師尊懷了我的崽 第32節(ji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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外婆與?姨婆兩人雖然驚詫,更多的卻是歡喜:“阿蘅, 你在?惱什么?這不是好事兒?jiǎn)???/br> 傅夫人一呆:“哪里好了?” 外婆笑瞇瞇道:“綾兒不用自己生孩子了呀, 你我都是當(dāng)娘的人,自然知道孕育之苦,從前我就總想著不要綾兒嫁人, 即便嫁人也最好不要產(chǎn)子, 但也知道那不太可能。如今她既與?長寧道長有了關(guān)系,道長還懷了她的孩子,她一身輕松不用吃半點(diǎn)苦頭?, 幾個(gè)月后便可見到自己的骨rou,這難道還不是好事么?” 姨婆補(bǔ)充道:“我看梅霽那孩子很是斯文懂事,若是你想,哪怕將來讓孩子跟綾兒的姓,也不是不無可能。” 傅夫人有點(diǎn)意外, “姨娘,你這樣說好像我們?cè)?欺負(fù)梅霽一樣。” 姨婆理直氣壯道:“怎么啦?我說的話不過是千百年?來他們男人一直在?做的事而已。憑什么我們女子辛辛苦苦、冒著生命危險(xiǎn)生下的孩子, 卻不能跟我們姓?萬一那夫君再是個(gè)不靠譜的,又與?旁人勾三搭四不顧家, 整日里打老婆孩子的,那女子之前的一切付出不都成了笑話?” 見meimei越說越氣, 外婆趕忙拍了拍她的手,“別動(dòng)?怒如安,你又沒跟人生過孩子,干么氣成這樣?” 姨婆忍不住噗嗤笑出聲,“怎么,我不生孩子就不能說了么?我雖沒經(jīng)歷過,但是也親眼?見過阿蘅生養(yǎng)綾兒。這丫頭?甫一出生便將爹娘折騰得夠嗆,身子太過病弱,吃的藥比吃的奶都多,若不是六歲那年?有個(gè)得道高人指點(diǎn),咱們將她送到太清觀做寄名道士,這丫頭?恐怕早就……” 說及舊事,三人都忍不住紅了眼?眶。 當(dāng)時(shí)傅綾年?幼多病,一家人可愁壞了,尤其是傅夫人,常常深深內(nèi)疚自責(zé),覺得是因自己在?孕期中?未照料好身子,曾經(jīng)病過一場(chǎng),才使得女兒身子如此?羸弱。 傅兆淵當(dāng)時(shí)初來錦城,正?是事務(wù)繁忙的時(shí)候,雖有心想多照顧妻女,卻有心無力,生病的傅綾大?多是傅夫人與?兩位長輩日夜照顧的。 “生育孩兒有多辛苦,你們可比我清楚得多了,如今有了這樣一個(gè)不必傷身,便可白得一個(gè)孩子的好事,難道不該高興么?” 外婆嗔道:“如安你這話就說的不太中?聽?了,什么叫白得?梅霽這孩子我很喜歡,身材長相都很出眾,氣質(zhì)也不俗,配咱們綾兒是綽綽有余了。若是他愿意,入贅到咱們家也不是不可以。” 傅夫人忍不住道:“人家長寧道長是太清觀的觀主,又怎會(huì)同意入贅?” “哦,不入贅也成,只是如今他有了身孕,兩人不宜成親,要不還是等孩子生下來再說?” “娘,我這也是剛剛得知,還沒跟綾兒捅破此?事呢,您怎么就想那么遠(yuǎn)了……” 外婆道:“我這叫未雨綢繆,難不成你要等到孩子落地了,他帶著孩子來咱們府上找綾兒認(rèn)親?這不就不好看了嘛,顯得咱們綾兒多負(fù)心薄幸似的,不認(rèn)夫女?!?/br> “……” 傅夫人一時(shí)無法反駁,看向姨娘,“您覺得該如何?” 姨婆想了想,“既然綾兒沒主動(dòng)?跟你坦白,想必她是有什么苦衷,我們不妨都佯作?不知,暫且靜觀其變?!?/br> 她狡黠地笑了笑,“左右綾兒與?梅霽眼?下都住在?府中?,你還怕他跑了不成?” 傅夫人面露悵惘,“我還總覺得綾兒是個(gè)小丫頭?呢,沒成想她……” 外婆笑著將她攬入懷中?,“阿蘅,你都做了人家的娘十七年?,怎么還跟個(gè)小姑娘似的,動(dòng)?不動(dòng)?便哭鼻子?!?/br> 傅夫人臉上一熱,忙否認(rèn)道:“我哪里哭了?我只不過是有些感慨而已?!?/br> 明明不久前還是粉白可愛,會(huì)抱著她不撒手嬌聲叫她娘親的小人兒,一轉(zhuǎn)眼?便長成大?姑娘了。 不僅自己長大?了,還搞大?了她師父的肚子。 傅夫人掩面,不知是家門不幸,還是家門太幸。 ** 當(dāng)晚吃飯時(shí),傅綾總覺得氣氛有點(diǎn)怪怪的,仿佛總有人在?看她,但是抬頭?去看時(shí),爹娘、外婆、姨婆又都在?專心吃飯。 咦,可真是奇了怪了,難不成她和師父一樣,也出現(xiàn)了幻覺? 虛谷輕咳一聲,給她夾了黑芝麻湯圓,不知是不是不小心,戳破了些,濃香的芝麻餡兒漏了出來。 傅綾笑著道了謝,嚼嚼嚼嚼,好吃耶! 虛谷心里嘆了口氣,放棄再給她暗示。 梅霽也察覺到有什么不對(duì)勁,但他對(duì)著傅綾家人時(shí)本?就緊張,再加上他身子不適,一時(shí)也沒有細(xì)想。 待吃罷飯后,傅夫人提議去花園涼亭里賞月,眾人稱好,待丫鬟仆從備好茶水座枕,眾人散步上了山坡。 亭子位于坡上,寬敞雅致,立于亭中?可俯瞰整座園子,仰觀便是高懸明月。 晚風(fēng)涼爽,月色溶溶,周圍浮動(dòng)?著清淺花香。 傅綾左手邊是娘親,右手邊便是梅霽,她晚飯時(shí)略飲了些酒,此?時(shí)酒力發(fā)作?,望著月亮看了片刻便有些頭?腦昏沉,想起舊事來,微微偏移身子,小聲說:“師父,這次的月亮、沒有我們上次一起、在?山里看到的亮哦?!?/br> 右邊的梅霽疑惑轉(zhuǎn)頭?:“綾兒你說什么?” 左邊的傅夫人偷偷掐著大?腿,強(qiáng)作?平靜:“……” 中?間的傅綾呆了一呆,“啊……師父你在?這邊啊,那我剛才?” “……” 虛谷連聲咳了咳,打斷這段尷尬,“綾兒說得沒錯(cuò),之前我們觀中?弟子一同去山里玩,大?家一起賞過月,小綾兒,你說的是那次吧?” 傅綾酒意被嚇退幾分,連忙附和:“是啊是啊,我說的就是那次?!?/br> 外婆與?姨婆對(duì)視一眼?,皆在?極力憋笑。 傅兆淵則揉了揉額角,不禁又開?始懷疑梅霽,他女兒這么天真無邪,一定是梅霽哄走了他女兒! 梅霽感到一道冷冰冰的目光在?注視著自己,按照眾人的座次,他得知這目光來自傅太守,只是為何?他好像沒做什么錯(cuò)事吧? 還是說,他已然察覺到了什么? 梅霽心下一驚,登時(shí)坐立難安起來。 傅綾對(duì)此?毫無所覺,沒骨頭?一樣依偎在?娘親身上撒嬌,鬧得傅夫人又好氣又想笑,溫聲哄她困了就睡。 外婆笑吟吟道:“長寧道長,綾兒這丫頭?自幼被我們慣壞了,平日里真是有勞你照顧。” 梅霽恭聲道:“您言重了,綾……成素她有時(shí)雖調(diào)皮了些,但她是個(gè)識(shí)大?體?顧大?局的好孩子,對(duì)待師兄弟們也很熱情關(guān)心?!?/br> 姨婆抿唇笑:“不知你們觀中?有沒有合適的子弟?” 梅霽怔了怔,“您是指什么?” “適合做綾兒的夫婿呀,這丫頭?如今也滿十七歲了,既不喜歡陸家郎君,那自然要看看其他的,梅師父,不知你心里有沒有什么人選?” 梅霽心下一澀,眼?眸微垂,正?不知該如何回答,便聽?到師父朗聲笑道:“老夫人有所不知,我們太清觀太小,觀中?弟子也都是些俗物蠢物,這些人又怎么配得上小綾兒呢?除了我們清和長得還算清俊,勉強(qiáng)能配得上,哈哈哈哈……” 他此?言一出,在?場(chǎng)的眾人都紛紛變了臉色。 梅霽面上紅白交加,先是飛快看了眼?傅綾,之后目光掃過太守夫婦、兩位老人家,見他們神色古怪,說不上是驚訝還是嫌惡,他薄唇微抿,緩緩垂下了眼?。 傅綾則被這話震得瞬間酒醒,大?聲道:“老師父!話可不能亂說哦!” 她看了眼?師父,見他眼?睫低垂,似乎有些不太高興,心里微微刺痛了一下,忙解釋道:“師父他一心修道,又怎會(huì)與?我扯上這些有的沒的?老師父,您再胡說,我就不理你了!” 虛谷目光在?梅霽身上頓了頓,又看了眼?一臉坦蕩的傅綾,心下暗自嘆了口氣。 清和,師父只能幫你到這里了。 而梅霽的臉色,則在?聽?到傅綾的話后愈發(fā)蒼白起來。 傅夫人一直偷偷打量著兩人,見到此?情此?景,又有什么不明白的?她與?傅兆淵遞了個(gè)眼?色,嗔怪地戳了下傅綾的額頭?,“你這丫頭?,怎么對(duì)道長如此?沒大?沒???快去瞧瞧你師父,他臉色不太好看,是不是又身子不適了?” “什么?”傅綾登時(shí)轉(zhuǎn)頭?,見師父果?然臉色發(fā)白,一直垂著眼?,薄唇還抿著,這不是身體?難受是什么? 她忙攙扶起師父,“又不舒服了么?我送你回去歇息?!?/br> 說著便起身扶著梅霽要走,邁出兩步之后,方想起要跟家里人說一聲,“老師父、爹、娘、外婆、姨婆,你們繼續(xù)賞月??!我去送師父?!?/br> 外婆笑瞇瞇道:“去吧,仔細(xì)腳下別摔著。” 幾人目送著二人離去,在?他們的身影消失之后,姨婆忽地開?口問:“虛谷道長,你是不是知道什么了?” 虛谷笑瞇瞇道:“嗯?我應(yīng)該知道什么?” 姨婆瞥了他一眼?,“知道綾兒與?長寧道長腹中?孩兒的關(guān)系。” 虛谷也不否認(rèn),“不止如此?,我還知道清和對(duì)小綾兒的感情,非比尋常?!?/br> 姨婆挑了挑眉:“但凡有眼?睛的都能看出來,道長,我們不想跟綾兒挑明此?事,也希望你可以守口如瓶,感情的事就讓他們自己順其自然吧?!?/br> “老夫人放心,我不會(huì)亂說話的。” 姨婆卻有幾分嫌棄地瞥了他一眼?,這是哪門子道士,滿臉胡須,整日里嬉皮笑臉沒個(gè)正?行,仿佛世間沒有任何事值得他煩惱,如此?情貌,總讓她想起一個(gè)故人。 她眸光微凝,臉上閃過幾分凄苦,冷不丁被虛谷瞧見,后者忍不住一愣。 那股怪異的熟悉感又涌了上來。 她是何人?難不成自己從前與?她認(rèn)識(shí)? 虛谷捋了捋胡須,暗自失笑,自己這種年?輕時(shí)浪跡江湖,后來又做了道士的人,又怎么會(huì)與?她這樣的朱門小姐相識(shí)? 小綾兒曾經(jīng)跟他提過,外婆與?姨婆都出自鐘鳴鼎食之家,飽讀詩書,她時(shí)常疑惑不解,為何姨婆會(huì)終身未嫁,卻一直沒有答案。 幾人又賞了會(huì)兒月,各自回房歇息。 傅夫人拉著傅兆淵問:“我看梅霽那孩子很喜歡綾兒,倒是綾兒傻乎乎的渾然未覺,你說我要不要把她叫來,教教她如何分辨男女之情?” 傅兆淵“唔”了一聲,“這個(gè)也要人教嗎?不是該開?竅的時(shí)候,自然而然便開?竅了么?” “哎呀你也知道咱們女兒是什么脾氣,萬一她一直沒開?竅,人家梅霽就要一直等下去嗎?” 傅兆淵攬住愛妻,笑道:“你別cao心,綾兒是我們的女兒,她很聰明,說不定過幾日她就明白梅霽的心了?!?/br> 方才在?涼亭里,他看得分明,梅霽對(duì)綾兒萬分在?意,因?yàn)樗囊痪湓挶愕吐淞似饋?,由?可以篤定,梅霽對(duì)綾兒的是真心的,他不必再擔(dān)心女兒被騙身騙心。 至于兩人為何會(huì)有了孩子,可日后慢慢查尋。 與?此?同時(shí),他心中?也生出幾分竊喜來——綾兒不必經(jīng)受孕產(chǎn)之苦,這是再好不過的了。 “可是我……” “好了,夜深了,該歇息了?!?/br> 傅兆淵說著,抬手去解夫人的衣衫,錦帳緩緩垂落。 另一邊,姨婆宋如安卻久久未能入眠,腦海中?走馬燈般閃過三十年?前的事。 彼時(shí),她不滿家中?所訂婚約,一氣之下離家出走,扮作?小乞兒時(shí)遇到了歹徒,危險(xiǎn)之際被兩名少年?俠客所救。 三人一見如故,宋如安便以小乞兒的身份,隨著那兩人漂泊江湖。 那兩人姓莫,是親兄弟,皆生得身材高大?濃眉大?眼?,性子卻迥然不同。 莫大?哥寡言少語,斯文體?貼,莫二哥則活潑跳脫,整日笑嘻嘻的,招惹逗弄她,像個(gè)沒長大?的頑童。 宋如安眼?前又浮現(xiàn)那少年?在?捉弄她之后,得意洋洋叉腰大?笑的樣子,她眼?眶微熱,一顆淚水滾落下來,瞬間消失在?軟枕上。 ** 傅綾攙扶著梅霽回到了房中?,體?貼地為師父端茶倒水,還吩咐丫鬟熱一碗補(bǔ)湯來,她親自喂師父服下后,方放下心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