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節(ji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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傅教授先道了聲好,又輕松地提起他現在所在的行星正在下雨,話鋒一轉:“挖數據的最終結果,大家都提交了嗎?” 教室響起一片有氣無力的回答:“提交了。” 傅教授笑起來:“這就對了同學們,你們要意識到,學習和科研,都不會是輕松的,需要大家付出時間、耐心。說不定,這個過程還非常曲折而漫長,會讓你不斷地感受到沉悶、挫敗,甚至自我懷疑。當然,這個過程里,也會有成就感,也會期待、興奮、孜孜不倦。” 但傅教授的這一番話,并沒有引起多少共鳴,大部分人的激情,都已經被前一晚的通宵挖數據榨干了。 傅教授昨天就預感到了,他毫不介意地換了個話題:“所有人都在上課前完成了這一次的數據挖掘,把最終結果提交給了我,非常不錯。這里,我要對前三位同學提出表揚?!?/br> 夏知揚小聲跟陳銘軒嘀咕:“第一個肯定是洛朗,人的智商和品行,有時真不會掛鉤!” 果然,傅教授念出的第一個名字就是洛朗。 “洛朗同學在昨晚十一點四十七分,就將答案提交給我了,這個速度非常不錯。” 洛朗坐在位置上,神情倨傲,在眾人的感嘆中,偏過頭,直直看向夏知揚以及坐在旁邊的祈言,十足的輕蔑。 夏知揚對上這個眼神,毫不猶豫地狠狠瞪了回去。又擔心地望向祈言,見祈言正盯著某一點發(fā)呆,沒注意到洛朗的小動作,也就沒提。 “接下來,祈言同學,在昨晚凌晨一點五十一分,提交了答案?!?/br> 傅教授的話音剛落,教室里所有人都朝祈言看過來,包括洛朗。 他似乎是不敢相信,很快舉手示意,問:“教授,您確定是祈言嗎?” 傅教授肯定道:“當然,答案來自祈言的個人終端,這個不會出錯。” 洛朗立刻皺了眉。 夏知揚和陳銘軒也有些驚訝,坐得近,夏知揚低聲問:“你不僅提交了答案,竟然還是第二個提交的?” 祈言點點頭:“我確實是昨晚一點五十一交的答案?!?/br> 夏知揚眼睛瞪圓,一時間不知道應該從哪里問起。 祈言主動開口:“我昨天說了的,我能完成?!?/br> 夏知揚這才想起,昨天布置完作業(yè)后,傅教授特意問了祈言,能不能完成,祈言回答,沒有問題。 夏知揚眼神發(fā)直,覺得自己需要消化消化。 他是不是忽略了什么? 昨天祈言說的那句,你要是有什么不會的,可以問——問什么?問祈言? 以及,開學前一天趕作業(yè)的時候,他建議祈言申請降級,以免跟不上,祈言回答說不會跟不上課程,也是……實話? 說好的大家學渣肩并肩呢?! 而洛朗再次提出了異議:“傅教授,我認為祈言提交的答案有問題?!?/br> 傅教授有些奇怪:“洛朗同學,你想說什么?” “我認為祈言提交的答案,并不是出自他自己,很有可能是竊取?!甭謇室徽f完,教室里立刻就安靜了。 傅教授也皺了眉:“洛朗同學,請注意你的措辭?!?/br> 由于聯盟對科學研究的重視和保護,大到竊取他人科研成果,小到竊取答案,在圖蘭學院都是非常嚴重的事,每年都會有學生因為這個原因被開除。 有人看了看洛朗,奇怪洛朗為什么對這個轉學生的敵意這么大,甚至想在開學第二天,就把人趕出學校。 “我有理由。祈言在進入圖蘭之前,一直生活在偏僻星球,最重要的是,他缺了整個一年級的課程。這樣的人,怎么可能完成數據挖掘?還是在這么短的時間里。另外,我昨晚在提交答案后,離開設備樓時,看見祈言在設備樓下鬼鬼祟祟,說不定就是想進機房竊取答案?!?/br> 洛朗望向祈言,“如果祈言同學想證明自己沒有竊取,那可以登進學校內網,連入設備樓光計算機的數據庫,把昨晚挖數據的具體記錄找出來,給大家看?!?/br> 他神情篤定,“怎么樣,你敢嗎?” 祈言在眾人各異的視線中回答:“我昨晚沒有去機房?!鄙ひ羝降?。 洛朗譏笑不已:“被抓住破綻,馬上就自己承認了?機房都沒進的人,怎么提交的答案?” 祈言有些不喜歡洛朗咄咄逼人的語氣:“我不用去機房,我家里有一臺光計算機?!?/br> “你家里有?”問出這個問題的是傅教授。 他在圖蘭任教多年,個別學生,如果父母從事科研工作,家里確實會配置大型光計算機?;蛘呓洕浅捲#幌朐跈C房跟別的人擠,也有買一臺光計算機放家里的可能。 他看向洛朗,“洛朗同學,祈言同學說他用家里的光計算機挖數據,沒什么問題?!?/br> 洛朗卻迅速抓住了另一個破綻:“可是,昨晚我離開設備樓時,是十二點零九分,那時,我還在設備樓樓下看到了祈言。監(jiān)控錄像可以作證,我肯定沒有看錯,是祈言本人。 假定,祈言一個小時后回到家,那請問,祈言同學,你是怎么在不到五十分的時間里,挖完數據,并提交最終結果的?” 這一瞬間。不少人看祈言的眼神都變了。 洛朗升級的rn3模型,應該是模型框架所能達到的最優(yōu),這樣的情況下,尚且用了好幾個小時才挖完數據。 不到五十分鐘,怎么可能? 洛朗旁邊的人聲音不高不低,卻剛好讓所有人都聽見:“一點五十一分這個時間也很奇特。第三個提交的應該是我,我是兩點半交的答案。這么一看,祈言的答案,難道是偷的洛朗你的?特意等在設備樓下面,等你走了,就悄悄去機房里,找到你挖的數據,再把竊取的答案交給傅教授?計劃得還挺不錯?!?/br> 洛朗卻大義凜然:“是不是偷的我的,不重要,重要的是,這樣的人,有什么資格留在圖蘭?能力達不到的事情,承認自己無能很難?” 他又轉向傅教授,“教授,您認為我說的對嗎?” 傅教授卻沒有很快回答,而是看向祈言,想看他會給出什么解釋。 祈言沒有理會洛朗和他旁邊那個人,只是看向傅教授:“rn3模型升級到最優(yōu),挖數據還是太慢了。我重新架構了一個模型,昨天那個數據包的數據容量,挖掘只需要十分鐘。” 洛朗毫不掩飾地嗤笑出聲:“十分鐘?祈言,你對數據包的數據量到底有沒有概念?臨到這時候了,還不肯承認?” 他話里滿是蔑意,“不愧是連一年級的書都沒翻過的人,編故事都不會編?!?/br> 傅教授正在打量祈言。 五官長相非常精致漂亮,很冷靜,在這樣的情況下,情緒似乎絲毫沒有被干擾。面對洛朗的指控,沒有驚慌,沒有生氣,也沒有放在眼里。 他想起,這個學生進圖蘭,是校長親自批的。 “祈言同學,你可以說說看,你重新架構的模型的具體情況嗎?” 洛朗:“教授,這很明顯就是他臨時編的謊話!” 傅教授卻笑瞇瞇地,“無論面對什么問題,都不能急著莽撞下定論?!?/br> 他又看著祈言,“祈言同學,可以嗎?” 祈言點頭:“可以?!?/br> 傅教授頷首,又問:“需要大家一起去機房嗎?” 祈言想了想:“不用,教室里的小型光計算機也可以?!?/br> 相對大型光計算機來說,小型光計算機為了縮小體積重量,便于攜帶挪動,舍棄了大部分的基礎部件。相應的,性能也只有大型機的五分之一不到。 所以挖數據,都需要去機房啟動大型光計算機,不然,小型機分分鐘就能炸。 洛朗看了祈言一眼,明顯是對他這套說辭感到不屑,心想,不懂非要裝懂,收不了場的時候,不知道多可笑。 想到這里,他點開個人終端,給一個沒有備注名的通訊號發(fā)了消息。 “你說的事,都辦好了。” 而祈言走到了講臺上。 雖然傅教授只是全息投影儀下的虛影,他還是禮貌地沒有直接穿過去,而是從旁邊繞了幾步,站到小型光計算機旁。 傅教授也站到了他的身邊。 祈言幾乎不用思考,手指便極為靈活地落在了鍵盤上,很快,一行行字符出現在屏幕中。 傅教授看了不到一分鐘,神情逐漸變得專注起來,同時將小型光計算機的顯示屏與教室的教學演示板相連接,讓所有人都能看見。 坐在下面的夏知揚看祈言很快敲完了一整頁的字符,愣愣地問陳銘軒:“你看得懂嗎?” 陳銘軒皺眉:“你看得懂?” 夏知揚:“就是看不懂才問你??!” 隔了一個位置的陸封寒坐在位置上,望著講臺上神情專注的祈言。 別人不知道,陸封寒卻清楚。 昨晚回到家,已經是凌晨一點過,他跟著祈言去了書房,才確定,原來書房里隨隨便便擺著的,竟然真的就是大型光計算機。而且看標識,似乎還是最新的型號。 祈言打開光計算機后,對著鍵盤敲擊了幾分鐘,然后把數據包導了進去。沒過多久,他又把光計算機關上了。 陸封寒當時還奇怪,問:“怎么了?” 祈言回答:“我已經提交答案了。” “夏知揚不是說要熬通宵?你把那個什么模型升級了?” 祈言搖頭:“不是,我沒有用rn3模型,那個模型框架不好用。我剛剛重新寫了一個,挖數據只需要十分鐘?!?/br> 而因為這個模型昨晚已經搭了一遍,祈言只是將記下來的東西重新輸入一次而已,所以速度比昨晚快了些,到完成模型建造時,才用了六分鐘。 教室里安安靜靜。 開始還有人小聲說笑,慢慢的,所有人都屏氣凝神,看著祈言井然有序地cao作個人終端,將數據包傳了過去。 導入。 開始運行。 十分鐘后,數據挖掘結束。 最終結果顯示在了屏幕上。 傅教授還在回想祈言剛剛建模時用上的架構:“你基礎框架用的是pvc邏輯構造法?” 祈言搖頭:“不是,pvc邏輯構造法雖然適用性廣泛,但對設備要求很高,用了的話,這臺,”他指指面前的小型光計算機,“會燒壞?!?/br> “所以你做了修改?” “對,修改后,基礎框架更簡潔,運行時占用率也會小很多?!逼硌韵肓讼?,又接了句,“只用來挖數據,完全夠用。” 言下之意是,挖數據已經夠用,如果用在別的地方,可以再進行相應的修改。 傅教授眼神復雜地看著祈言。 雖然聽祈言說得很容易,可實際上,不管是放棄rn3模型,自己重新寫一個。還是用改良版pvc邏輯構造法為基礎,做出新的處理模型——都不是一件容易的事。 如果容易,為什么從rn3模型面世至今,都沒有能夠超越并取代它的工具? 可是,就在這里,就在這臺小型光計算機上,他親眼看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