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頁
夜羽不明所以地站在一旁,問:“公子,這是要練功?” 東方月狠瞪了他一眼,仍舊閉嘴不言。 他總不能說,他對著一抹背影便起了反應(yīng)罷。 東方月沉默了一刻,冷聲問:“鳳泠在何處?” “還在守著夫人的陵。”夜羽說:“公子是要讓她回來?” “罰夠了,讓她回來,有事要她辦。” …… 景帝經(jīng)過那日一番驚嚇后便臥在了龍榻上。 這幾日一直沒能上朝,通傳的事便交在李英手上。 景帝今日氣色稍好,便起了身,“李英,近日眾大臣可有什么動向。” 李英頷首行禮:“皇上不必?zé)n,淮南王和丞相這幾日協(xié)助您打理國事,您保重身子要緊?!?/br> “那日的刺客可有查到什么?!?/br> “回皇上,蕭將軍率領(lǐng)御林軍已經(jīng)將人拿下關(guān)至天牢,就等您發(fā)落呢?!?/br> 景帝長舒了一口氣,說:“朕的御林軍,沒白養(yǎng),前些日子讓你通傳圣旨恢復(fù)了名揚(yáng)的官職,也是該封賞其他功臣了。” 李英說:“皇上,封賞之事等您龍體康健再來宣不遲,但沈大人可是來過好多次了?!?/br> “哦?那他可有說些什么?” “我看沈大人是有情急之事,但奴才問時他卻不說,只是關(guān)心著您的身子。” “沈凌白一心向著朝廷,不慕功名,不近功臣,是我大虞之福。” “沈大人確實(shí)是皇上的股肱之臣,奴才今日看皇上氣色尚佳,便讓沈大人在外候著了,皇上若是感覺精神好些,奴才便喚人進(jìn)來,若是……” 景帝沖他點(diǎn)了點(diǎn)頭,揮手道:“他該是有重要之事同朕商談,你去把人叫來,在殿外候著吧?!?/br> “奴才,遵旨?!?/br> 沈凌白得了命令,進(jìn)了內(nèi)殿。 見景帝斜倚在床頭,立馬跪了下去,“微臣叩見皇上?!?/br> 景帝輕咳了幾聲,顫音道:“沈愛卿,朕聽聞這幾日你常來,可是有什么事?” 沈凌白說:“皇上,龍體要緊,微臣可以等。” 景帝笑了笑,“別等了,朕今日身體尚好,有何事你便同朕講了?!?/br> 沈凌白抬頭,眸光微凜,“皇上,今日臣要說的關(guān)乎先皇之名,如若微臣言語不當(dāng),也請皇上寬恕微臣,臣不過是想……” 景帝笑說:“你啊你,每次諫言都要朕先寬恕你,朕是拿你沒辦法啊,有何事你就說,真是惹怒了朕,再寬恕也救不了你的命?!?/br> “皇上,您可記得宴請那日那刺客說要呈上血書?”沈凌白說,“這血書確有,且在臣手中?!?/br> 景帝抬頭看向他,“果真有這東西?” “微臣已查明,這牢中自盡的女子與那伙刺客并非同謀。” 景帝斂了神色,“何以見得?!?/br> 沈凌白小心翼翼地從懷里掏出了血書,遞于他,“這便是那封血書。” 景帝接過,緩緩展開。 白絹被鮮血染紅,觸目驚心的映著狀告的字樣。 “先王有言,謀反為十惡之首,五刑以不孝為先,四德以無義為恥。民父南宮寒,承蒙圣恩,得重臣之職,而后遭jian人陷害,鋃鐺入獄,原等先皇徹查,沉冤昭雪,卻等來了獄中極刑,父親因不堪欺辱,含恨而終。然刑部卻以民父畏罪自盡為由呈以先皇,便以此而終。現(xiàn)民女以血書狀告,一告先皇親佞遠(yuǎn)賢,不辨忠jian之罪。二告刑部尚書亂用重刑之罪,三告當(dāng)今圣上昏聵之罪?!?/br> 景帝扔了那血書,劇烈地咳嗽了起來。 “這……這……血書?”景帝顫抖著,說:“沈凌白,你竟敢如此……” 沈凌白磕了頭,一臉平靜:“皇上,此女雖含恨而終,可這血書所言冤獄一事不可不查。先皇在世時,確發(fā)生過此案,據(jù)她所言,微臣特意去刑部以及卷宗庫查過此案,事有蹊蹺,所以微臣請求皇上批準(zhǔn)奴才,從今起,徹查此案?!?/br> 景帝怒目而視,喊道:“沈凌白,朕遇刺一案還未定,你卻要查其他的案子,先皇在世之時已結(jié)案,你卻要朕重翻舊案,你是何居心,你可知這舊案道出來,會是什么后果?!?/br> “皇上,行刺一案,淮南王同丞相已經(jīng)在徹查,相信不日便會有消息,可這陳年舊案若是再擱置下去便無人問津,倘若果真如那女子所言是冤假錯案,皇上擱置不查,豈不是要污了先皇的圣明,也讓那真正的罪人逍遙法外。” 沈凌白見他有些猶豫,便繼續(xù)道:“皇上,不可再耽擱了,事關(guān)刑部重職。” 景帝擺了手說:“你且退下吧,等朕好了精神,同文武大臣協(xié)商一番。” “皇上?!?/br> “朕要你退下?!?/br> 沈凌白幽怨地退出內(nèi)殿。 他怎能不知道重翻舊案會遭遇多少麻煩與困難,可那人曾救過他的命,只可惜那時官職尚小,不能為他在御前求得一言。 見人出來,李英便上了前:“沈大人今日是見了皇上了,怎么看著神色卻不如剛才了?!?/br> 沈凌白說:“忠臣逆耳,吾主何時才能至圣至明?!?/br> 李英送了他幾步,看著人離去的身影,微微嘆了口氣,嘴角露出一抹不明意味的笑意。 至圣至明?會有那一天的。 李英進(jìn)了殿,便看到景帝臥在床榻咳個不停,他忙上前扶了人,“皇上,您沒事吧,奴才這就去傳太醫(yī)?!?/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