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2章 大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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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著沈憐的懇求,顧長夜不得不暫時放下花枝一事。 花枝被送到天牢中一事,暗衛(wèi)已經(jīng)匯報過。 人沒有送到司刑司,而是送到天牢中,顧長夜暗暗猜測著這應該是皇上插了手。 只要不是送到司刑司,花枝的命便能保住。 意識到這一點,他原本緊繃的那根心弦放松下來,半強迫的不讓自己再去想這事,而是將心思放在沈憐的身上。 原本空蕩的王府,掛起的紅綢與喜字。 陸陸續(xù)續(xù)有人送來賀禮,可卻不像從前有那么多人爭著上門拜訪。 如今顧長夜的勢力大損,更多的人為了保住官職和命,轉(zhuǎn)而去討好夏禾。 王府門前裝點的再怎么喜慶,這樣的熱鬧中仍顯得有些寂寥。 路嬤嬤站在院子中,目光滑過那些紅綢,最終落在站在不遠處的顧長夜身上。 他負手站在雪地中,英姿挺拔,卻隱隱透著孤寂的味道。 路嬤嬤躊躇片刻后,最終走到他身邊停下。 “王爺?!?/br> 顧長夜的視線微微一動,片刻后淡淡應了一聲,“嗯。” 路嬤嬤輕聲嘆息,“真的做好決定了?” 顧長夜負著的手下意識的緊了緊,這一次停頓良久,才‘嗯’了一聲,算作應答。 路嬤嬤眸底滿是心疼得看向他,“當初老奴最怕的事還是發(fā)生了?!?/br> 顧長夜眸色微沉,“路嬤嬤是怕花枝會報復我?” 她搖頭,“老奴最怕的是,王爺最終會被情傷了心?!?/br> 顧長夜的視線落在遠處的囍字上,那紅生生刺痛他。 “她,還傷不到我。”他冷聲說道。 路嬤嬤蹙眉,聲音里帶了些許焦急,“王爺,還記得老奴當初說的那三個詞嗎? 口不對心,心口不一,言不由衷?!?/br> 顧長夜這才看向路嬤嬤。 路嬤嬤的眸光十分柔和,慈愛的看著他,“王爺,有些傷您認了,才知道下面的路該如何走,若是裝作沒有那些傷,那只會讓接下來的路越走越錯......” “錯?難道承認對她有情,被她的背叛傷的體無完膚,任由她在背后嘲笑,便不是錯?” 他的聲音又冷幾分,路嬤嬤知曉他在惱什么,無奈的搖頭。 “王爺,老奴接下來的話,不是為了幫誰。”路嬤嬤輕聲開口,“這世間不是只有嘴巴會騙人,有時人的眼睛也會騙人,眼見不一定為實,但人心卻無法說謊?!?/br> 顧長夜有些不明白她這話的意思。 看出他眼底的不解,路嬤嬤無奈的勾唇,“王爺不是相信自己所看到的一切嗎?不如試著去調(diào)查那些自己沒有看到的。” 說完,路嬤嬤轉(zhuǎn)身離開。 顧長夜一人站在原地。 寒風拂過額角的發(fā)絲,卻仍吹不平他眉心的褶皺...... 三日后,大婚之日。 王府外是黃頂烈紅的花轎,后面是長長的隊伍,最前方是騎在馬上,一襲婚服的顧長夜。 按照宮規(guī),親王迎妃需要由禁衛(wèi)護衛(wèi),隊伍沿著都城最繁華的街道走到城門,再由城門回到王府。 這一來一回便要一個時辰,讓平民百姓也能感受到皇家的喜事,也是一種恩澤。 可今年是個災年,這種喜慶鋪張的越大,就越顯得諷刺。 朱門酒rou臭,路有凍死骨。 顧長夜一直微垂著眼簾,一身的冷然之氣,并未去看那些站在街邊的百姓。 回到王府,便要由宮里的嬤嬤扶著王妃下花轎,跨火盆。 繁復的禮節(jié)完成,只要再拜完天地,便算是禮成。 沈憐的唇角便沒有垂下來過。 她終于等到這一日。 留在顧長夜的身邊,再沒有什么花枝,從此二人長相廝守。 而不遠處的顧長夜卻輕蹙起眉梢,在踏進王府前,壓低聲音對身旁的侍衛(wèi)問道:“李叢還沒有回來?” “回王爺,還沒有消息。” 李叢一行人比預計回來的時間,晚了整整兩日。 顧長夜隱隱察覺,宋縣那邊應是出了什么事情。 他回來的倉促,很多事未能安排。 這一切發(fā)生的未免有些湊巧,他剛離開王府,司刑司的人便派人來搜查王府,花枝被抓走后,消息又無任何人阻攔就傳到了宋縣。 他當時未來得及多想,眼下細思,越發(fā)覺得不對勁。 “派人去查宋縣的消息?!?/br> 交代完這句,他才抬腳走進王府。 王府門前吹奏著喜樂,皇宮里的太監(jiān)含笑看著顧長夜停在沈憐的身邊。 顧長夜的臉上看不出半點喜意,一如既往的冷漠,讓人不由得揣測,這場婚事是不是并不如他的意。 太監(jiān)正要念手中的婚詞時,一個人影倏地從門外闖了進來,讓禁衛(wèi)甚至來不及阻攔。 “王爺!” 顧長夜皺眉轉(zhuǎn)過頭,看著站在門口,臉頰凍得泛紅,頭上肩上皆是雪花的李叢。 儀式突然被中斷,蓋頭下的沈憐心中一驚。 外面的喜樂仍再繼續(xù),正堂內(nèi)卻靜下來。 “王爺,出事了?!?/br> 李叢的聲音回蕩在正堂中。 未等顧長夜開口,一旁宮里的嬤嬤聲音不悅的開口:“大膽??!皇家喜事,豈容你冒然打斷,來人,把這狗奴才拉下去。” 身后已有禁衛(wèi)上前,牽制住李叢的雙臂。 李叢一閃身,便從禁衛(wèi)的手中掙脫開,也不顧管事嬤嬤的話,當著眾人的面說道:“王爺,您走后不久,朝廷便派了人,接管了宋縣賑災的事情。” 顧長夜的眸底有一瞬的沉色。 宋縣賑災銀兩和糧食,皆是他用王府賬簿上的御前和秦將軍籌募到的,可朝廷一插手,這些事百姓便會將這些好處都算到宋婉思的頭上。 原來打的是這個算盤。 顧長夜冷冷的勾了下唇角,種種異樣倒是一瞬找到了答案,他倒也沒有多少驚訝。 “這事之后再議,你先下去吧?!鳖欓L夜淡漠的說道。 他正要轉(zhuǎn)身時,李叢再次開口。 這一次,他的聲音輕顫起來。 “王爺,我回來的路上,聽說......宮里也出事了?!?/br> “宮里?!” 堂內(nèi)的人一陣嘩然。 勵磁涌不是一個會慌亂到顫抖的人,顧長夜重新看向他,“怎么回事?” 李叢的下頜繃緊,半晌才找到能說出此事的聲音。 “天牢......起了大火,死了人......” 他的話音落下,顧長夜的呼吸有一瞬的凝固。 沈憐很快便意識到不對,想要伸手去拉出他。 可指尖未等觸碰到他的衣袖,顧長夜已經(jīng)抬腳沖了出去。 所有人瞠目結(jié)舌的看著這一幕。 大婚之日,禮未成,恭親王卻離開了。 沈憐一把扯下蓋頭,眸底腥紅的看著李叢。 都是他,都是他破壞了這一切。 她幾步?jīng)_到李叢的身前,抬起手狠狠地扇向他的臉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