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0節(ji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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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黑又土。 媒體為兩人拍照時,寧蒙清也不知怎么回事, 總是有些不自然。 攝影師的焦點理所當然在景念桐身上,除了因為她人氣高, 還因為她今天攝人心魄的美。 剛拍完照, 寧蒙清的臉就拉了下來, 扭頭就走。 逮到工作人員就是劈頭蓋臉一頓罵:“看看你們給我借的什么裙子?我是來參加晚會還是來出丑的?” 助理和造型師都噤若寒蟬。 就算是不在意誰艷壓誰的演技派,在這么重要的場合,禮服也是很重要的。 她們原本早早訂好了一套禮服,經常合作的一家大牌,好歹手中有幾座視后獎杯, 寧蒙清的時尚資源就算不如景念桐,借套衣服還是沒問題的。 但不知道為什么,臨到電視節(jié)之前,對方忽然不借了,這在之前是從未有過的事。 追問也沒問出個結果, 反正對方咬死了以后不會再合作。她們這邊趕緊聯系其他品牌,但大家突然都跟約好了似的,一聽寧蒙清的名字就馬上拒絕,連考慮都不考慮。 她們隱約覺得是得罪了人,而最近得罪過的,不就是景念桐么。 最后關頭,她們只好隨便買了件禮服應急,誰能想到這么巧,還跟她撞了衫…… “她故意的!”寧蒙清恨得臉都綠了。 屋漏偏逢連夜雨。 就差一座白玉蘭獎杯,就能湊齊大滿貫的寧蒙清,這次與最佳女主角失之交臂。 她整晚臉色都不好看,頒獎的時候,導播還故意把鏡頭切到她這兒來。 寧蒙清擠出笑臉,但在大屏幕上顯得比哭還難看。 更雪上加霜的是,景念桐拿獎了。 最佳女配角。 全場雷鳴般的掌聲足以說明她實至名歸,大屏幕上出現她起身走向頒獎臺的畫面。她單手拎著裙擺,步履從容,不時向鏡頭和觀眾揮手,笑得明艷動人。 不知是不是巧合,頒獎嘉賓是杜逢,他笑著將獎杯遞給景念桐,說:“你看,我就說你會得獎的?!?/br> 景念桐笑著和他擁抱:“謝謝您。” 她走到領獎臺上,簡短地發(fā)表獲獎感言。 “我身上的爭議有很多,大家也總是關注我的個人生活,超過我的作品。有人說我長這么漂亮只能演偶像劇,我想說,嗯,你是不是在內涵正劇演員?”臺下有人笑起來,鏡頭掃過幾個知名的正劇演員。 景念桐笑了笑,接著說:“我決定要轉型的時候,每個人都試圖阻止我,告訴我偶像劇演員的轉型,太難了,要么生,要么死,存活率高達1%。很幸運我是那個1%。我活下來了?!?/br> 有掌聲響起。 她最后舉起獎杯,說:“大家好,我是演員,景念桐?!?/br> 角落里小滿捂著臉哇哇地哭,小牛也抽抽搭搭地抹眼淚。 經久不息的掌聲和歡呼,伴隨著景念桐下臺的一段路。 她從寧蒙清面前經過,她不得不和其他人一樣站起身,咬著牙說一聲:“恭喜?!?/br> 景念桐看她一眼,笑著點了點頭。 頒獎結束之后,景念桐立刻被記者圍上來采訪。 寧蒙清青著臉出去,丁媽剛掛斷一個電話,臉色難看得就像五顏六色的霓虹燈。 “又怎么了?”寧蒙清沒好氣地問。 “剛剛你代言的化妝品品牌方給我打電話,要解約?!?/br> 寧蒙清心情不佳:“不就一個代言,誰稀罕?!?/br> 丁媽的臉色卻很不樂觀,甚至有點生氣:“你還不清楚你的處境吧。這不是第一通電話了。剛才頒獎的整個過程,我的電話就沒停過,全都是要解約的。你現在身上已經一個代言都沒有了,你明白嗎?” 寧蒙清臉色瞬間變了。 “是景念桐做的手腳?” “不是她還能有誰?”丁媽也懊惱自己不該惹景念桐,“總之她比我們想象得有能耐多了,上次的新聞你沒看到嗎,盛邦那個景詹當眾英雄救美!景念桐有一個大靠山!” 丁媽看著她:“簡單來說,你被封殺了?!?/br> 寧蒙清臉沉了又沉:“我出道這么多年了,在圈子里也有人脈。他們想封殺我哪有這么簡單。” 丁媽好像不想再跟她多說,往前走了幾步打開車門,忽然又回頭告訴她:“你想接的那部《櫻桃密碼》,景念桐已經接了?!?/br> “女一號?!?/br> 慶功宴結束,景念桐回到車上,已經過了凌晨。 喝了點酒之后反而不困了,她打開手機,看到方桐發(fā)來的照片。 她已經在網上看到直播,知道景念桐得獎了,和又又一起開心地沖著鏡頭比耶。 景念桐笑了,正要合上手機,一通電話進來。 陌生號碼。 她接起來,不過兩秒,笑容便消失在臉上。 “你不想救你爸爸嗎?” 是梁喆。 “你爸爸的案子馬上要重審了,只有我能證明他的清白?!绷簡吹恼Z調還是那樣溫柔,聽起來卻又像是鬼魅。 “桐桐,我能幫你?!?/br> …… “停車。”景念桐說。 “什么?”司機怔愣著趕緊把車靠邊停下,小滿納悶地問:“怎么了姐?餓了?” “你們下車,打車回去吧?!本澳钔┱f完便在兩人的驚愕眼神中下車,打開了駕駛座。 司機一愣一愣地下來。 “不是,到底怎么了姐?”小滿覺得不對勁,打車回家沒什么,她突然來這樣一出讓人很不放心。 ”你要去哪兒?。俊?/br> 景念桐替她打開安全帶,把她推了下去,一句解釋都沒有便揚長而去。 小滿滿頭霧水,在路邊攔了一輛車回家,越想越覺得不對,實在放心不下。 這會兒太晚了又不能找林嘉明,她深吸幾口氣做了好一會兒心理建設,打了景詹的電話。 景詹還未睡下,在書房邊工作邊等景念桐。 “嗯?!?/br> “我跟姐剛從party出來,本來要回家呢,路上她不知道接了誰的電話,突然把我和司機都趕下車,自己開車走了,問她去哪也不說。她還喝了酒呢!反正她當時的樣子很反常,這么晚了我怕她出事所以……” “我知道了?!?/br> 景詹沒等她說完后面的話。掛斷后打給景念桐。 三通,無人接聽。 景詹將忙音的手機從耳邊拿下來,玻璃映出他沉下來的臉。 “你今天很漂亮?!绷簡磸陌膳_轉過身。 他穿著一身黑色西裝,俊秀文雅的模樣,將倒好的紅酒端過來,放到景念桐面前。 景念桐開車到他說的地點,又被帶到這個不知道是哪里的地方。 內部和當年那個假面舞會一模一樣的布置,就連他身上的西裝,也和當時景詹穿的如出一轍。 景念桐站在那兒,沒動。 “你說能證明我爸爸的清白,是什么意思。” 梁喆像是沒聽到她的話,自顧自品了口酒,然后打開一旁的音響。 舞曲。 她和景詹跳的那首。 梁喆起身,彬彬有禮地向她做邀請的動作:“may i?” “我問你,你說能證明我爸爸的清白,是什么意思?!本澳钔┒⒅?。 梁喆不答,固執(zhí)地保持著動作,一動不動。 長久的對峙。 不知過了多久,也許是五分鐘,也許十分鐘。他像是陷入定格的木偶,不被喚醒就永遠不會動。 景念桐終于妥協,將手放到他的手心。 像是啟動開關,梁喆這才動了,握住她的手,一只手放到她背后。 是探戈的標準姿勢。 相比于景念桐的敷衍和不耐煩,梁喆像是一個專業(yè)的舞者,虔誠而認真地跳著這支舞。 探戈是熱烈的,而他們即便互為舞伴,中間卻像隔著銀河。 梁喆對景念桐的不認真一點都不在意,將自己的所有熱情付諸于這支舞。 景念桐的聲音忽然響起:“其實我曾經懷疑過,你是不是喜歡你哥?!?/br> 梁喆愣了一下,隨即像是覺得十分好笑:“怎么會這么想?” “你喜歡學他,喜歡他喜歡的東西,對一些也許連他自己都不記得的細節(jié)銘記于心。我覺得你可能比我更愛他。” 梁喆終于停起來,目光不明地望著她。也許想否認,但他遲遲沒能開口。 景念桐又說:“你活在他的影子里?!?/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