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33 千面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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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語成讖,高慶市局第二天如愿以償收到了第二封匿名信,這一次相當簡潔,信上僅有三個字:“千面佛”。 “千面佛”是一尊佛還是一個人的外號?是一個旅游勝地還是空泛的比喻? 單看這三個字,無疑令所有人都摸不著頭腦。 從佛教的角度來說,佛是一種包羅萬象的無限存在,一千個人看佛,就有一千種佛相。 有人拜佛求財,有人拜佛求權(quán),有人拜佛求考試過關(guān),大的小的遠的近的,能兌現(xiàn)各種愿望的佛,就是他們心目中的佛相。 但是,能因此就說佛具有千面嗎? 在我看來,佛自始至終是那一尊佛,千面的是人心。 我冷哼了一聲:“這個人將自己比喻成千面佛,真是夠狂妄的?!?/br> 葉連云不解:“你確定他是一個人了?” “如果他是一個人,要么是個能力很強的慈善家,要么就是個善于偽裝和隱藏的人,并因此引以為豪。” “這樣會不會太武斷了?” “咱先不考慮它是什么,既然跟兇殺案有關(guān),就專門找十五年前的所有卷宗,看看有沒有蛛絲馬跡?!?/br> 十五年前的案件,就算錄入了系統(tǒng),大多也都是掃描件和拍照的形式,這種方式由于技術(shù)問題,搜索和提取難度較大,很多時候還要靠警員們逐一去看去比對。這些天來,他們一直沉浸在過去的卷宗里無法自拔,找不到目標,這會“千面佛”算是一盞小小的明燈,只要看到這三個字,就是個不小的突破了。 我擔心的是,怕連這三個字也找不著。 大半天過去了,皇天不負有心人,一名警員忽然激動地大叫:“有了,有千面佛!” 葉連云一把搶過他手里的卷宗,發(fā)現(xiàn)是一次失竊案的走訪記錄,有位群眾說了“千面佛”三個字,他指的顯然是一個人,此外并沒有多余的記錄。 這位群眾的身份有點耐人尋味,有案底,是個跟著大哥混江湖的小頭目。他能隨口叫出千面佛三字,顯然千面佛不是什么高端的慈善家,而是同樣身份的江湖人。 十五年前的高慶市,“□□”勢力還比較猖狂,許多無業(yè)游民投靠各方地痞,“瓜分勢力,雄踞一方”,以收保護費為業(yè)。就算是現(xiàn)在,“□□”性質(zhì)的組織仍舊暗流涌動,只是改頭換面做起了正經(jīng)生意而已。 那么,江湖人當然要找江湖人來問。 普通的走訪是找不到“千面佛”的,高慶市局動用了一些很隱秘的關(guān)系,幾個小時之后,真的就打聽到了一些消息,十五年前,確實存在這么個叫做“千面佛”的人,但知道的人不多。 在江湖上,千面佛是傳說一樣的存在。 千面佛之所以叫千面佛,是因為他有一千張面孔,今天他叫張三,明天就可能叫李四。有人說他是流竄犯、殺手,有人說他是人販子,總之,雁過不留痕,是個惡貫滿盈卻從未留下過案底的慣犯!大約十五年前,他就曾在高慶市露過面,很少有人敢提及他的名字。 可有位群眾卻讓他的名字出現(xiàn)在警方的卷宗上! 或許,這就叫做天網(wǎng)恢恢疏而不漏。 我心中一陣激蕩,很多東西頃刻間串聯(lián)到一起,激動地說:“連云,你馬上打聽一下,千面佛身邊是不是帶著一個孩子?” 自從來到高慶市,對案件我從未表現(xiàn)得像現(xiàn)在這樣上心,葉連云感覺到了什么,立刻著手聯(lián)系暗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