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年鐵甲動帝王[重生]_分節(jié)閱讀_86
書迷正在閱讀:人面鯢、本能迷戀、神秘大佬在線養(yǎng)貓 完結(jié)+番外、技術(shù)流學霸在八零年代、[綜英美]總有反派綁架我、今天也在努力躺雞[電競]、我家貓總是想吸我、非人類寵愛法則、穿越十個世界后我跑路失敗了、主角他爹
左右是一副對聯(lián),亦是鑿巖寫就:【人世汲營水中月,清澗觀心一卷書。*】 畢生心血。 巧奪天工。 小乞兒不識文字,都被此景此閣震得不敢說話,跟在默默步入山閣的兩個大人身后。 踏下坡道,細細觀來,才知這浩瀚書海,天文地理無所不包,從先秦春秋以來,按朝代分為數(shù)塊,是圍繞中央以八卦分陣,再以類別標出藏香料將書籍竹簡保存得極好,幾乎不見疏散。 不愧是傳說中遍藏經(jīng)典的天下藏書閣。此名不虛。 經(jīng)過架架藏書走到正中央,是夫子講學的道場模樣,上有講壇,下有學案,講壇上一人孤坐,手握竹刀筆,面前是攤開的竹簡。 那是一具衣衫未腐的風干骸骨。 顧烈行至那人身后,觀其竹簡上的記述。 “為避惡仆高望,余自封于藏書閣中……查知春秋數(shù)卷典冊被其偷走賣出,余甚心痛。其不知悔改,強占家財,余年事已高,不能抗衡。” 原來那老賊名為高望,如同顧烈推斷的那樣,確實是竊書家仆,卻沒想到他還強占了主人的家財。 “思來想去,余惟愿守住天下典籍,故而自封于書閣?!?/br> “余也命不久矣,又慮尸氣于藏書有害,數(shù)日來皆以護書香料為食,自夸風雅。常言道‘書中自有千斤粟’,余守百萬斤粟而餓死,可謂是一‘守書奴’也。” …… 雖是臨死所記,卻也不乏詼諧之處,足見公子靂才高識遠、本性豁達,顧烈自嘆不如。 顧烈抬首,四周瀚海書海盡入眼底,他步步走下講壇,回身行至中線,鄭重撩袍一跪,行大禮。 亂世經(jīng)典離散,許多賢達學識就此不存,公子靂護住天下藏書閣,就是護住了經(jīng)典傳承,畢生心血,造福后世。 如此圣賢,當?shù)闷鸬弁跻还颉?/br> 小乞兒乖乖隨拜。 狄其野從無人重視過往的時代而來,深知傳承一旦斷裂,有多么難以找尋,因此也深受觸動,單膝跪地,低頭行禮。 山閣寂寂,明珠皚皚,三人跪拜先圣,無人觀禮,卻個個行禮行得莊重,皆是一片赤誠。 * 狄其野與顧烈簡單記錄了山閣概要,好生掩蓋了入口,出山洞時已近日暮時分。 顧烈是拿主意的人,他說不如在此過夜,明日再出谷,那狄其野也只能照辦,和小乞兒去整理住人的竹屋。 整理出今晚歇腳的地方,小乞兒去給老乞丐挖墳,狄其野四處找不到顧烈,拉著不肯離開大棕馬的無雙去找人。 無雙東嗅西嗅,帶路往溪邊行去。 顧烈坐在高石上,抱劍臨溪。 他看著眼前怪石嶙峋的湍急窄溪,想象著數(shù)十年前,這條溪水還是平緩寬柔的模樣,文人賢士們曲水流觴,詞賦相和,大先生高坐講壇,為眾生開卷明義,敘述華章。 他等不及想要再次重現(xiàn)此等盛世景象。有了天下藏書閣的經(jīng)綸典冊,不知多少遺珠能夠重現(xiàn)光輝,照亮大楚的前行之路。 不能心急,顧烈告誡自己。 他還沒有征服天下,還沒有立楚登基,他不能心急。 狄其野將不滿的無雙拴在松樹下,放輕了腳步,走到顧烈身邊,也在高石上坐下。 “大楚會有國富民安的一天,”顧烈突然開口。 狄其野不知主公從何說起,一愣,然后笑了笑:“我信。” 顧烈側(cè)過臉凝眸看他:“你可知,打天下難,守天下也難?” “主公,”狄其野覺得他這是在鋪墊什么,警惕地說,“有話直說啊?!?/br> 顧烈就有話直說:“平定天下后,你想做什么?” “解甲歸田,游山玩水?”狄其野似是調(diào)笑著回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