵馬被圍,皆是劣勢,唯有北面,岳飛踏翻敵營,橫沖直撞,兵馬雖少,勢頭卻是銳不可當! 于是李俊果斷梭哈,領著全城兵馬,出北門殺出,正是老江湖“趁他病、要他命”的不二心得! 他心里也自看得清,岳飛這里雖然看似有利,全仗著殺出突然、將勇兵精兩條,但畢竟金兵人數眾多,一旦穩(wěn)住局勢,說不定便要反敗為勝,因此索性全軍壓上,把這一點勝機,放到最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