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零七章低情曲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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覃隱 尹輾對晏諳下手越發(fā)地重,在受了五十板軍罰以后,命人將他拖到自己面前。 “為什么會跟丟了?”竟然會犯如此簡單的錯誤。 “她有……她有不止一張面具。”晏諳腫脹的臉說話都艱難,“我萬萬沒想到,包袱里帶著全套衣服,到人多的地方,混入人群中,換臉換全身……我一個人,排查了幾個身形像的,沒抓到人……所以……所以讓她混走了?!?/br> 不能怪他,人皮面具可不就是干這個的,偷天換日,逃脫制裁,逍遙法外。再加上街口的人流量,至少安排一個師的兵力把人群困于原地一一排查,才是正解。 “她以為我就拿她沒法嗎?”尹輾撫額笑道:“把一只耳朵剪了,缺耳的人還不好找?” 但他暫時不打算這樣做就是了,思考良久后:“罷了,此后不必再跟?!?/br> “我倒要看看她什么時候醒過來?!?/br> - 皓文館起了一場不大不小的火災(zāi),半夜起的,一個時辰后就被撲滅,好在發(fā)現(xiàn)及時。損失不算慘重,但也要追究責(zé)任。此事驚動了圣上與珞瑲王。 議事廳內(nèi),數(shù)十臣子聚集于此,討論著這件事。有人說是誰要害校書工作功虧一簣,得把這人揪出來,有人說興許是老鼠。還有人說幸好沒燒到他所校閱的書稿…… 珞瑲王進來,眾臣齊齊揖禮,尹輾抬手讓大家起身,便單刀直入:“昨晚是誰守夜?” 一個今年剛?cè)氲男啥抖扼e起手,“是我,大人?!?/br> “秘書省規(guī)定一名四品以上官員搭配一名低品官吏值守,最后離開的人負責(zé)熄燈,檢查各處是否穩(wěn)妥安全。昨夜該是誰的責(zé)任?” 吳皮度垂首攏袖,一滴冷汗從側(cè)邊滑落,昨夜是他,無論他是說自己不在,違反規(guī)定不上值,還是自己在,但有所疏忽,都難逃一責(zé)。 旁邊一道聲音:“是我?!?/br> 吳皮度立馬找到救星似的:“對對,是他。” 說話的人是覃隱。 尹輾不茍言笑:“值守表給我看看。”有人呈上記錄。 “回大人,昨夜吳大人有事,是下官替他值夜?!闭f話的人不緊不慢。 “是,是,我們換了,輪班簿上并無記錄?!?/br> 吳皮度不知他為何幫他,心想好兄弟,回頭請你多去幾次醉美樓補償你。 “撒謊?!币殞⒉咀尤拥降厣?,“隱生,你就是太過善良,看我不會把你怎么樣,就幫別人頂罪。燒的都是你的書稿,你一個頭發(fā)絲都要打掃的人,走的時候會那么不小心嗎?” 覃隱不再說話了,過會兒看還沒人主動站出來,又道:“大人,我是想,處罰太重了,丟官貶職,還要受皮rou之苦,都是有家室要養(yǎng)的人。我一個郎中不過扣幾月俸祿,也沒有家庭重擔(dān),才做下此番辯稱之事。這處罰可不可以酌情考慮……” 吳皮度聽到皮rou之苦,嚇得兩股戰(zhàn)戰(zhàn),更是不惜一切逃脫懲罰。 “大人,下官無意釀成大錯,那是因為這同值守的小吏員將我支開……” “酌情處理,”尹輾道,“好,燒的是你的書稿,你說怎么辦吧,隱生?!?/br> 覃隱想了想,“就,罰幾月俸祿,將我的任務(wù)分配給他,幫我謄抄,如此便可?!?/br> 直到尹輾說了“好,就這樣辦吧”離開議事大廳,吳皮度才腿軟坐了下來。 他看向覃隱,那人正被許多人圍著安撫夸贊,有人說他為人仗義,有人說可以幫他一起抄,喻觥說他保全皓文館顏面,沒內(nèi)亂打起來叫外人看笑話。吳皮度怎會不知道,如此輕易就把事情壓下來解決掉,是因為處理的是尹輾,他背后就有尹輾。 吳皮度抹掉額頭上的汗,無論如何得去找他道謝,做點表示。 他走過去,低聲囫圇吞棗地說“謝了”,覃隱低聲笑回“醉美樓?”,他一下笑開,“好說,走起走起。”又拉著他道,“別讓秋子知道。” - 翟夏川知道翟秋子的事是在他們已經(jīng)私底下偷偷來往了一段時間后,是在翟秋子被內(nèi)疚及負罪感折磨得受不了之后,才找到j(luò)iejie坦白,她也不知道該怎么辦了。 翟夏川臉色越來越嚴肅,將看過的信件擺在桌上,“燒了?!?/br> 翟秋子泫然欲泣:“jiejie,我已經(jīng)回不了頭?!?/br> “什么回不回得了頭,那yin婦的罵名是你能背負的嗎?”翟夏川點她額頭,怒其不爭,“你要給家里抹黑呀你,張家和吳家和我們那是表面友好,利益往來關(guān)系,要被他們捏做把柄,不知會向阿爺要挾多少好處?!?/br> “可是,吳君在官場犯了錯,翡玉公子替他攬了下來,他會不會,也是為了我……” 翟夏川罵她糊涂:“翡玉公子會被罵嗎,他清正高潔,口碑載道,誰不知道當(dāng)初是你追到玦城來倒貼,他做什么有你擔(dān)的風(fēng)險大嗎?” 送她出門,“信留在我這兒,等會兒我給你燒了?!?/br> 一個轉(zhuǎn)身的功夫,回來就發(fā)現(xiàn)放在桌上的信被嚴廷艾看到了,他一口茶噴出來,也是古古怪怪的,“這情詩,寫得極好,極妙,小小鑒賞一下。”隨后踱步疾走,步出房外。 - 嚴廷艾跑去寧諸府上找救兵,還好寧諸在家。他鞋都不脫急急迎上去:“出大事了,我給宣齊公主寫的情詩怎么會在夏川手上?”又想起,“不對,不是我的字?!?/br> 寧諸修著搖搖馬,“覃隱當(dāng)時是不是自己寫了讓你謄抄?”嚴廷艾說。 寧諸說:“簡單,他自己寫那份二度利用了唄?!庇趾笾笥X,“他給誰?” 稍微聯(lián)想就想到了翟秋子,但又覺得可能性不大,寧諸有次在跟蔣昭會餐時提到了這件事,并詢問他老覃是何用意?!安粫娴呐f情復(fù)燃吧?”寧諸自己問出來都覺得荒謬。 “吳家夫妻倆矛盾是越來越重了,吳皮度都上升到動手打人了?!笔Y昭揣摩著他的小道消息,“動手打人的男人肯定不同意和離。” 寧諸一萬個不信,“她和離為了跟老覃在一起?” “老覃好月不撈撈殘月?比失憶還離譜?!笔Y昭分析道,“不管是不是為了老覃,老覃有沒有從中插一腳,翟秋子這性子跟這種男人過不了一輩子,那打女人的男人就不能要啊?!?/br> 寧諸贊同他說的,但覺得覃隱送情詩的舉動不太道德,實有推波助瀾的作用在。 后來有一日,吳皮度死在了家中。 - 這事被張靈誨壓下來,衙門、刑部、大理寺司都不得過問。按照一般的辦案流程,其妻有重大嫌疑,應(yīng)被首當(dāng)其沖扣下,可案發(fā)當(dāng)晚,翟秋子就被人護送連夜逃離出城,辦案人員根本找不到人,更別說上面大官還不讓辦。 寧諸從吳家命案現(xiàn)場大門鉆出來,貼上封條,接上面旨意就此結(jié)案。 他仰頭看著白云皚皚,廣袤藍天。 “你到底要做什么?” - 珗薛 夢中頤殊死在長公主府,還是被不知名的人暗殺,這次至少看清了一點:是個男人。 因為有所警醒,她抓住了他的手,骨節(jié)分明,手指粗大,是長期握刀的人留下的厚繭。 萃萃帶著花膠魚湯進來,放在案幾上,大剌剌坐下:“吳皮度死了你知道嗎?” 珗薛往被子里鉆:“煩死了!” “煩死了?”萃萃嗤笑,“你是一天不搞男人不舒服?” 昨天她問她去哪兒了這么晚回來,她隨口答,搞男人去了。坐在梳妝臺邊,“去跟尹輾說呀,看他是辦事不利治你,還是拿我怎么樣。” “搞什么男人?”萃萃驚詫過后恢復(fù)常態(tài),“哪里的男人?” “野男人,我怎么知道哪里的?!闭f完不再理會。 珗薛要換衣服,背對著她手攥在衣襟兩邊將脫未脫,萃萃坐著不動。她回頭看她,她道:“換呀,都是女人,有什么不好意思的?!?/br> 說搞男人的時候那么坦蕩,在外人面前脫個衣服忸忸怩怩,就這樣子搞什么男人。她認定她這別扭勁兒只能去摸摸路邊小狗,有次隗逐不小心碰到她手還打翻了蠶架。 蠶蛹在地上亂滾,珗薛道歉:“你可以演示給我看,不用手把手教。” “女人要懂得自愛——這怎么會是我說的話?”萃萃頓住,又接著道,“但是你,這么說吧,太皇太后身邊養(yǎng)的西施犬,讓土狗糟蹋了,不僅把土狗砍了,還把一條街的公狗殺光。人跟狗是不一樣的,人知道自己身份尊貴,畜生們在意yin什么。” 珗薛怔忪許久,慢慢轉(zhuǎn)過身,“誰是土狗?” “對你而言,全天下的男人都是土狗?!?/br> 萃萃見她大感惕驚的神情,再加一把火。 “他們只想把你臠在身下玩弄,你還送上去,你不是傻是什么?” - 陳玞一封訣別信送到翡玉公子府上。她本想利用這個男人殺萃萃,反倒叫萃萃三言兩語讓她跟這個男人翻臉。送信的小甲看著他臉色越來越陰郁,心里也越來越忐忑。 曲甲第問:“信上說什么不好的話了嗎?“ 覃隱道:“沒事。意料之中?!睂⑿偶堈刍匦欧狻?/br> 但為何不是他跟翟秋子私通的事她感覺被玩弄很受傷,而是“癩蛤蟆還想吃天鵝rou”? 曲甲第是一向知道他這玞姐很毒舌的,對信里可能有冒犯的話感到不安,也害怕他不帶他玩了,戰(zhàn)戰(zhàn)兢兢,“她是不是罵人了?”連忙撇清關(guān)系,“她的立場不代表我的立場!”腆著臉上去,“我還是最喜歡翡玉哥哥?!?/br> 她也就昏頭脹腦了一晚,都不能說是意亂情迷,意亂情迷至少還持續(xù)一段時期。 她嚴防死守,無堅不摧,以為裂開了一道縫,又迅速合上了。 覃隱靠坐在寒玉臺邊,又把信拿出來看了一次。這次他煩躁地嘖了一聲。 紀道雍瞅準時機爬過來,“大人,大人,我再寫封信,您下點迷藥……” 覃隱踹他一腳,“滾?!?/br> 他把他身上的骨頭都接起來了,但可以再次弄斷它們。 他站起來,左手拿著信紙,右腳踩在紀道雍的手上,碾了碾。 地室內(nèi)回蕩著慘絕人寰的哭嚎叫喊聲。 - 翟秋子逃出城外,想再見他一面。覃隱趕到她藏身的客棧時,她轉(zhuǎn)身撲進他懷里哭泣,這段時間的恐懼,孤獨,心酸,難過都發(fā)泄在了他胸前衣襟這塊眼淚打濕的水漬上。 “我做到了……我殺掉他了……我做到了?!钡郧镒訂柩实?。 覃隱撫摸她的頭發(fā):“你做得很好,他打你,你再不反抗,就要被他打死了?!?/br> 她揚起淚眼朦朧的臉:“我之后該怎么辦?” 覃隱道:“你舅爺那邊,已經(jīng)將此事壓下來,在盡力斡旋,但你亦知,吳家并不簡單?!?/br> 兩邊都是外甥,他如何偏私,皆是作難。 翟秋子含淚蔑笑:“我翟家滿門忠烈,男丁為國捐軀,爺爺疼愛我們姊妹,難道怕他不成?” 他幫她把包袱收起來,給她塞了一些銀票,“一個地方不能待得時間長了,我這次出來,也不知道有沒有人盯著,會不會暴露。有機會我就把你送出去,送回東邡?!?/br> 翟秋子抹掉眼淚:“等我到了東邡,就什么都不怕了,到時候我們就可以在一起了?!?/br> 覃隱動作一頓,像有什么東西突然擊中他,天地間失了顏色,變得蒼白。 他又繼續(xù)彎腰收拾,動作慢了許多,將包袱交到她手里,溫和地笑著。 “不可能的,秋子。我跟張靈誨有宿世之仇,從一開始就是他,注定了我們不可能?!?/br> - 萃萃轉(zhuǎn)述完派人跟到東郊客??吹降倪@一切,小心觀察著她的反應(yīng)。 珗薛倚在她白紗帷幔包裹的床榻邊,兩腿筆直地放在床上,低頭撫摸手中金蟾桂兔的皮毛。毛發(fā)色澤純白,油光水滑,順倒伏貼。金蟾桂兔數(shù)量稀少,她把玩的這件是世上價值連城不可多得的珍品。 在覃翡玉的馬車里她錯手拽下來的,每次總是要破壞點什么東西,不是諶辛煥的瓷瓶,就是房間的內(nèi)飾。他將兔絨環(huán)繞在她頸間,在她額頭落下一吻,“送你。” 這是他送給陳玞的第一件東西。 她不知道覃隱給翟秋子送了些什么,為什么不把關(guān)鍵的保命的面具給她。但覃翡玉這個人就是這樣,總是要等到人非常痛,痛得快死了,才把早早握在手中的解藥拿出來。 萃萃道:“你說你搞野男人的后一天,這男人就跟她漫步寂園,兮湖散心,在湖心的閑蘭亭中卿卿我我,你儂我儂?!?/br> 案幾上水霧升騰,白煙裊裊,像是漏刻落下的水滴,時間都浸沒在空炁中。 室內(nèi)本來沒有熏香,尹輾弄來盉金博山爐,才有了香,冷宮哪配得上用的東西。 珗薛腳輕輕一勾,長腿掀起薄被,蓋在身上,那兔絨披肩掉到了地上。 萃萃過去撿起,聽見紗帳內(nèi)背對著她面朝里的人,細聲細氣的一句。 “燒了?!?/br> 夢里她來到一處荒蕪之地,漫山遍野的雪,只有一處木屋,孤獨地立在那里,像木頭上的一塊蛀蟲的斑。獨木舟在屋前的雪地里,木屋內(nèi)有光亮,溫暖的火光。她走上前,敲門,打開門的人說,你回來啦,怎么這么晚才到家? 外面寒風(fēng)呼嘯,屋內(nèi)卻很安靜。她撲上去,說我好想你。環(huán)抱住她的手慢慢用力,她覺得疼,抬起頭才發(fā)現(xiàn)抱著她的不是父親,是覃翡玉。她向后退,差點摔倒在雪地里,身后已是萬丈懸崖。他在屋里,笑著對她講:快進來吧,除了我你還有誰呢。 到我這里來,除了這里你還能去哪里。 她轉(zhuǎn)身跳入了懸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