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9節(ji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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岑鳶見他不動了,以為是嫌飯菜不合胃口:“我再去給你炒點味重的菜?” 她喜歡的都是些清淡的,怕商滕是吃不習(xí)慣。 他搖了搖頭,聲音沙?。骸搬S?!?/br> “嗯?” “我以前對你做的那些,你恨過我嗎?或者,有沒有一點怨?!?/br> 他其實是希望岑鳶怨他的,他可以改,也可以彌補。 無論她讓自己做什么都可以的。 岑鳶先是一懵,理解了他話里的意思,然后搖頭笑笑:“沒什么的。” 捧到一半的心臟像是瓷化了一樣,摔在地上,七零八碎。 商滕手肘撐著桌面,漆黑的眸,盯著吊燈的流蘇。 岑鳶愛潔,吊燈應(yīng)該也是天天擦,半點灰塵也看不見。 商滕從小就很自負(fù),性格惡劣。和岑鳶在一起后,他其實沒有把她當(dāng)成是自己的妻子。 他只覺得二人是合作關(guān)系,他給她父親的公司帶去投資,完善他的資金鏈,她頂著他老婆的頭銜在他身邊。 如果是在以前,可能他仍舊不會覺得自己哪里錯了。 本性太難改變。 所以當(dāng)感情剛生出點苗頭,他強迫自己掐滅。 那個時候岑鳶決心要從他身邊離開了,他做不出低聲下氣挽留別人的事。 直到感情越發(fā)強烈,藏不住了,他才開始難過。 尤其是當(dāng)他想起,岑鳶接過血友癥的檢查結(jié)果時,他應(yīng)該還在喝酒應(yīng)酬。 那個時候,她的天應(yīng)該塌了一半吧,可沒人給她撐著。 內(nèi)疚與悔恨如同血液流向四肢百骸。 他的聲音也沒了平日里的清冷淡漠,像是機器年久失修,發(fā)動機都開始發(fā)出生銹的低鳴。 他說:“岑鳶,你恨我吧,或者怨我。我會聽話,我會把欠你的都還回來。” --- 商凜說想見見陳甜甜,這也是他這次回國的主要目的。 陳默北是寄養(yǎng)在她舅舅家長大的,她爸媽在她很小的時候就過世了,從小寄人籬下的生活,讓她想要尋找一個能給自己依靠的丈夫。 舅舅家或許有點錢,但那些錢到底不是她的,她還有兩個表妹一個表弟。 陳默北離世以后,到處都是風(fēng)言風(fēng)語。 誰知道這個孩子是不是商家的,看他們家那個態(tài)度,如果真是親孫女,恐怕早認(rèn)回去了。 陳默北的舅舅也嫌丟臉,壓根就沒想趟渾水。 剛出生的孩子,仿佛被遺棄。 商滕不能不管,他不管,就沒人管了。 他給商凜打過電話:“你的孩子,你不要了?” 后者的聲音仍舊溫和,和以前一樣。 每次動手前,他都會用這種溫和的語氣和他講話,商滕和他相差不了幾歲,再大些的時候,他當(dāng)然打的贏商凜。 但他從來沒還手。 從小到大,最疼他的,就是商凜。 可是電話里的男人卻語氣溫和的說出:“我還沒結(jié)婚,哪來的孩子呢。” 商滕沒再說話,把電話掛了。 他養(yǎng)吧,反正也養(yǎng)的起。 - 起早床穿衣服,陳甜甜不高興的在床上滾來滾去,都快把自己的身子擰成一股麻花。 她大聲抗議:“我不想去幼兒園!” 何嬸拿著毛衣給她套頭穿進去,臉都扯變形了:“頭大了點,衣服都穿不進了?!?/br> 毛衣穿好后,她繼續(xù)抗議:“何奶奶,我不去幼兒園!” “你要是不去幼兒園我就打電話給你爸爸讓他回來揍你!” 她苦著一張臉,不敢說話了。 商滕雖然不會打她,但陳甜甜還是有點怕他。 他管她管的嚴(yán)。 好不容易穿好衣服了,何嬸牽著她的手出去,一只手提著她的小書包。 剛出去,就看見了站在外面的男人。 她眨了眨眼,又去看何嬸。 后者愣了一會:“大少爺?” 商凜淡笑著過來:“何嬸,好久不見?!?/br> 何嬸自然也是見過商凜了,對于陳甜甜和他的關(guān)系,也算是略有耳聞,但也不確定其真實性。 看到他了,陳甜甜非常有禮貌的喊了一聲:“叔叔好?!?/br> 商凜垂眼,在她面前蹲下:“叫我什么?” 陳甜甜不怕他,甚至覺得很親切,可能是因為他和商滕長的很像的緣故吧。 “叔叔?!?/br> 商凜替她把外套拉鏈拉好,誘哄道:“叫爸爸好不好?” 陳甜甜搖頭:“我已經(jīng)有爸爸了?!?/br> 商凜笑容溫柔:“他不是你爸爸,他是你叔叔,我才是你爸爸,甜甜乖,叫爸爸。” 陳甜甜的電話打過來時,哭的上氣不接下氣,商滕剛開完會,秘書說前面就打了好幾個,但因為他在開會,沒敢和他講。 商滕只告訴過他,如果是岑小姐的電話,都要第一時間告訴他,可沒說過這個陳甜甜的電話也得。 商滕拿著手機進了辦公室,回?fù)苓^去,陳甜甜哭的兇,話也說不利索,旁邊的何嬸嘆氣道:“大少把事情全部告訴甜甜了,就算他真是甜甜的爸爸,孩子還這么小,有什么不能慢慢來呢,突然告訴她這些,她怎么可能受得了?!?/br> 商滕皺著眉,讓何嬸先把陳甜甜哄好,他馬上回去。 電話掛斷后,他開車回去,在家門口碰到了商凜,他應(yīng)該從剛才就一直站在這兒,看到商滕了,他抬眸輕笑。 “阿滕?!?/br> 商滕蹙眉:“別這么叫我?!?/br> 商凜愣了一下,笑容暗淡了幾分,但仍舊溫和,他知道商滕這么急匆匆的趕回來是因為什么。 當(dāng)初他被嫉妒和自卑淹沒,也不想讓商滕好過,于是他和陳默北在一起。后來她懷孕,要和他結(jié)婚,商凜知道,商昀之是不可能同意陳默北嫁進來的。 長期在這樣的家庭中長大,商凜見商昀之,如同魔鬼一般可怕。 他知道商滕不會不管這個孩子,他會養(yǎng)她的。 “商滕,她總要知道這一切的,她是我的女兒。” 商滕眼神陰翳的看著他,大抵是爆了一句粗,商凜沒聽太清。 商凜不覺得年紀(jì)小,很多東西就是得慢慢接受,這種東西是不需要過渡的,正是因為她年紀(jì)小,才更容易接受和接納一些事或物。小朋友的情緒和感情來的快,去的也快。 何嬸好不容易拿吃的把陳甜甜哄好,客廳門開了。 陳甜甜看到商滕,委屈巴巴的跑過去,又看見站在他身后的怪叔叔,嚇的抱著商滕的腿,一直往他身后躲。 商凜見她嘴里咬著糖,半截糖簽子還露在外面,輕聲囑咐道:“吃棒棒糖的時候別到處跑,碰到其他地方了,容易受傷。” 她不理他,臉貼著商滕的褲子。 只敢露出一雙眼睛偷偷看他。 她不討厭商凜,甚至覺得他有些親切,可能是因為他和商滕長的像的緣故。 商凜很會哄小孩,他這次過來,也是有備而來的,帶了不少小孩愛吃的零食。 商滕看著那堆糖,眉頭皺了一下:“她牙不好,不能吃太多甜的?!?/br> 商凜拍了下自己的額頭,輕笑道:“是我疏忽了?!?/br> 商滕中途去接了個電話,時間有點長,大概半個小時。等他回來的時候,客廳里,陳甜甜已經(jīng)沒有剛才那么抵觸商凜了。 他抱著她,拿小餅干喂她。 一旁的何嬸笑道:“親父女到底是和我們這些旁人不同,有血緣的,更容易親近?!?/br> 商滕垂下眼睫,點了點頭,沒說話。 陳甜甜玩的夠久了,下午的課得去上。何嬸將她送去幼兒園以后,家里就只剩下商滕和商凜了。 “那次的事,恨我嗎?” 商滕知道他指的是什么事。 陳默北。 他搖頭,不恨,也沒任何多余的感覺,那個時候所有人都在笑話他,說他被自己的親哥哥戴了綠帽。但他沒有任何感覺,不生氣,也不覺得羞辱。 商凜也不意外,他早就看出來了,商滕和陳默北那復(fù)雜且奇怪的關(guān)系。 安靜片刻,他又開口:“和岑鳶,還好嗎?” 不同于剛才的面無表情,商滕眼神警惕的看著他。 商凜笑了笑:“放心好了,不會搶的?!?/br> 商滕輕哂:“你也搶不走?!?/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