分化過于晚了_27
安辰白皙的臉頰上染上兩抹紅暈,這其實是他身體的本能反應,不過這在宴堯看來是安辰憤怒的表現。 安辰道:“宴堯,你清楚你在做什么嗎?” 宴堯沉默。 樓梯間敞開的窗口吹入一陣陣風,將空間中的極優(yōu)Alpha信息素吹散吹淡,給予安辰喘息的空間,他問:“宴堯,你有想過嗎?如果我是Omega,我迎來發(fā)情期,你要怎么做?” 宴堯道:“我會標記你?!彼谋砬楹苷J真。 安辰不染而紅的雙唇微微開啟,半晌后他道:“你知道你在說什么嗎?” 宴堯道:“我知道?!?/br> 安辰:“……但是,你不愛我?!?/br> 宴堯目光定定地看著安辰,他沒有應聲。 安辰:“……阿堯,你愿意成為我的伴侶嗎?” 宴堯雙手捧住安辰的臉頰,兩人的呼吸彼此交纏,他們頭抵著頭,動作親昵。 宴堯:“阿辰,抱歉,我們不能成為伴侶。” 安辰沉默。 宴堯又道:“阿辰,我無法回應你,也不可能回應你,我需要走上權利的頂端,你知道我的父親,他和安將軍比了一輩子,妻子、孩子,以及未來的繼承人,我沒有辦法的?!?/br> 宴堯:“阿辰,很多時候并不是我想怎樣就怎樣的,我這一生中唯一忤逆父親的是和你走得過近,我不能再讓父親和母親對我失望,你懂嗎?” 安辰忍了忍,沒忍住,淚水順著他的臉頰滑落。 宴堯在安辰的臉頰上親吻,他的聲音干澀:“阿辰,抱歉,?!?/br> 安辰哽咽道:“阿堯,我不可能永遠都喜歡你的?!?/br> 宴堯道:“我知道?!?/br> 安辰道:“我的忍耐度是有限的?!?/br> 宴堯道:“我知道?!?/br> 安辰:“……你無法回應我,卻一直想方設法拖住我。” 宴堯:“你對我很重要。”頓了下,他道:“你是我最好的朋友?!?/br> 安辰想,宴堯對他的感情與其說是喜歡,不如說是掌控欲。 兩歲半相識,一直到現在,十七年多的相伴相知,在接近二十年不到的人生中這是比之血緣還要濃厚的牽絆。 安辰道:“阿堯,你可以走嗎?我想靜一靜?!?/br> 宴堯:“ 我想陪著你?!?/br> 安辰大聲吼道:“你讓我一個人靜一靜?!?/br> 宴堯終是放開了安辰,他轉身走出了安全梯。 安辰握住樓梯把手,踉踉蹌蹌上樓,平時五分鐘就能進入頂樓,但是這一日他卻用了足足二十分鐘的時間進入頂樓。 有著前一次和景與嵐在天臺上相遇的經歷,安辰這次有很認真地觀察天臺上是否有第二個人,在確認沒有后他在松了一口氣。 安辰癱坐在地上,當他的精神放松的那一剎那,屬于他的一絲信息素外泄,他驚恐地睜大雙瞳,他一根手指豎起,一片雪花凝聚成型又迅速下降籠罩整座天臺,透明冰墻高高樹立,將天臺圍成封閉式的空間。 安辰深吸一口氣,他邁步走到冰層邊緣,他伸出手碰觸冰冷的冰層,透過透明的冰層望向天空。 炎熱的夏季,安辰置身于冰壁間,吐出的呼吸泛起陣陣白霧,觸手冰寒。 透明的冰層,像是記憶海中玻璃制的落地窗,他想到了安夫人。 記憶海中,他通過層層通報允許進入安夫人的房間,沉重的雙開門被推開,入眼的永遠是安夫人坐在椅上,遙望透明落地窗外的一幕。 一扇阻隔,可以將兩個天地割裂開,一方是一望無際的自由天空,另一方是黑暗深不見底遍布鎖鏈枷鎖的堅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