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明嫡子 第177節(ji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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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是徐家娘子,此時已至夜幕,不知徐家娘子為何會出現(xiàn)在這教坊司外?!?/br> 說完之后,朱允熥默默的看向跟在徐妙錦身后的侍女及家丁。 都是有行伍根底的人??! 徐妙錦默默一笑,臉上的笑容是那般的得體,不嫵媚卻又不失真切。 “大明蒸蒸日上,國朝太平,京畿重地,首善之城,臣女自無不敢踏出家門的。” 朱允熥愣了一下。 自己暗點對方是個小女娘,不該這時候出門的。對方便奉承夸贊大明朝的治安水平高,便是晚上出門也不足為慮。 當真是有著好看臀線的女人,腦袋總是聰明的多一些。 一時間,朱允熥對這個比自己還要小上兩歲的徐家女娘,多了幾分深究的好奇心。 在朱允熥過往的認知里,眼前這位徐家娘子,可是位貞烈之女,面對老四叔的步步逼迫,從未有過低下頭的時候。 想著曾經(jīng)看到的秘聞,朱允熥不由的多看了面前徐妙錦,那張清秀卻已經(jīng)能瞧出日后國色天香的臉頰。 難怪老四叔后來都可以當人家爺爺了,還色心大發(fā)! 將心頭那屢雜亂的胡思亂想趨之腦外,朱允熥默默道:“徐家娘子深夜等候在此地,是為了見孤?說起來,孤依著宗室里的輩分,還得叫你一聲姨娘。” 半開玩笑的說完,朱允熥的目光中多了一絲意味深長。 出身功勛大族的徐妙錦,哪里不懂這些男人的心思和此時的眼神。 哪怕對方是個還未及冠的大明監(jiān)國皇太孫。 徐妙錦臉色稍微的冷了一下:“太孫是君,臣女是臣,君臣有別,不足論也?!?/br> 她是為了攤丁入畝官紳一體之事而來的! 朱允熥想到中山王家如今幾個男丁都在西北練兵,燕王妃嫁在北平,徐家如今算起來也就只有徐妙錦這個小女娘當著家了。 “孤今日有些乏了,若是姨娘不曾有事,孤便不耽誤姨娘在此處觀月?!?/br> 朱允熥說著話,便開始拉扯,緩緩的挪動身子,向著皇城方向邁出腳步。 果然,本就是有備而來,有事商議的徐妙錦,見此臉色一急,卻又瞬間反應過來,將將要抬起的手又被壓下。 “中山王府有水澆地兩萬七千三百六十一畝,旱地五千八百二十四畝?!?/br> “今歲便可行攤丁入畝、官紳一體,繳納田畝賦稅入戶部大倉?!?/br> “中山王府另有行商十一,坐商七十六,亦可比照浙江道所行商稅,每歲繳納于戶部?!?/br> 這便是大明朝開國第一功臣,開國六王之首,中山王徐達家族的全部底蘊和實力。 如今,都被徐妙錦這位徐家小女娘給擺在了朱允熥面前。 剛剛準備拉扯一番的朱允熥,背對著身子,嘴角露出一抹苦笑。 自己竟然被拿捏了! 轉(zhuǎn)過身,朱允熥已經(jīng)收起了原先臉上的輕浮和拉扯之色。 他昂首輕轉(zhuǎn)扳指:“中山王乃我大明功勛之首,朝廷歷來不曾虧待。姨娘今夜說起徐家底蘊,是想要什么?” 難道老四叔已經(jīng)色心大發(fā),現(xiàn)在就開始準備對還不到及笄之年的徐妙錦下手了? 不!老四叔的人品還不至于。 那徐家究竟想要的是什么,為何會讓徐妙錦這么一個小女娘夜幕外出,找到自己說起這事來。 朱允熥目光深邃的盯著面前的徐妙錦。 在徐妙錦的臉上,有著女人戰(zhàn)勝了男人后,那幾乎一模一樣的笑容和表情。 “徐家也是大明功勛人家,為何今日太孫于中軍都督府商議功勛一族的事情,卻未見有我徐家一席之地?” 徐妙錦認為自己已經(jīng)拿到了今夜這場交易的主動權,反問起朱允熥來。 朱允熥頓時坐蠟。 他今天確實想到過徐家,但只是因為男丁如今都不在京中,而今年也并非急于要求功勛開始如浙江道一樣攤丁入畝,便未曾知會徐家此事。 可他哪里能想到,這徐妙錦一介小女娘,竟然會親自找上門來詢問這件事情。 還不等朱允熥開口解釋。 徐妙錦已經(jīng)繼續(xù)道:“臣女想來,大抵是皇太孫覺得臣女幾位兄長如今都不在京中,只等兄長回京再議此事??晌倚旒乙嗍谴竺鞴?,亦是陛下的肱骨臣子,我徐家深受皇恩,不論兄長們是否在家中,我徐家也必定會以陛下圣言行事?!?/br> 朱允熥愈發(fā)覺得自己被這位年輕的姨娘給拿捏的死死的。 人徐家要表忠心,自己卻將人們拒之門外,到如今便是自己失了禮數(shù)。 半響的功夫,徐妙錦也不急切,一雙烏黑眼珠靈動的注視著對方。 朱允熥沉吟良久才不得不沉聲開口:“是孤將事情辦錯了?!?/br> 他可以對景川侯那些人顯露威風,甚至可以對涼國公、開國公這兩位長輩施行鎮(zhèn)壓,但他絕對不能對徐家有半點的不敬。 至少老爺子那邊會是第一個反對的。 不過,向一個好看的小姨娘低頭,朱允熥又覺得面子便沒有那么重要了。 徐妙錦微微一笑:“臣女不敢,臣女今夜前來,一為表明中山王府永遠追隨陛下,效忠大明。二來則是今日太孫與朝中諸位叔伯家商議之事,徐家同為功勛一體,定然是不敢落后于人。” 朱允熥頓時疑惑:“姨娘知曉今日孤與諸位功勛叔伯商論了何事?” 徐妙錦黛眉微微揚起,好看的粉嫩如雪的臉上露出一抹更加好看誘人的笑容。 “那太孫可又知曉,為何今日諸位功勛叔伯們,能與太孫將所商議的事情定下?” 朱允熥心中忽的有些煩躁起來。 強壓著心頭的莫名煩躁,他沉聲道:“姨娘請說。” 徐妙錦望了一眼情緒已經(jīng)起了細微變化的皇太孫,櫻唇輕輕一點:“臣女只是聽聞,前些日子陛下召見諸位功勛功臣,當時拿了太孫砍下的那半座浙江道名錄于諸位功勛傳閱,陛下不發(fā)一言,臨了只傳出一句,太孫如他?!?/br> 說著朱允熥因為匆忙回京,不曾詳細知曉京中所生之事,徐妙錦黛眉下的那雙杏眼好似會說話一樣的望著他。 朱允熥卻是心中大為感嘆。 果然,應天城里就沒有蠢人。 今日自己拿出一番好處和補償,去做那等交易?,F(xiàn)在回想起來,若是沒有老爺子的事先警告,恐怕自己今天是半點好處都拿不到。 那一份半座浙江道的名錄,加上一句太孫如他。 放在朝中功勛耳中,那便是皇太孫可以干掉半座浙江道,皇帝老爺子更可以做到。 皇帝的刀再一次的亮出。 這時候,朱允熥默默的輕笑了一聲。 落在旁人眼里,倒也不知道這位恍然醒悟過來的皇太孫,到底是在自嘲還是為何如此。 朱允熥看了眼身邊的孫成。 孫成立馬上前,躬身舉手到了徐妙錦面前。 徐妙錦也不拖延,對著身邊的貼身侍女示意。 對方便取出一份簿子,交到了孫成的手上。 “太孫,中山王府此時已在您手上?!?/br> 徐妙錦款款大方的說了一句。 朱允熥則是深深的望了一眼這位比自己小上兩歲,但在名義上卻是自己姨娘的徐家妙錦女娘。 “中山王府忠心國事,乃國朝肱骨,朝堂表率,功勛楷模,當為功勛之首。” 丟下一句話,朱允熥再不停留,似乎是并不愿意一直被這位年輕的姨娘拿捏住,趕回宮中。 獨留徐妙錦一人,領著家中的仆役還留在原地。 直到朱允熥一行人沒入黑夜之中,伺候在徐妙錦身邊的侍女這才上前。 “三娘子,太孫真的答應了嗎?” 這時候的徐妙錦,目光仍是看向朱允熥消失在黑夜之中的方向,默默的閃爍著,聽到身邊侍女開了口,這才偏過頭。 這是自小就跟在自己身邊的侍女,是最貼己的人。 問出這話,不算多嘴。 徐妙錦默默一笑,再一次的看向朱允熥消失的方向:“徐家乃功勛之首!” 這一句話,比今夜這樁交易更加的重要。 尤其是在開平王之后的常家重新執(zhí)掌軍中,與涼國公共同坐鎮(zhèn)京師。又有信國公府湯醴回朝,造成如今朝中功勛格局三分的局面。 似乎,中山王一系,在這里面已經(jīng)沒有了存在感。 只是徐妙錦心中卻一直縈繞著遲疑和憂慮。 那個只比自己大上兩歲的監(jiān)國皇太孫,那個從宗室輩分而論,該是自己晚輩的少年郎。 那不時瞧著自己的注視,那并沒有掩飾的眼神,讓她心中不由的為往后擔憂起來。 “國朝禮制恐怕也不會同意了他吧……” 徐妙錦自言自語的低聲呢喃了一句,愈發(fā)的心事重重。 第二百零一章 一群老狗 回到東宮之后,朱允熥就已經(jīng)睜不開眼了。 今天從浙江道趕回應天,進了城中便一直沒有真正的歇息過。 去中軍都督府之前泡了一個澡,也不曾真的洗刷掉他身上的疲倦。 趁著夜色回到東宮,發(fā)現(xiàn)幾個小的還沒有睡覺,似乎都在等著自己,讓朱允熥不免心生恐懼。 好在湯鵲清和沐彩云兩女總是體貼知心的人,哄著幾個還想和三哥哥說會兒話的小的,送回了各自的宮舍屋子后,朱允熥總算是安靜了下來。 一夜無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