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5節(jié)
上次在他的住處,就這么親過,后來一直惦記著,這次見了,實在是不方便,想要,又不合適,忍了一晚上,現在忍不住了。 顧清溪沒想到他在外面竟如發(fā)瘋一般,粗魯成這樣,即使這邊沒人,可萬一有人經過呢,一時又驚又怕,竟抖得猶如篩子,口中嗚咽了幾聲,掙扎著想推開他。 當然是推不開。 被撩起來火的男人,此時將這貪念了不知道多久的姑娘摟在懷中,恨不得將她吃到口中才解渴,哪里輕易舍得放開。 “疼——”顧清溪被堵住的唇發(fā)出微弱的聲音,兩只手無奈地捶打他厚實的肩膀:“唔唔——” 確實疼,他那貪勁兒,像是要把人吃疼了。 蕭勝天這才放開她,放開后,低頭看她,墨黑的短發(fā)長了一些,細軟順滑地躍動在纖弱的肩頭,凌散在凈白如玉的臉頰上,此時她臉上泛著紅,像是剛剛爬上枝梢的粉桃花,嬌艷欲滴,特別是那唇兒,水光瀲滟楚楚可憐。 蕭勝天抬起手指來,輕輕地撫了她的唇,那唇柔軟得讓他想起秋天時摘下來的棉花團兒。 “你,”顧清溪眼睫毛抖了抖,淚都險些落下來:“你太過分了!” 兩個人到了這一步,不是說不讓他這樣,只要別太過分,親一親,她也是喜歡,也是愿意的,但是大街上,萬一被人看到,那怎么辦? 況且還是吃人一樣的親法! 蕭勝天一看她的眼淚,頓時那些渴望便煙消云散了,從堅硬到軟癱,不過是片刻之間,他忙抱著她哄:“別哭,你別哭,我錯了……要不你打我吧。” 顧清溪聽到這個,抬起手來,便捶打他胸膛。 如此打了幾下,他紋絲不動,反而自己拳頭好疼,氣得簡直想哭了:“大晚上的,在外面呢,你別發(fā)瘋!你弄得我疼死了!” “是我亂發(fā)瘋?!笔拕偬煲化B聲認錯:“要不你咬我一下吧?!?/br> “行,你彎下腰來,我要咬你?!?/br> 蕭勝天趕緊咬下腰來,一臉認命:“隨你處置?!?/br> 顧清溪抿唇,看著他,他家里基因好,父母都是好相貌,自然生得不差,甚至那不羈的眉眼間帶著幾分舊日貴族才有的氣派。 月光底下,她對著他的臉仔細端詳了半天。 蕭勝天被她看得別扭:“你是不是舍不得了?心疼我了?” 顧清溪:“我這是看看哪里好下嘴!” 蕭勝天“要不然你咬這里吧?!?/br> 他指指自己的嘴唇。 顧清溪頓時沒好氣了,直接對著他的耳朵下口咬。 蕭勝天低低發(fā)出一聲悶哼,姑娘的牙齒觸碰到耳朵時,并不疼,只有酥麻撩人,一時血氣賁張,臉紅耳漲。 顧清溪當然沒真用力氣,她就是咬了幾下那耳朵,想了想,又試探著吹了口氣,滿意地看著他結實的身子因為太過壓抑顫了顫,之后才放開。 她垂著眼,輕描淡寫地說:“我咬過了,報仇雪恨了?!?/br> 蕭勝天低首看她,眸光guntang,啞聲說:“你可以再咬一下?!?/br> 顧清溪扭臉過去:“才不!” 蕭勝天:“就咬一下,我求你咬行不?” 顧清溪抿唇笑了:“就不,我回去了!” 說完這話,就往學校跑去。 蕭勝天不提防她就這么跑了,想追,又怕惹人注意,最后站在那里,看著她的背影跑過去巷子那頭,倒是看著她的背影傻站了半響,都不舍得挪開步。 第81章 陳昭的父親陳寶堂因為一些經濟問題, 被查辦了,隨之被處置的還有陳家的一些旁系親戚。 這個案子不算太大,但也不算小, 在小小的縣城, 一時成為了話題。 便是在學校里,也有人提起來,大家紛紛說活該:“這就是黃世仁倒臺了,活該,他們以為他們是誰, 又不是舊社會!” 大家自然贊同這話,也有人特意把這個好消息告訴顧清溪。 顧清溪聽著, 松了口氣。 這件事是早晚發(fā)生的,現在早發(fā)生了幾年,很好。 其實事情到了這個地步,她甚至開始懷疑, 當年自己的種種不順遂,也許就和陳昭家有關系, 是他們下了套子讓自己鉆。 不過這個世界的許多事都變了,陳家也早早倒臺了,如果真的是陳家做的,她也無從得知了。 好在真相并不重要,只要她能順利考上大學, 怎么著都行。 她的圍巾也差不多織好了,用的是灰色,本來她織的時候, 大家都覺得這個顏色不太好看, 現在織出來了, 又覺得不錯,“看著挺洋氣的”,“像是人家大城市才有的”,都開始琢磨著也要織一個這樣顏色的了。 當然也有人好奇她這是給誰織的,顧清溪沒說,只推說家里人。 蕭勝天幫了家里許多,她娘也是把蕭勝天當半個兒子看,說家里人也好像沒什么。 這天顧清溪將那圍巾小心地折好,放在了書包里,之后便要出門去找蕭勝天。 蕭勝天那里還放著不少學習參考書,她偶爾會過去那里看書,畢竟那么多書,放在宿舍里不太合適。 今天圍巾織好了,正好過去把圍巾給他,順便過去拿另一個英語參考資料,誰知道出門的時候,彭春燕說:“對了,清溪,我有個朋友,想和你說說話,你跟我過去一趟,他就在那邊一家涼皮攤旁邊等著你?!?/br> 自從上次后,顧清溪和彭春燕關系并不好,面和心不和,如今聽到這個,自然警惕:“是誰?” 彭春燕:“你見了就知道了,他想和你說說話,就一句?!?/br> 顧清溪:“既然是要說話,那就坦坦蕩蕩,像現在這樣縮頭縮尾藏藏掖掖做什么?我怎么知道對方是要干嘛,我忙著,不去?!?/br> 彭春燕:“哎,清溪,你咋這樣,我能害你嗎?不是什么壞事,人家也是求我,想和你說話,你也別太不近人情,好歹和人家說句話怎么了?” 顧清溪笑看著彭春燕:“春燕,我真挺忙的?!?/br> 彭春燕咬唇;“你是不是想去找蕭勝天?” 顧清溪:“對。” 彭春燕:“你的圍巾,也是給蕭勝天織的吧?” 顧清溪:“對。” 彭春燕打量著顧清溪:“你倆好上了?” 顧清溪:“你想多了?!?/br> 她現在高三,關鍵時候,還沒公開關系,就算大家心照不宣了,她自然也不會承認。 彭春燕抿了下唇,她望著顧清溪,過了半響,才說:“清溪,就當幫幫人家吧?!?/br> 顧清溪:“我只是一個窮學生,沒什么能力,幫不了別人。” 彭春燕:“可是我已經答應人家了,我答應的事,必須得做到?!?/br> 說著這話的時候,她眉眼間自有一股義薄云天的架勢。 顧清溪:“……你答應的事,和我有什么關系?” 彭春燕:“我答應把你叫出去,和人家說說話了。” 顧清溪:“你自己答應別人,你自己去和人家講,我不想搭理!” 彭春燕:“你就當為了咱們的宿舍情誼行不行——” 正說著,那邊過來一個人:“顧同學,是我想見你?!?/br> 顧清溪看過去,是陳昭。 她一看到陳昭,馬上皺眉:“你到底想怎么樣?你媽之前糾纏我,現在你家犯法遭到報應了,你就不能放過嗎?我和你不熟,我現在高三了,你能讓我安靜安靜嗎?我欠你了嗎?” 她看到陳昭,這脾氣就壓不住,恨不得讓他滾,滾得遠遠的! 陳昭苦澀地說:“你不要生氣,我只給你解釋一句話,說完了我就走?!?/br> 顧清溪:“然而我不想聽,我和你,沒什么好說的?!?/br> 陳昭:“我真得不知道那家是坑人的,我以為是好事,就告訴你哥哥了,我這么說,你能信嗎?” 顧清溪:“你是要說這個?” 陳昭捂著胸口,搖搖欲墜:“是,我就是說這個?!?/br> 顧清溪看著他病懨懨的樣子,自是想起來上輩子,每次遇到什么事,明明委屈的是自己,明明錯的是他,但讓步的一定是自己。 為什么?因為他會病啊! 他這么捂著胸口,風一吹就倒,誰還敢怎么樣? 她真得好慶幸,慶幸這輩子他和自己沒關系了。 是,他生來身體不好,他還好像很善良,他也許真得是沒有惡意想討好自己所以去幫著哥哥卻弄巧成拙,但是這和自己有什么關系? 毫無關系的人,她可以同情,甚至善良地作為外人捐款給他治病,學雷鋒扶他過馬路,但是讓她自己去綁定這樣的人生,為了他的命負責,她做不到。 她笑看著陳昭,淡淡地說:“說完了是吧,那我知道了?!?/br> 陳昭愣了下,疑惑地看著顧清溪:“顧同學,那你——” 顧清溪:“我知道了,你說完了,那你為什么還不走?” 陳昭面上現出復雜的痛苦,他望著她,艱難地說:“好,好,我知道了,那我走,我走……” 陳昭走了,背影蹣跚,看著頹然而絕望。 彭春燕看不過去了:“清溪,你,你怎么這么狠心?他有多可憐你沒看到嗎?” 顧清溪:“關我什么事?” 彭春燕:“他家里出事了,現在工作沒了,自己身體也不好,你知道他現在多慘嗎?你這是要人家的命??!” 顧清溪:“他家里出事那是自己做錯了事,付出了代價,和我有關系嗎?” 彭春燕不敢相信地看著顧清溪:“你,你怎么這樣?清溪,咱倆之間的事,那是咱倆之間的,就算你對我有不滿,我也沒真心怪你,我們還是好同學,但是你干嘛這樣對人家?人家還不夠可憐嗎?我沒想到你心腸這么硬!” 顧清溪聽著這話,笑了:“你覺得同情他,那你趕緊過去安慰他啊,最好是帶他去你家吃飯,也許還可以招他當女婿,干嘛非賴上我,我沒欠他!” 說完這個,她背著自己的書包,徑自過去找蕭勝天了。 彭春燕站在那里,愣了好半響,最后終于咬牙:“簡直像是變了一個人,不通人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