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8走上紅毯那一天(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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親朋好友匯集一堂,江汝穿好了喜服在房間里等待,顧淵帶著伴郎們一路吼著沖了過來,大紅包塞了好幾個,情歌唱了好幾首,芥末水喝了好幾口才進了門,江汝盤坐在床上,笑著看顧淵穿著喜服擠到她面前。 “好喝嗎?”她捂著嘴笑問。只是心里終究很是不忍,手一直摩挲在顧淵喉結(jié)上。 “不好喝唄?!鳖櫆Y握著她手親一口,“想娶個好媳婦兒可不是要經(jīng)歷點難關(guān)。” 伴郎伴娘們在那邊吵吵嚷嚷的,江汝剝了塊糖給顧淵,“吃一口,吃一口嗓子不那么難受?!?/br> 顧淵半彎著腰,難得的沖江汝撒嬌。 “你喂我?!?/br> 江汝臉紅,“這么多人呢,你羞不羞?”更何況,還有攝影師扛了長槍大炮在那邊狂閃著。 “我不羞。一人一半寓意才好,快點快點,用嘴喂我。”顧淵張著嘴要她喂。 江汝臉漲得通紅,但仍是叼著奶糖遞過去,顧淵正咬了一半,好事之人從背后推了一把,顧淵重心不穩(wěn),壓著江汝就往后躺。 屋子里一片哄笑和尖叫。 江汝發(fā)飾沉,還在奮力掙扎著要起來時候,顧淵握住她手,壓著她狠狠吻了一頓。 其實顧淵也不知道這有什么好吻的,反正,他就是想吻她。 在一片哄笑聲中顧淵拉著江汝坐起來,他嘴巴上沾了一抹紅,江汝的妝略微有點花,魏亦嫣拉著阿泱,招呼化妝師去給江汝再整理一遍妝容。 “笑什么!”顧淵拉著江汝的手笑罵房間里面看熱鬧不嫌事大的,轉(zhuǎn)眼家里長輩們也來了,顧淵也就安靜了下來。 顧松柏和湯若蘭湊了會兒熱鬧便坐在大廳里喝茶,“顧淵今天真開心,你見過他這么開心嗎?”湯若蘭喝了口毛尖問,苦味蔓延在舌尖上,與屋子里熱鬧甜蜜的氛圍正相反。 “結(jié)婚都是高興的?!鳖櫵砂乇е劾溲叟杂^,“人不就是這樣么,有人結(jié)婚為了愛情,有人結(jié)婚為了結(jié)婚。有人結(jié)婚為了開心,有人結(jié)婚為了野心”。 “你懂什么愛情?”湯若蘭嗤笑道?!澳愕艿芎么跤醒衦ou,你就是冷血動物,你只要人愛你敬你順你,你所謂的愛情,不過就是滿意罷了?!?/br> 滿意女人的勾引和依賴,滿意她們讓自己凸現(xiàn)了魅力。 湯若蘭看的很清楚。 顧松柏不以為然的拍拍手,“聰明聰明,你是最聰明的?!?/br> 湯若蘭有些火氣,不滿地瞥了顧松柏一眼。那邊,江汝和顧淵就要開始敬茶和改口,兩個人趕緊過去陪著。之后,便是在莊園里辦儀式。 音樂響起,江汝挽著父親,從花亭一頭走過來,阿泱穿著小禮服,一板正經(jīng)的跟在mama后面灑著花。顧淵站在花亭另一頭,看著江汝一步步?jīng)_著自己走過來,這場景他已設(shè)想過許多遍,但是真的發(fā)生了,他仍然覺得緊張。 江勛偉心中百感交集,女兒為顧家這小子受了許多委屈,今天這般結(jié)局,他只希望女兒和外孫能夠有一個好家庭。要是顧家這小子再敢對不起他女兒,他拼了這條老命也要好好教訓(xùn)他一頓。 胡思亂想著,江勛偉已走到顧淵面前。他把江汝的手遞給他,語重心長的叮囑兩句,而顧淵只顧看著江汝笑,連江勛偉在說什么都沒有聽清。 “聽到了沒?”江勛偉見顧淵不理他,聲音提高八度。 “什么?爸爸您剛剛說什么?”顧淵回過神來,趕緊哄著自己老丈人。 唉,江勛偉又說了一遍,無非是我把女兒交給你了,你要好好照顧她們之類的話。 “好?!鳖櫆Y真誠的看著江勛偉,“爸爸放心,江汝既然嫁了我,我一定不會讓她受一點委屈,我會和江汝一起孝順您和mama?!?/br> 江勛偉仍很感觸,但喉嚨一滾也不知道說什么,只能拍拍兩個人的手,眼含熱淚,吭吭下臺坐著去了。 顧淵拉著江汝的手,兩個人站在臺上,臺下親朋好友匯集一堂,司儀不斷說著俏皮話拱兩個人,兩個人一應(yīng)一和逗的全場笑。 婚禮誓詞時候,顧淵拿著講稿,話還沒開始說,眼睛就已經(jīng)泛紅。 “江汝?!辈沤型昝?,顧淵就哽咽了。 “嗯?!苯晡罩捦?,眼睛也紅著。 “我以前是一個特別不怕事的人。多謝上天讓我遇到你,我,”顧淵頓了一頓,“我才學(xué)會珍惜,我終于懂得好好活著是件多么有期盼的事。”顧淵似乎還想說些什么,但是醞釀后,又重新開了口。 “從我們八年前在一起開始,我已經(jīng)數(shù)不清我們有過多少的快樂,也記不清我給過你多少次失望,我有很多缺點,做過很多錯事,多謝你不計前嫌。這場婚禮來得太晚了,但我終于完成了我對你的承諾?!?/br> 八年啊。顧章之想著,這孩子們的事情,哪怕發(fā)生在眼皮底下,他竟然都沒有察覺到,孩子真是大了。 八年,趙紅瑾想著,她記得那時候顧松柏還在勸顧淵和李雪薇早點生孩子,多可笑,真是上梁不正下梁歪。 八年。江勛偉耷拉著臉,他女兒竟然藏了八年,也瞞了他們八年。唉。 顧淵的致辭仍在繼續(xù),“今天是個好日子,我不說那些喪氣的話,我只說我對你的承諾,我顧淵會愛你一生一世,我會去成為你希望我成為的人,我希望我們能攜手走過生活里種種困難,也經(jīng)歷生活里各種各樣的幸福快樂。我希望我們老了之后子孫滿堂兒孫繞膝,我想給你世界上各種各樣的快樂和驚喜,我相信我們肯定是世界上最令人嫉妒的一對夫妻。我不要你羨慕別人,我不相信別人會比我們更好,我要所有女人都羨慕你,也要所有男人都羨慕我。你相信我嗎?” 江汝笑得很甜。 “我相信的?!彼f?!拔抑滥阏f的都會實現(xiàn)的?!?/br> “那你還不親親你老公?”顧淵佯裝生氣的樣子,臺下哄笑一片。 江汝摟上顧淵的脖子,去吻他。 “真的信?可不準敷衍我?!鳖櫆Y在她耳邊輕聲問。 “嗯。阿淵不會騙我的?!?/br> “這還差不多?!鳖櫆Y這才滿意的吻下去。 晚宴時候,大家一起縱歌載舞,江汝換下了顧淵訂的敬酒服,又去換了身衣服。再回來時,顧淵看著江汝的禮服,覺得很是眼熟。 “是你送我的,你還記得嗎?”江汝握著顧淵的手,這是當年他定了送她的,那時候她開玩笑說這樣美的禮服要結(jié)婚時候穿,顧淵還笑說要去搶親來著。這一轉(zhuǎn)眼,就是多少年了。 江汝鼻頭泛紅,聲音哽咽,她望向顧淵的眼睛,“阿淵,我得到了我盼望的,你得到了嗎?” 是了。顧淵想起來了,是那件衣服啊。當時江汝說要以后結(jié)婚穿,他還笑她來著。這許多年過去,她竟然真的在婚禮穿著這件衣服嫁給他,當年那個時候,他們怎么想得到呢? “還留著呢?”顧淵一時間不知說什么好,只能上手摸摸這件衣服,碎鉆微涼,輕輕地滑過他的指尖。 “嗯。我一直都想在婚禮上穿這件衣服?!苯険渖先ケе櫆Y,“阿淵...” 百感交集,太多的話想說又說不出,只能抱著愿望的實體,讓這種不真實的真實驅(qū)趕走心中的雜念。 會好的。都會好的,雖然戰(zhàn)線拉得很長,雖然過程很是曲折,但她跟最初的愛人手牽著手,在父母孩子親人面前結(jié)成了夫妻,已經(jīng)是夢寐以求了。他們會好好生活的,過去的那些,她不想再經(jīng)歷了。 “會幸福的。阿汝,我們幸福的。相信我,相信我們這個家?!鳖櫆Y抱著江汝,摩挲著她的后頸,“我們會做快樂的一對,我們要一切抵抗干擾我們的東西,我們要再生幾個孩子,我們要幸福的看著孩子們長大?!?/br> 會好的,都會好的。他相信。 晚宴結(jié)束,客人陸續(xù)散去。 送走了客人的江汝和顧淵嗓子發(fā)啞,阿泱被顧淵強制的命令著上床睡覺了,江汝在花園里等著。 顧淵說,要給她個禮物。 會是什么呢? 她被滿足的太多,就越來越難以滿足?,F(xiàn)在的她,得到什么都不會驚訝。 江汝吐吐舌頭,她這個貪心的女人。 “阿汝!”顧淵安頓好了孩子沖她跑過來。江汝從椅子上彈起來,“老公!”她沖他跑過去,撲進懷里。 好開心好開心,江汝笑著抱緊顧淵,以前顧淵從外面出差回來,門一響,她就立刻撲到他懷里去,把他撞到門背上,磕的顧淵直咧嘴。 她最喜歡他了,喜歡他的聲音,喜歡他的味道。 喜歡他喜歡他,她好喜歡他。 “還想把我撞倒呢?”顧淵說笑著,悠著江汝轉(zhuǎn)起圈來。白色的頭紗飛起來,在夜色中像是飄忽的夢境。 放下來后,顧淵氣喘吁吁地喘氣。 不能不服老啊,39歲的男人了。 “阿淵,我愛你?!闭痉€(wěn)后,江汝滿眼溫柔的對他說。 “你以后可以每晚對我說一遍嗎?”江汝拉著他的手,顧淵的我愛你是她抵抗不安全感的咒語,只要他每晚說一遍,她的不安全感就會被一次次擊潰。 每晚說一次?顧淵哭笑不得。她太rou麻了吧。 “可以嘛?”江汝滿臉期待,“只要你每晚說一次,我不管怎么生氣都會好的,老公~老公~~” “好好好?!鳖櫆Y投降,說說說,只要不讓他在外人面前說,這個口他還是開得了。 “來。那你也要幫我做件事?!鳖櫆Y把一臉得逞表情的江汝帶到大理石桌前,燭臺上的蠟化了一半,還剩了小半只。他把蠟燭點上,燭光閃爍,江汝有點摸不著頭腦。 “做什么?” “我現(xiàn)在有點緊張,你別說話,站好?!鳖櫆Y親她一口。 江汝乖乖的站著,一頭霧水。 “阿汝。我今天婚禮上有些話還沒對你說?!?/br> 氣氛忽然煽情又溫柔,晚風吹起江汝的白紗,燭火映照著愛人的臉。江汝有些緊張的揪起手。 “今天很辛苦吧?”顧淵撥一下江汝的頭發(fā)?!耙院蠡橐龅男量嘀庍€有很多。我以前是個特別無所謂的人,人生得意過也失意過,如果不是遇上你,我真的不知道怎么在這孤獨激流中存活?,F(xiàn)在我們結(jié)婚了,我不止開心,也覺得緊張,我害怕我保護不好你們。我肯定會盡我的全力,但還是害怕有力會有所不能及?!?/br> “我們可以一起的。阿淵。我們有錢又有愛,我們什么都配得上。我會陪著你的?!苯暌詾轭櫆Y是在擔憂他的病和怪脾氣,她握著顧淵的手安慰著。 “我知道。你聽我把話說完?!鳖櫆Y笑了。 江汝不好意思地哦了一聲。快說嘛。 顧淵咳咳嗓子,好好的氛圍都被帶跑了。真是的。 “好吧?!鳖櫆Y有點惱的撓了一下頭?!拔蚁胝f的就是,婚姻需要責任感,以后我們的激情可能會消退,愛情可能會淡化,但是我們還是要攜手走下去。因為生活不能只有激情,家庭的信任很脆弱的,我們一旦錯了一次可能就會失去我們擁有的所有。這是我們無辦法彌補的事情。我經(jīng)歷過,所以我才這么說。我不想我們也有那一天。我之前傷害過你,你心里是不是還有不安全感?” 是啊江汝想起那天晚上她給他那輕輕地一耳光來?他是感覺到了嗎?對不起嘛 “你看你,有事情為什么不和我說?我們之間有問題一定要及時解決,好嗎?不管什么情況,我們都不能欺騙對方?!?/br> “好?!苯挈c點頭?!岸悸犇愕?。” “江汝,我說得出就做得到,你要相信你老公。我們是有證的,有孩子的,發(fā)過誓的。我們這輩子是怎么分也分不開的。我們這次結(jié)婚是很倉促,但是我們斷斷續(xù)續(xù)在一起的時間也已經(jīng)有叁四年了,我在這段時間里從沒有背叛過你,雖然我以前是個作風很亂的人...” 提到這,江汝不開心的鼓起嘴。 “別生氣啊江汝,人生難預(yù)料么,我以前怎么會知道我會遇上你這么好的人呢?”顧淵把江汝摟進懷里,“我們都不是活在過去的人,都要向前看。其實你之前說我們都要為彼此考慮為彼此好,為這個家好,我忽然覺得,也許我這一輩子尋找的就是這份感情。你還記得這個胸針嗎?”顧淵松開江汝,手里握著當年她送他的那枚金色胸針,“我記得還有幾個愿望沒許?!彼Φ?,“那我現(xiàn)在可就要提出來咯”。 顧淵把江汝的手蓋在胸針上面,兩個人手掌一上一下,包裹著胸針。 顧淵表情嚴肅起來,“我的愿望是,我要我們一家人永遠在一起,我要這個家永遠幸福完整,我要我們兩個絕不背叛,我要我們之間知無不言,言無不盡。江小姐,你能做到嗎?” 江汝點點顧淵的鼻子,“好。我保證我一定做到?!?/br> 顧淵把胸針別到西服上,“那么,江小姐,你愿意嫁給眼前這個男人嗎?他有很多缺點,他脾氣差,不講理,有時候又喜歡強迫你,有時候也以欺負你為樂,但他是世界上最愛你的人,他愿意為了你改變這些缺點。你愿意不論生老病死,挫折磨難,艱辛坎坷,都與他一起度過嗎?” “我愿意!”江汝笑中帶淚,“顧先生,你愿意娶眼前的江小姐為妻嗎?她有時候自私、懶惰、任性、嬌氣、虛榮,哄你開心不會,氣你倒是比誰都在行,她也愿意為了你改變自己,做一個好的愛人。你愿意不論生老病死,貧窮富貴,都與她一起度過嗎?” “愿意。” 顧淵張開雙臂,他高聲慶賀著,“江小姐,顧太太,新婚快樂!” 江汝也張開手臂,“顧先生,江老公,新婚快樂!” 兩個人撲在一起抱著,“恭喜你墜入婚姻的牢籠!” “婚姻會是愛情的墳?zāi)箚??”江汝仰臉看著顧淵,這問題可真傻,她說出口便后悔了。 “不會是我們的?!鳖櫆Y低頭啄了她臉頰一下。“跳舞吧?” 好,跳舞。 兩個人,手攬著腰,手抓著手。裸色裙和黒西服,白頭紗和金胸針。在花園里旋轉(zhuǎn),跳舞,盡管很累,卻想這舞永遠不要停,就像婚姻的漫漫長路,盡管知道未來一定跟戀愛時候不一樣,卻還是興奮的踏進去,并盼望這條路能夠通向永恒。 舞蹈的人們跑進了房子,花園里的小洋燈明明暗暗,潔白的頭紗輕盈的跳躍在黑色西服上面,在蟲鳴低吟時,消失在樓梯的盡頭。 (大家可以無獎競猜顧江氏夫婦接下來還有幾個孩子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