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2頁
書迷正在閱讀:鐵腕名流、花都不熱氣、我那么大一個媳婦呢、快穿之學(xué)習(xí)使我快樂、我那么大一個媳婦呢!、和宿敵協(xié)議結(jié)婚后,我馬甲掉了、極品禁書、被偏執(zhí)雌蟲撿到以后[蟲族]、穿成病嬌偏執(zhí)狂后,我人設(shè)崩了、被讀心后成了全職女兒
不知為何,她想起了娘親口中反復(fù)念著的那個詞—— 佩玉……玉佩…… 娘親…… 夜色如墨,偃甲房中燭火通明,叮叮咚咚聲不絕于耳。 懷柏拿起榔頭,往木機關(guān)上一敲,“是這樣嗎?哎,怎么又碎了?” 趙簡一無奈道:“師尊,你是做面具,不是砍頭,不要用這么大力氣好嗎?” 懷柏撇嘴,“我再試試。” 趙簡一嘆氣,說:“師尊,我來做,您去休息吧?!?/br> 懷柏搖頭,“你修為才筑基完滿,做出的鬼面具不牢靠,萬一被人發(fā)現(xiàn)怎么辦?” 六道院中修為最高者,已至筑基圓滿。 趙簡一啞然。 懷柏拍拍他的肩,“不過也不要急著突破,水到渠成最好?!?/br> 等鬼面具做好,夜色已深,懷柏催著趙簡一回去,把玩著自己親手做的面具。 這面具沒有刷上漆,看上去粗糙又詭異,但好歹能用。 她雖比不上趙簡一那樣的偃術(shù)天才,學(xué)得還是很快的。 路過云煙湖時,滄海的住所還亮著燈。 長夜漫漫,燈火如豆。 “師姐,”滄海望著月下湖泊,輕聲道:“你那個水云螺,要好好收起來,不要再弄丟了?!?/br> 容寄白盤著腿坐在她身側(cè),手撐著窗沿,“為什么呀?” 滄海垂下眸,“今日送小師妹的是最后一個水云螺。” 容寄白偏頭看她,“你不是說水云螺在你家鄉(xiāng)的海灘隨處可見嗎?丟了回去再撿一個不就行啦?說起來,這些年我還沒去你家看看呢,是海吧,好看嗎?” 滄海手指微攥緊,慘淡一笑,“師姐,我已經(jīng)沒有家了?!?/br> 容寄白面上笑意凝固,“為……為何?” 滄海張張唇,而后低下頭,“也沒什么?!?/br> 容寄白握住她的手,“滄海,什么事你都可以和我說的?!?/br> 云煙湖上終年煙霧迷蒙,粼粼水光與月色溶在一起,天光在水,水色在天。 執(zhí)手相望的少女眼睛澄澈,笑容溫和。 滄海回握住她,“三百多年前,我的家鄉(xiāng)突然闖進來一個魔。她殺了我族人,毀了我的故土,唯有我僥幸為人所救,躲過一劫?!彼⒉[起眼,感慨:“那時,海水被染成了紅色,天上的夕陽也是紅的,哪里都是血的顏色?!?/br> “那魔是誰?”容寄白義憤填膺,“我去幫你報仇!” 滄海搖搖頭,“都過去這么久了,何況,你也打不過她?!?/br> 容寄白覺得自己的心砰的一下,被摔在地上,碎掉了,“我、我在你心里這么弱嗎?” 滄海笑笑,“師姐在我心中最厲害,不過……算了,我也不恨她。相反,我還要感謝她,如果不是她,我就不能遇到我的恩人了?!?/br> “恩人?便是救下你命的那人嗎?她是誰?我們一起去感謝她呀。” 滄海抬眸看著面前少女,輕笑著說:“我的恩人,是南海的散修,叫做越長風(fēng)。” 容寄白皺起眉,“越長風(fēng),這人我倒沒聽過?!?/br> “她已經(jīng)死了?!?/br> 滄海見容寄白一臉愕然,抬手替她撫平眉心皺痕,“她以前答應(yīng)過我,等她回來,便與我結(jié)契,收我做她的靈寵,從此心意相通,兩心如一,”她眼中眸光流動,顧盼生輝,人也微微笑起來,“與我一同暢游天地,破萬里風(fēng)浪。” “滄?!?/br> 懷柏放下叩門的手,輕手輕腳地離開。 她走到雁回崖旁,負手望著明月,站了一宿。 翌日佩玉便被趙簡一送到了飛羽峰腳下,已有許多人在此處候著。 趙簡一彎腰摸摸她的頭,“師妹,這些日子你要在六道院修習(xí)了,等會會有宗門師兄帶你們上去,不要害怕?!?/br> 佩玉忍不住往他身后望去。 趙簡一似乎明白她在想什么,道:“師尊有些事,不能來送你?!?/br> 佩玉心中略略黯然,“好。” “那師兄先回去了。” 佩玉點點頭。 趙簡一回身時,笑著朝人群角落眨眨眼睛。 那兒站著個與佩玉年紀(jì)相仿的女孩,面色白皙,笑起來眼睛像彎彎月牙。 飛羽峰接引弟子還未來,這些新入門的弟子零零散散地站在山腳。 佩玉孤孤單單地站著,周圍空出一大片地方。 她身前忽然傳來一個清脆含笑的聲音—— “你叫什么名字呀?” 佩玉抬起頭,面前女孩笑得眉眼彎彎,露出了兩顆小虎牙。 “我叫秦江渚,你呢?”女孩朝她伸出手。 佩玉面色冷淡地掃了她一眼,轉(zhuǎn)身換了個僻靜地方站著。 懷柏的手僵在半空中。 她害怕徒弟被欺負,特意戴了鬼面具跟進來,沒想到劇情發(fā)展和她想象中不太一樣。 “這不是守閑峰的人嘛?!睅讉€少年圍在佩玉身旁。 他們是百代峰的弟子。 寧霄將天階之事壓下來,他們對此并不知情,只是問心時看過佩玉一次,又見她排在最末,便以為她名次最次,是守閑峰主通過手段弄進來的,對她更加不屑。 佩玉連眼皮都懶得抬一下。 “嘖,守閑峰的人真是一個比一個廢物啊,”為首的少年名尹渠,是仙門之后,雖不及盛濟,但在小輩中也算出名。他抱著手,語氣嘲諷,“聽說你濯塵時被你師父直接接走了?怎么,還是沒斷奶的娃娃啊,洗個澡都要師父幫忙脫衣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