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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一開始就沒想泄露自己的秘密,他只是在等待著自己方寸大亂,然后自覺地把底兒全給他交了。 現(xiàn)在好了,自己不僅被他知道了真實性別,還摸清了一路走來的心路歷程! 那任人拿捏還不就是分分鐘的事兒?!這是何等的臥槽!簡直就是親自把命脈交到宮一航手里??! 回想起剛才自己主動招供的細節(jié),池默簡直抓心撓肺得不行。 宮一航是故意的,可氣的是,他也確實拿宮一航沒有辦法。 “愛咋咋地吧。”池默臉漲得通紅,一邊撂下這句話,一邊氣急敗壞地扯過被子,把自己給裹了進去。 宮一航的聲音透過被子傳進了池默的耳朵里。 “起來?!?/br> 池默不想搭理他,非但不起來,還把被子裹得更緊了。 “洗個澡再睡。” 這怎么還嘮叨個沒完了呢? 池默火了,又一把將被子掀開:“關你屁事兒!” 宮一航皺了皺眉:“行了,直接洗被子吧?!?/br> “憑什么?” “你好好聞聞,上面全被你裹上了信息素的味兒。” “……” 第14章 夢 池默不明白,自己究竟是造了什么孽,才會淪落到這個地步。 他的作息向來正常,通常情況,再遲不過12點上床睡覺。可現(xiàn)在已經是凌晨2點了,他卻還在守著洗衣機,看著里面一圈一圈清洗著自己的被套,困得直打哈欠。 宮一航在回房間之前還專門問過他一句:“讓它洗著,你過來和我湊合一晚?!?/br> 池默給出的答案當然是:“No!” 說得鏗鏘有力!擲地有聲!十分有骨氣! 然而有骨氣的確是件好事兒,可有骨氣的代價,也只能自己承受。 其實已經洗了好兩三回了,仔細聞還是能嗅出信息素的香味兒。 除非是他的房間一直鎖著不讓人進,否則,這就會成為一顆定時炸彈,實在太過于危險。 又洗了一遍,池默的眼睛已經快要睜不開了。 最后終于洗好,把被子塞進烘干機的時候,他整個人已經處于“夢游”狀態(tài)。 實在是受不了了,只能趁著烘干的時間,先滾到沙發(fā)上去打個盹兒。 池默今天的精力和體力也確實超出了負荷,頭剛一挨到沙發(fā)沿兒,意識就不斷往下墜去,很快……神志不清。 是的,神志不清。 如果不是這樣,池默很難給自己找到一個合理的解釋……為什么他會做這樣的夢…… …… …… 呼吸,池默竭盡全力地呼吸。 就像是注射抑制劑之前那樣,處于發(fā)熱期的折磨之中,明顯的感受到身體上的高溫。 他身在一片雜物之中,這場景有些熟悉,卻又想不起在哪里見過。抬眼望去,只覺得更遠處的環(huán)境也像是籠罩在一片霧氣之中,迷蒙成一片,看得不太清晰。 池默嘗試著抬了抬手,只是稍稍一動,酸痛感便源源不絕地傳來,讓他頭皮發(fā)麻。 這究竟是個什么情況?他納悶兒極了。 他甚至搞不清楚自己過去有沒有來過這個地方,如果沒有,那這應該就是個夢。 池默隱約能意識到自己在做夢。 轉念一想,興許是今天太累了,就連陷入夢中,身體上的疲憊也依舊延續(xù)。 “啪嗒”一聲,像是門上了鎖。 池默看過去,一個身材頎長的人影進入了他的視線。 他不太能看清這個人是誰,卻覺得……他好像認識他。 那人穿著一件黑色皮衣和一條破洞的牛仔褲,頭發(fā)上也噴著些亮片的發(fā)膠。 這種裝扮顯然是用來演出的,那人應該也是剛從舞臺上下來,或許還跳過舞,所以周身都釋放著一股濃烈的荷爾蒙。 池默眨了眨眼,總覺得這人的氣質極其熟悉。本想發(fā)出點兒聲響讓他注意到自己,誰知還沒來得及開口,便看見那人將黑色皮衣脫下,露出里面的寬松的白T。 那人像是有些累,微微喘著氣,仰頭將礦泉水瓶里的水倒入口中。 他不斷地往下吞咽,突出的喉結滾動,不小心溢出的水混合著汗液從上面滑過,一直流淌進衣領深處。 喝了幾口之后,那人隨意地用手背抹了抹唇。 隨后,他又把剩下的水從頭上澆下,甩了甩濕潤的發(fā)梢。骨節(jié)分明的手把頭發(fā)往后一捋,清晰地露出雕刻一般的側臉來。 這下池默看清了。 來的人,是宮一航。 可夢中的宮一航卻和池默熟悉的宮一航不太一樣。 在短暫地歇了片刻之后,宮一航開始慢慢取下繞在脖子上和手腕上的金屬裝飾。隨后,他停下了動作,嗅了嗅四周,在確定了什么之后微微露出驚訝的表情,朝著池默所在的方向看來。 池默緩緩地眨了眨眼睛,他看見宮一航疑惑地朝著自己走過來。 每走一步,眉頭都皺得更深。 直到完全在池默跟前站定,他垂下眼睫看他,瞳孔地震。 時間仿佛凝固在這一秒,他張開了嘴,像是在斟酌措辭。 過了好幾秒之后,池默才聽見他的聲音響起來。 “發(fā)熱期?”他干巴巴地問。 池默注意到他一邊說著,一邊上上下下地打量著自己,眼神里充滿了探究的意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