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63章逼迫
書迷正在閱讀:田園醫(yī)女之將軍輕點寵、重生逆襲人生贏家、農(nóng)門小辣妻、錦繡田園:拐個相公好致富、寵妃升職記、吻于世界以痛、家主、王者闊少:我家徒弟又坑了!、斗破天啟、農(nóng)門醫(yī)女:掌家俏娘子
相比較婢女的慌亂,風挽裳就平靜許多,她目送婢女出去,走到窗邊推開了窗戶,窗戶大開,正好看著一輪偌大無比的明月,明月那般大,里面的陰影清晰可見,愈發(fā)顯得天朗氣清月色如洗。 她低頭,望著船板上的一個人影。 月光極好,應該是足以看清一個人的身影的,只是她這段時間眼睛愈發(fā)壞了,只隱約能看清是一個女子身影,旁的什么也看不出,不過這也足夠了。 這船上的船工大都是男子,而且都是啞巴,平常時候除非清理甲板不允許出現(xiàn)在外面,如今這個時候,除了孟初一之外,又怎么會有旁人? 那纖細的身影似乎在拖著一個什么大物事,走兩步停兩步,似乎頗為吃力,仿佛小螞蟻負重物,雖然艱難,卻從不放棄。她忽的抬眼,許是月光過于皎潔,風挽裳竟能看清她明亮的眸子,亮眸如燦星,竟讓人無法逼視。 風挽裳指尖無意識的刺入掌心,心中的嫉妒像是攀升的藤蔓,蔓延而上,絞的她心口陣陣發(fā)痛! 憑什么! 她孟初一可以懷孕生子,可以與心愛的男子在一起,可以好端端的,身體健健康康的等著孩子出生! 明明,當初她才是高高在上的貴女,孟初一不過是不知從哪里冒出來的野丫頭,論容貌論才情,孟初一哪里敵得過她,偏偏如今,她卻只能像只見不得人的螻蟻一般,藏在這角落里,永遠見不得天日! 風挽裳腳下一個趔趄,無意中碰到桌上緊閉的鏡匣,明亮的光線下,清晰可見鏡中女子面容枯槁憔悴,頭發(fā)更是花白如稻草,完全沒有昔日光澤,仿佛生生老了數(shù)十歲,非但沒有當年半分美貌,便是尋常豆蔻少女都不如,恍如老嫗! “??!” 風挽裳發(fā)出一聲尖叫,用力揮開鏡匣,鏡子砰一聲碎成數(shù)瓣,原本只一面的鏡子登時碎成百瓣千瓣,百張千張一模一樣的蒼老面孔仿佛鬼魅一般瞪著她! “啊!走開!走開!”她發(fā)狂尖叫,鏡子里的女子也一起尖叫,團團圍繞在她身邊,如影隨形,仿佛鬼魅,驚的風挽裳連連后退,下意識握住腰間軟劍,劈頭蓋臉的劈打四周,剎那間四下物事橫飛,發(fā)出哐當尖銳脆響! 極度的恐懼與憤怒中,仿佛有人向她撲了過來,她雙目迷離,哪里分的清楚,想也不想一劍刺過去,那人發(fā)出一聲痛呼,聲音微軟細微,似乎有幾分熟悉,她怔了怔,手上的動作一頓,隨即便覺得頸間一陣刺扎的痛,她僵了僵,身體軟軟伏倒在地,徹底墜入黑甜鄉(xiāng)中。 孟初一微松了口氣,這才看向不遠處已跪倒在地的冷面婢女,走過去查看她的傷勢,心里微嘆了口氣,“抱歉,我救不了你。” 風挽裳神志混亂,可劍法依舊犀利,剛才那一劍正中婢女的心臟,即便是大羅金仙也救不活她了。 冷面婢女嘔出一口血來,下意識握緊孟初一的手,話未說出淚已流,“姑娘……姑娘……救救姑娘!姑娘心里苦,說不出……” “我救了她,她還是會殺了我。” 不是她妄自尊大,珍寶閣幾乎是毀在她與容珩手上的,常嬤嬤也是死在他們手上,風挽裳又是驕傲清高的性子,怕早就視她為仇敵,怕是恨不能吃她的rou喝她的血,終其一生,她們也不可能是朋友的。 “是……姑娘恨你!可姑娘畢竟救了你!而且她還向齊王隱瞞了你的下落,甚至不肯給你吃那藥!如果你真的吃了那藥,你以為你還能好端端的待在這里么!”冷面婢女死死拽住孟初一的手,“就算是看在這些情面上,你也是欠姑娘的!” 孟初一一怔,下意識看了眼風挽裳,隨即皺起了眉。 剛才事起倉促,她忙著制住風挽裳,此時才發(fā)現(xiàn)風挽裳憔悴不堪,瘦削的只剩下一把骨頭,再加上她剛才癲狂的舉動,哪里還是當日驕傲清麗的風閣主,倒像是……嗑藥過度的癮君子。 “她吃了什么藥?” 冷面婢女用血手顫顫巍巍的自袖子里取出一個精致小盒,遞入孟初一的手里,面上露出深刻的仇恨,“都是這藥……都是這藥害苦了姑娘!可姑娘又不能不吃,不吃會更痛苦!姑娘,姑娘被齊王害苦了!” “齊王給的藥?”孟初一一驚! “是!如果不是他,姑娘又怎會落到這個份上!”冷面婢女臉上恨意更深,“他就是想要珍寶閣積蓄的財物,就是想要用這藥控制住姑娘!也不知道他是從哪里尋來的陰毒害人的法子!” 孟初一默了默,不期然的想起唐克,唇角微抿。 唐克雖是專研武器,可也是神經(jīng)毒素的專家,這件事……會不會與他有關(guān)系? 可怎么會? 唐克知道神經(jīng)毒素的厲害,便是在組織里也鮮少動用,他常說毒藥陰毒害人,不能隨便動用,又怎么會在這里出手…… 念頭還未轉(zhuǎn)完,冷面婢女又重重嘔了一口血,面色慘白沒有半點血色,瞳孔放大,分明已近油盡燈枯。她一把扣住孟初一的手,顫顫巍巍的將一把鑰匙塞進孟初一的手里,喃喃的道,“船艙里藏著一艘小船,這是鎖鏈的鑰匙,這給你……只求你,千萬救姑娘!救姑娘!” 大海之上能有一艘船,便是給了一條活路! 孟初一握緊鑰匙,望了眼風挽裳,下定了決心,“在能自保的前提下,我會想法子救她。” “多……多謝!”冷面婢女面露感激之色,掙扎著站起,朝風挽裳磕了三個響頭,喃喃的道,“姑娘大恩,奴婢下輩子再報!” 說罷,她猛地握起風挽裳落在地上的軟劍,發(fā)狠似的在臉上死命劃著,孟初一駭然變色,才要去攔,她面上已經(jīng)血rou模糊,看不出原本模樣。 “你……”孟初一怔住。 “齊王已經(jīng)懷疑姑娘了,姑娘不能再留著你了,我身上還藏著魚餌,待會跳入水里,過個一天半天,所有人都會以為我是你,你……你一定要護住姑娘!否則,就算是做鬼,我也饒不了你!”說到最后一句,原本氣息奄奄的婢女竟說出凄厲冷然的意味! 孟初一閉了閉眼,她是在用命在逼她履行承諾,雖然心中不愿,卻也知道自己不能不欠這婢女的一份人情了,她苦笑,“你放心?!?/br> 婢女輕笑了聲,縱身投入冰冷的河水之中,咚的一聲,血水翻涌,竟已有數(shù)條大魚圍涌了過來,極度的寂靜中,竟仿佛能聽到啃噬的輕響。 孟初一微微閉眼,竟不敢再看,關(guān)上窗戶,才要轉(zhuǎn)身,就覺得后背一陣刺痛。 風挽裳不知何時,已站起身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