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hapter24故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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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絨一連十四天不知所蹤。 血隱閣上下急成了熱鍋中的螞蟻,抽出了一大半影衛(wèi)前去尋她,導致閣中守衛(wèi)空虛,戒備松懈了許多,不過閣主院門仍有把守。 厲青瀾躺在床上,輾轉(zhuǎn)難眠。 習慣了夢中嬌軟的懷抱,含情脈脈的狐貍眼瞳,一時之間竟然無法接受整整十四天的一夜無夢。 只記得那一日他提著熱水從后院回來,看到自己屋子里蹲著一個礙眼的家伙。 他眉頭擰起來,冷冷出聲問他干什么。 白衣少年收拾完地上的紙片,朝立在門口的他露出一個詭異的笑容。 說出來的話也莫名其妙。 “是我贏了?!?/br> 不等厲青瀾回應,便捏著滿手紙屑腳步輕快地與他擦肩而過,然后在院中轉(zhuǎn)了個圈,雪白的衣袂沐浴在夕陽下,流轉(zhuǎn)著血一般的紅色。 他流著淚,邊哭邊笑,觸目驚心。 直到從眼前消失,厲青瀾都沒有回過神來。 ——這人有毛病嗎? 但是現(xiàn)在,他好像有點明白過來了。 他覺得,或許,可能,這個男寵又搞了什么幺蛾子。 只不過他沒有明白,阿竹把安絨引出去,到底是為了什么。 想不明白,也不想再想。 沒有必要。 她在也好,不在也罷,也不會出現(xiàn)在他面前,嘴上說著冠冕堂皇的喜歡,卻連他的滅門仇人也不愿意告知。她對他的愛分明就只是一股占有欲,她只是想把他永遠困在這里,做她的禁臠。 厲青瀾怎么可能妥協(xié)。 他又沒有愛上她。 雖然打消了殺了她的念頭,但是離開她,是遲早的事情,只是需要一個時機而已。 他猛地從床上坐起來。 虎離山空。 ——如今不就是,最好的時機? 住客不在,一向整潔的屋子里稍積了些灰塵,安絨沒有侍女,也不喜人隨意進出她房間,所以除非傳喚,是無人進來打掃的,盡管她從來都不鎖門。 沒有落鎖的屋門被輕易推開,琥珀眸掃過案上薄塵,最后定格在角落里的銅鏡上。 那一日濺上去的東西早便擦干凈了,可是仍能清晰地回憶起來,她在懷里被他弄得香汗淋漓,yin水四濺的模樣。 拳頭攥緊,強行壓下那一股莫名的躁動。 他朝銅鏡走過去。 按照記憶里的動作,將銅鏡挪開,果然看到墻上叁塊凸出來的石磚。 手掌抬起來,卻停在磚前。 厲青瀾眉心蹙起,目光中露出遲疑的神色。 ——那天她是按下的哪一塊去的浴池? 第一天他便觀察了,從浴池出去,連著后院,有道門無人把守。 但是他記不太清這個機關(guān)如何cao作了。 叁塊石磚,叁分之一概率。 他不知道另外兩塊的用途,他只能賭。 賭贏了,可能重獲自由,賭輸了,可能萬劫不復。 他不想萬劫不復。 但是他更渴望,那哪怕只有叁分之一的希望。 手掌抵在第二塊石磚下,毫不猶豫按下去。 墻壁發(fā)出輕微的響動,他轉(zhuǎn)眸便看到旁邊打開的暗門。 殷紅的唇勾起來。 ——很顯然,他賭贏了。 順著暗門進去,是熟悉的,狹窄的暗道,幽幽燭火搖曳著,照亮他蒼白的面容,卻照不亮他深沉的眸。 雖然心情急迫,可他的腳步反而慢悠悠的。 臨近關(guān)頭,他反而生出一種不該如此的錯覺。 怎么會這么順利? 這樣想著,接下來入目的場景,果然印證了他內(nèi)心不安的揣測。 厲青瀾走出暗道,進到一間狹窄的屋子里,看著滿屋子的卷宗書籍,傻了眼。 ——這是什么地方? 本欲邁出去的腳步,又在行至中途時停下。 他的眸光,落到房間中央堆滿了卷宗的矮桌上。 既然被藏在此處,那么這些東西一定是機密性的文件。 或許在這里,能找到有關(guān)風陵之亂的線索。 厲青瀾走近去,拿起最上面的一卷書。 目光一掃,瞳孔地震。 ——《御男十八式》? 再拿起一本。 ——《床上的一百種技巧》?? 又拿起一本。 ——《男人皆是裙下犬》??? 臉紅了個徹底,厲青瀾怒而摔書。 這都什么東西,堂堂一閣之主竟然私底下私藏yin穢書籍,還都是前任閣主安蕊編撰,這像話嗎? 簡直——不要臉! 本質(zhì)也是個不要臉的衣冠禽獸厲某氣得渾身顫抖,手胡亂地將yin穢書刊掃落在地,露出被壓在最底下的一個盒子。 在不算敞亮的屋子里,盒上嵌著的明珠散發(fā)出幽幽的光芒,倒映在他眸底。 心臟忽然劇烈跳動起來。 似乎有一根引線,莫名牽動著他的手指。 緩緩,伸向盒子。 咔嚓一聲。 入目的是擺的整整齊齊的幾卷書,可是吸引他全部視線的,卻是書上擱置的東西。 那隨處可見的東西,已經(jīng)陳舊到微卷泛黃,可只消一眼,便能勾動出腦海里深藏的回憶。 滿目落雪,紛紛揚揚。 深巷里微弱的呼喊。 輕蔑的話語。 消失的她。 他指尖顫抖著,拈起那張熟悉的銀票,看著右下角幾乎已經(jīng)模糊的厲字,糾纏十一年的夢魘再一次將他整個人包裹住。 糾纏著他的,斷腿的姑娘。 擁抱著他的,狐貍眼少女。 淺灰色的,仿佛籠了霧氣的眸子。 在此刻,驟然重迭在一起。 ——是她? ——竟然是她? 厲青瀾呼吸凌亂,眸光閃爍,腳步近乎站不穩(wěn)。 捏著銀票的手指,骨節(jié)泛白。 安絨,你好演技。 真真是比我的演技更勝一籌。 原來這所謂瘋狂占有,滿腔深情,都只是一場精心謀劃的復仇。 也難為她惦記了十一年,如今終于把他踩在腳下。 他都替她覺得暢快。 多好。 當初你說讓我爬過去取,如今你卻成了我的狗,還相信了我真的愛上你。 可笑,太可笑了。 翻開底下的書冊,毫不意外地看到他的名字。 厲府,厲鴻,厲云銘,厲無音,厲青瀾。 從他父親建功立業(yè),一直到他及冠,所有有關(guān)他的事情詳盡記錄。 難怪她能那么及時地派人把他救出來。 監(jiān)視了他這么久,或許她早就在等待這一天了。 等他家破人亡,由云墜泥。 等他成為她的狗。 “厲青瀾,我沒有把你當禁臠。” 可笑他當時,竟然還相信了。 內(nèi)心產(chǎn)生了那么一絲絲動搖。 果然,皮rou之歡,會使人心墮落。 早知如此,他不如就死在那場風陵之亂里。 也好過現(xiàn)在,尊嚴盡失地活著。 顫抖著的手指,將銀票揉成一團,他咬牙翻開底下的卷宗。 他在找證據(jù)。 風陵之亂,是安絨自導自演。 一定是這樣。 ——如果真的是她。 ——他一定會…… “瞧瞧我看到了什么?” 冷冰冰的少年嗓音,在昏暗的屋子里響起來。 厲青瀾抬起泛紅的眼,便看到暗道口斜斜靠著的白色身影。 阿竹手指卷著自己長發(fā),望著他,笑得很是開心。 “偷窺血隱閣機密,可是死罪呢……?” 指尖離了發(fā)絲,懶洋洋朝屋中人一指。 兩名黑衣影衛(wèi)悄無聲息地出現(xiàn),將他兩臂禁錮在身后,那力道幾乎將他骨頭折斷。 阿竹眸子里閃爍著瘋狂的光芒,他盯著臉色慘白的厲青瀾,一字一句道。 “把他押去地牢?!?/br> 免*費*首*發(fā):?σ???e. ?om┇Wσó??.ν?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