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二三章 功法中禁術(shù)武學(xué)
白玉清軒很清楚,地之界之所以沒有限制寒玉尺,是因為它只是一件器物,可自己終歸不屬于這個世界。 “白前輩,那個辦法是什么呢?”聽到這里,云昊也全神貫注地被吸引了,看到白玉清軒的遲疑,就下意識地問了一句。 “是一個禁術(shù),裂魂封印之術(shù)。”白玉清軒說完,回過頭眼神充滿愛憐地看著白色的發(fā)光點。 云昊也跟著其目光看過去,沒錯了,那個發(fā)光點一定是寒玉尺。禁術(shù)?裂魂之術(shù)?這還是他第一次聽說“禁術(shù)”二字。不由得升起了興趣,但卻不想破壞了兩人之間的氣氛。 白玉清軒沉默了一會,這次他沒有感傷,而是悄悄探測了一下寒玉尺的動靜,知道一切安好之后,便回過頭解釋道:“其實,地之界還不存在禁術(shù)一說,因為所有的武學(xué)都是為了增強武者本身,但如果有違天道那就是禁術(shù)。何為禁術(shù),這個你以后會了解的?!?/br> “前輩,那什么又是裂魂之術(shù)?為什么它又被稱為禁術(shù)呢?”關(guān)于武學(xué)這方面的知識,云昊覺得自己了解的還是不多,雖然離祿武院有許多這方面的書籍,無奈還是太過于淺顯,注重表面。畢竟離祿武院只是武者世界中最低等的修習(xí)之地,當(dāng)然沒有特別寶貴有價值的東西。 看到云昊好奇心這么重,白玉清軒有點遲疑,他不知道該不該將這方面的知識講給眼前的少年聽,萬一眼前的少年是一個武癡,沉迷于此,那么將來偷學(xué)禁術(shù)的可能是很大的。不過云昊的眼睛里讓他感覺很深邃,很沉靜,也很清澈,并不像是什么心地不正之徒。 白玉清軒笑了笑,罷了,任何事物都是相反的,假如早早告知與他,豈不更能讓這個小娃娃的武者之路清晰一點,于是說道:“裂魂之術(shù),顧名思義魂裂,就是將自己的靈魂分裂成多個,就像你之前看到那些與我一模一樣的人?!?/br> 哦?是這樣,原來如此,只不過靈魂也可以分裂的嗎?這讓云昊突然覺得很荒謬,如果一個人的靈魂分裂成四個,那他豈不是一下子變成四個自己,也就是說變成了四個修為與他一樣的武者。人數(shù)增多,戰(zhàn)斗力提升,那這不是好事嗎?怎么又會被稱為禁術(shù)? 早就知道對方聽了肯定會迷茫和不解,白玉清軒這才撤下了笑容,換了嚴肅的面容說道:“禁術(shù)武學(xué)有兩種,第一種是以傷害他人而為自己提供力量的提升,修為的增長,也就是當(dāng)年小玉使出的血祭之法;第二種是以傷害自己為前提而獲得巨大力量,并且對自身所造成的傷害永遠無法復(fù)原,裂魂封印之術(shù)便是如此?!?/br> 云昊剛想開口,沒想到這次白玉清軒沒有再等他,便直接開口了:“使用裂魂封印之術(shù)者,以爆裂rou身為前提,而且永遠無法再將靈魂合在一起,更無法再次尋找新的rou體寄生,變成孤獨的靈魂虛無體。裂魂封印之術(shù)一旦使出,會暫時得到強大的封印之力,如果時間一長,主體靈魂與所有分裂出的靈魂都會破滅,那就必須找一個獨特的空間來保護自己,寒玉尺尺身就是一個絕佳的存儲空間?!?/br> 聽完前輩的一席話,云昊這才恍然大悟,沒想到裂魂之術(shù)竟如此恐怖。那么,他伸出手,想去觸摸白玉清軒,但是有點太沒禮貌,就放下了。不過這樣的靈魂虛無體看上去就比起天驚子的不知道逼真了多少倍,若不是親眼見到,也一定會認為眼前的老者確確實實是一個實體存在。 一二三四……一共九個靈魂分裂體,沒想到這位白前輩一下子分裂出九個與自己同等修為的強者,這也太強大了吧。云昊不禁感慨,假如白前輩來到千尺寒潭之上,回到無極大陸,那么一個新的強大的宗門將會以最高傲的態(tài)度俯視整個武者世界。可惜,白玉清軒不是那樣的人,否則又何必從天之域中逃到地之界呢? 兩人同時看著那九個靈魂分裂體,云昊這才明白。白玉清軒帶著寒玉尺來到地之界之后,發(fā)現(xiàn)修為受限,為了怕半醒半魔的小玉降臨人間,他便使出禁術(shù)武學(xué)裂魂封印之術(shù),分出九個靈魂體用來封印小玉,這一封印就是一千多年。他以十個靈魂虛無體鎮(zhèn)壓小玉,為了應(yīng)對裂魂封印之術(shù)的弱點,他便以寒玉尺為保護他十個靈魂體的特立空間。 不,哪里好像錯了? 云昊看著已經(jīng)盤腿坐下的白玉清軒的九個靈魂分裂體,他們呈一個圓形圍繞著寒玉尺。這次,他終于看到了寒玉尺。那是一把通體如玉,寒氣逼人類似戒尺之類的東西??雌饋砭К撠S潤,又像是千年寒玉,孤傲如冰山,隔著這么遠,他都能感覺到刺骨的陰寒之力。尺身上有著一些非常奇怪的紋路,只不過紋路本身與寒玉尺相容,晶瑩透亮,并不能準確看出什么,大致上像是一朵奇怪的花。 他打了個冷顫,干凈將視線從寒玉尺上移開,否則眼睛會被凍住的。他想到了那個錯了的地方,就問道:“白前輩,我有個疑惑,小玉是寒玉尺修煉出來的器靈,那么寒玉尺可是她的地盤,她要是不愿意,那……” 其實云昊想問的是,假如小玉不愿意把這個特立的空間提供給白玉清軒,那么他是不是早就魂飛魄散了,怎么坑撐到一千年之久。 白玉清軒突然神秘地看著云昊,再次上下打量,然后才笑著說:“可是,離開那個空間我會死的。” 嗯?說句難聽點的話,白玉清軒一死,小玉的封印將會解開,到時候不就自由了,難道……云昊疑惑地的看著白玉清軒,他很想知道答案,很想知道為什么。 “因為愛!”白玉清軒似乎看出來云昊心中所想,直接說了出來,話語中帶著仿佛持續(xù)了許久的愛情,一段刻骨銘心不曾遺忘的愛情之旅。又反問道:“你這小娃娃,年紀不大,記性卻不怎樣,你忘了我們的關(guān)系了嗎?” 關(guān)系?云昊這才如夢初醒,確實是因為愛情。離開這個寒玉尺的獨特空間,白玉清軒勢必會和他的靈魂虛無體一起消散在這千尺寒潭潭底,化為淤泥。 小玉肯定不是愿意見到這樣的事情發(fā)生,她曾經(jīng)為了見自己深愛的白玉清軒,不惜使用禁術(shù)武學(xué)血祭之法,屠戮數(shù)萬之眾,為的就是與自己相愛之人在一起。即使她半醒半魔,然而那清醒的一半始終深愛著白玉清軒,一分未減。 他嘆了一口氣,問世間情為何物,直教人生死相許。倘若沒有了白玉清軒,他相信,他所在的的這個地之界一定會被小玉攪和的生靈涂炭。小玉之所以一直藏匿的寒玉尺,待在千尺寒潭潭底,不是因為那強大的裂魂封印之術(shù),而是不想看到愛人消失。 當(dāng)年的美好也許只存在二人的回憶中,現(xiàn)在的這對伴侶只能在這杳無人跡的寒潭潭底,相互廝守著。一個是寒玉尺修煉出的人形小玉,另一個則是永遠得不到rou身的靈魂虛無體白玉清軒。 “煩死了!你每天都要講這些講給我聽,現(xiàn)在又講給那個不知道從哪里來的野小子聽煩 !” 一個女子的聲音突然出現(xiàn),緊接著寒潭潭底開始劇烈顫動,一股強大無比的陰寒之力席卷而來。猶如大海中的江濤海浪,恐怖如斯的力量仿佛要將整個千尺寒潭的水都一股腦卷起來。 “一尺寒玉天地靜,萬里冰凍無物行……”白玉清軒似乎并不畏懼這股力量,反而嘴里念叨著這句話,眼睛里充滿柔波,蒼老的面容露出燦爛的笑容,像是朝陽下的花朵,和藹慈祥。 一尺寒玉天地靜,萬里冰凍無物行?這是……難道是寒玉尺中的小玉要出來了?他還沒有足夠的時間思考,接下來的一幕讓自己瞠目結(jié)舌,那股陰寒之力出現(xiàn)的一瞬間,千尺寒潭已全部被冰封。 如此強大的冰封之力,不愧是一尺寒玉天地靜,萬里冰凍無物行的寒玉尺。整個千尺寒潭變成了千尺大冰塊,冰凍的結(jié)結(jié)實實,云昊猜想,這寒玉尺的力量放在離祿武院后山,估計三分之一的面積都會化為寒冰。 然而起初他感覺到很強大的壓迫感,慢慢地壓迫感逐漸減小,以至于消失。他下意識地看向了身邊的白玉清軒,只見其快速比劃了幾個手勢,之前包裹兩人的小型獨立空間發(fā)出耀眼的白光,變成了一個原形白色泛著能量漣漪的結(jié)界,確切地說更像是一個銀白色水晶球。卻散發(fā)著無比強大的能量。 白玉清軒笑著說:“小娃娃,別擔(dān)心,是小玉來了,她來看我了。” 沒想到他一把年紀,面容上看幾近百歲,說起自己的心愛的女人仍是一臉可愛幸福的樣子,這樣的感情的確稱得上至死不渝,??菔癄€。 “誰來看你了,我是看那個野小子細皮嫩rou,很合口,吃了他的血,興許能好上一點?!币粋€女子突然出現(xiàn)在云昊二人面前,她就是小玉。 烏黑及腰的長發(fā),冰冷的眼睛,像是暗夜中的新月,時刻透著皎潔的光芒;一張年輕驚艷的面龐,艷如桃李,冷若冰霜;雙手抱胸,如玉的手臂,簡直是冰肌玉膚;修長的手指,楊柳細腰的身材,再加上她那一身潔白如寒玉的深衣,更是凸顯出她完美的身材。 云昊簡直看傻眼了,天底下當(dāng)真有這么漂亮的女子嗎? 然而令他更加匪夷所思的是眼前的這個小玉頂多二十六七歲,身旁的白玉清軒看上去已經(jīng)接近一百歲,老少戀嗎? “哈哈……小玉,你終于肯出來見我了。你想吃了這個傻小子,我根本不在乎,我只是想知道,你已經(jīng)抓住了他,為何又放了他?難道……”白玉清軒月說越激動,如果猜的沒錯,他希望或者祈禱的事情發(fā)生了,這是他這輩子最想完成的一件事。 ?。吭脐宦犃?,不禁肚里升起怒火,什么叫不在乎啊。這老人家看上去和藹慈祥,沒想到在美色面前,也是甘愿舍棄一切的主。 小玉冷哼一聲,像個生氣的小丫頭似的說道:“哼,哪里是我放了他,我……打不過他……”說到最后還有點慚愧,千年以來唯一在自己手底下活下來的云昊,并不是自己主動放了的,而是因為打不過。 “打不過?” 云昊幾乎與白玉清軒同時說出這三個字,可見二人的心里有多么的震驚。 震驚過后,云昊有點丈二和尚摸不著頭腦,突然想到了一個可怕的事情,白玉清軒是為了躲避天之域的強者追殺才來的地之界。這小玉說她打不過自己,對他來說,明顯是個套路。難道這外形冷若冰霜的小玉還有一個古靈精怪,心眼極多的內(nèi)在? 他猜測,小玉是故意這樣說,言外之意就是自己是天之域派來追殺白玉清軒二人的,因為一開始大家都知道,在地之界這個武者世界里,沒人是眼前這二人的對手。即便一個是器靈,一個是靈魂虛無體。 白玉清軒轉(zhuǎn)過頭看著云昊,眼神突然變得深邃起來,似乎在質(zhì)問云昊。 云昊心中苦笑,真想說:“老前輩,你該不會是信了吧……” 一時間,氣氛極度緊張,仿佛一場惡戰(zhàn)即將開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