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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從清芷去世后,他的心一直空蕩蕩的,便是這些年裝作清心寡欲的模樣,讀了那么多的佛經(jīng)誦了那么多佛號,可還是填不滿他心中的空蕩。 可這香味縈繞在鼻尖,胤禛恍惚間似乎感到清芷又回來了,這么多年他一直逃避著、不肯面對,清芷便也從未入夢過。 這一次她罕見地入了夢,站在承乾宮門口溫柔地看著他,接過他手中的書遞上帕子為他擦手。畫面一轉(zhuǎn)又夢見那年的乞巧節(jié),兩人被人群簇?fù)碇?,光是手背輕輕觸碰一下,他就覺得心如擂鼓。 什么時候喜歡上清芷的,他早就記不清了,這么多年的陪伴相處的記憶如雪花般充斥著腦海,他哪里還有空檔裝下別人。 清芷死后,這些回憶一遍一遍得在腦中循環(huán)著,像一把尖厲地刀每循環(huán)一次,他的心上便劃上一刀,直至心上已經(jīng)沒有空檔可劃。 胤禛決心忘掉清芷,將清芷永遠地封在身體的某一角,可一同封上的是他的心,自此沒有人能夠走到他心里?! ? 就連那般像清芷的年盼窈也不行,她的存在只是讓他不停地回想到清芷,每一次回想他便覺得他對清芷的喜歡就多了一層。 腦海中最后的畫面回到了康熙三十四年二月初四,所有人聚集在儲秀宮為溫熹貴妃哭喪的時候,他默不作聲地離開潛入了掖庭,想要偷偷瞧上清芷一眼。 自從她親口說出再也不想見到他后,他每次來都是偷偷摸摸的,不讓她發(fā)現(xiàn)。 可那一日胤禛卻看到了清芷孤零零一個人躺在大通鋪的一角上,呼吸全無。 他原以為自己已經(jīng)做好失去清芷的準(zhǔn)備,可那一日他才知曉原來最讓他難過的不是她說的話語,而是她不愿將自己的苦痛平分給他承擔(dān)。 他一生遇到過無數(shù)次無能為力的事,直到他看到清芷去世,他才知曉真正的無能為力是什么。 跌跌宕宕他終究還是一個人。 年清芷是被胤禛的夢魘聲給吵醒的,她瞧了眼外頭天還未亮,腳踩進鞋中輕輕地走至胤禛身邊蹲下。 他雙眼緊閉,長長地睫毛猛顫著,額頭冒了不少冷汗,雙唇似乎輕喃著什么她聽不清。 年清芷拿起帕子給他輕輕擦去額頭的汗,卻是見他的輕喃更多了,剛想將他從夢中叫醒,他卻是低吼了一聲,清芷 她心中一驚垂眸看去見他張開了眸子,她心錘擂鼓還以為胤禛認(rèn)出了自己,下一秒他卻是突然伸出了手拽住了她的手腕,將她扯進了他的懷中。 胤禛將她手腕扣得極緊,他的額間冰涼,手心是燙的那熱量源源不斷地順著她的手腕直觸心尖,她的臉頰貼著他的胸膛,近的幾乎能聽到他胸腔里頭的跳動。 清芷親昵的呢喃聲在耳側(cè),混雜著他呼息間的灼熱氣息在耳間纏繞,下一秒他柔軟的唇瓣輕吻上了她的耳朵,滑過她的耳輪,細細親弄著耳垂。 她耳垂極為敏感,還在宅院中胤禛便喜歡逗弄著她的耳垂。 年清芷不自覺地弓起了身子,呼吸也急促了些不由自主地喚他的名字,胤禛。 只是剛出聲的那一刻,年清芷便感覺到身下男人的身子僵住了,愣了幾秒才抬起頭瞧她,眼眸中的nongnong情潮還未全部散去,臉上的神情卻是已經(jīng)冰冷。 胤禛將她從懷中扯起,聲音如寒冰一樣冷淡狠決,年盼窈,你怎么會在我的床上? 一字一句地似乎是隱忍了極大的怒氣,手上的動作更是沒有要憐香惜玉的樣子,攥得她手腕疼得幾乎要滲出冷汗來。 年清芷小聲地連聲說了幾句疼,一邊想要掙脫出來,手腕卻像是被鐵箍著一般絲毫動彈不得。 她越想越委屈,將她扯進懷里的是他,親耳垂的也是他,如今兇人的也是他。 年清芷本來是不愛哭得,在胤禛面前也從未哭過,一直以著溫柔jiejie的姿態(tài)對待他。 今日卻是不知道怎么的,或許是因為身體年齡小了連帶著心里年齡也小了,不由自主地眼睛一熱就哭了出來,一雙瀲滟的眸子頓時淚光閃閃,淚滴從她白嫩的肌膚上滑落,她的鼻尖紅紅,像個受盡了委屈小白兔一般。 胤禛一愣,手上的力氣不自覺收斂了點,語氣也緩了,你哭什么? 年清芷氣自己丟人,又氣又委屈,你兇什么! 她也不知道為什么,以前被佟佳皇貴妃欺壓的時候她都沒哭,今日竟然因著這么小事而哭。 她不想哭,結(jié)果眼淚掉得更多,這些日子太憋屈了,生怕自己的身份暴露惹胤禛討厭,今日好不容易親近了些,他轉(zhuǎn)臉就是這般模樣。 胤禛微凝起了眉,方才剛睡醒就看到年盼窈在他懷中頓時火氣便上來了,他此時也緩過神來,看了眼一旁濕了一塊的帕子,什么情況他就算是不記得也能推測出個七八。 朦朦朧朧他把年盼窈當(dāng)作年清芷,將她扯進懷中的是他,主動輕吻的也是他,如今兇人的也是他。 胤禛想著方才不斷攀延而下的手,十分頭疼地拿大拇指旋了下太陽xue,幸好在關(guān)鍵時刻清醒,不然可就要遭了。 他抬眼看過去,小姑娘哭哭噠噠地一臉委屈地抹著眼淚。 胤禛突然有些遺憾,清芷這般歲數(shù)的時候他不過才五六歲,五六歲的事在腦海中已經(jīng)很模糊了,也不知曉當(dāng)初清芷受了委屈會不會也這般抹著眼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