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2章 雙胞胎?
年輕護士默然,眼神中的敵意似乎減退了幾分。 一直小心觀察她表情的我,看到了這番神色變化,也不由得暗暗松了口氣,在心里慶幸自己用對了策略。果然,應對這種性格的女孩子,就應該讓她充分感受到我的絕望無助,才能夠引起她的共情。 我耐心地等著她給我回答,同時暗暗盤算應該怎樣繼續(xù)這場對話??墒撬齾s一直沒有回答我的問題。沒有辦法,我只能又問了一遍:“我的孩子到底怎么樣了?她沒出什么問題吧?” 年輕護士又糾結了好一陣,才低聲說了句:“我也不清楚?!?/br> 不清楚?這是什么回答?我有點愣了。 她解釋道:“你的狀態(tài)非常狀態(tài),之前你昏睡的時候,我們給你做了b超,但是從b超上看你的zigong里根本沒有任何孕囊。如果按照常識判斷,你根本就沒有懷孕……”她頓了頓,舉起手上的特殊儀器,又說:“可是用探靈儀探測的話,又能檢測到兩股非常強大的靈力,而已那兩股力量都不是屬于你自身的。所以如果按照探靈儀的檢測結果,則說明你不光懷孕了,而且懷的還是雙胞胎。這種情況,我們以前從來沒有遇到過?!?/br> 雙胞胎?? 我又一次愣住,這個答案實在超出我的預料。念念不是說她搶占了原本屬于我親閨女的命數(shù),所以我命里真正的那個孩子暫時無法降臨嗎?那為什么我會懷雙胞胎?是念念說錯了,還是這個年輕護士判斷失誤? 年輕護士說完之后,似乎怕我傷心,又主動安慰道:“你的情況畢竟比較特殊,跟常人不一樣也說得通。你先不要想太多了,放松心情,孩子應該沒事的?!?/br> 我怔怔地點了點頭,心思仍然沉浸在雙胞胎的這個問題上面。 如果我真的懷了兩個孩子,一個是念念,另一個是我和凌邪的親生女兒,那將來要怎么辦?我的命數(shù)當中,可只有一個女兒。 至少在更改生死簿上面的記錄之前,我只能擁有一個女兒。 如果我不能在孩子足月以前,找到生死簿,并且成功地更改上面的記錄,那是否就意味著,兩個孩子我只能成功地生下一個? 那另一個怎么辦?讓她胎死腹中嗎? 這種狀況是我從未預料過的,也不知道該如何選擇。我選不了,念念和真正的親生骨rou,無論哪個我都無法舍棄,這種二選一的選擇題,我真的做不出答案。 我真的不知道該怎么面對這種狀況,心里幾乎亂成了一團麻,迫切地希望念念能夠立刻醒來,告訴我真實的情況到底如何。以及,更改生死簿的把握究竟有多大,更改以后是否會受到天罰? 太多的疑問沒有答案,我陷在里面,連年輕護士究竟什么時候離開的都沒有發(fā)覺。等我回過神來,意識到眼下最應該做的其實還是努力拉近關系,努力策反她的時候,才發(fā)現(xiàn)她已經走了。 于是我又不可避免地懊惱起來,恨自己沒有把握好這次單獨交談的機會。這是多么難得的機會,天知道下次再有這種機會得等到什么時候……我竟然沒有好好把握,沒有讓她徹底同情我。我真是太失敗了。 我并沒有發(fā)現(xiàn),當我沉浸在懊惱當中的時候,身上其實有rou眼無法看到的黑色絲線若隱若現(xiàn)。 命運的拉扯與較量,從未停止過。 或許是年輕護士將我的特殊狀態(tài)上報了的關系,隱盾高層知道了我極有可能懷的是雙胞胎,對我的重視程度又大大提升了一個檔次。我的病房里多出了許多從未見過的古怪儀器,二十四小時不停歇地監(jiān)控著我身體的每一項指標。還有研究人員的例行檢查,更是從每天一次增加到了早中晚各一次,中間還會穿插許多不同的檢測和實驗。 這一切都讓我煩不勝煩,然而最讓我感到焦心的是,我再也沒有見過那個能被策反的年輕女護士。 我不知道她為什么不再出現(xiàn)了,也沒辦法向研究人員詢問。而且更糟糕的是,我連她叫什么名字都不知道,即便研究人員的口中偶爾說出幾個名字或者代號,我也不知道他們說的人是不是她。 這讓我更加懊悔之前錯失機會。如果我當時沒有陷入懷雙胞胎的驚訝和擔憂中,好好跟她溝通的話,問出名字或者代號應該不難??晌义e過了那次最好的機會,也不知道以后還能不能再有跟她打交道的機會了。 而且念念始終沒有醒,這也讓我非常不安。我嘗試過在心里呼喚她的名字,但是喊了幾千幾萬遍都沒有任何反應。 綁在我手腳上的束縛帶都是用特殊材料制成的,跟之前的特制手銬效果相同,都能壓制、阻礙我體內的法力運行,把我限制在普通人的狀態(tài)。而在這種狀態(tài)之下,我根本沒有辦法,主動跟肚子里的念念取得感應,最多也只能是在她用意念與我溝通的時候進行回應而已。 所以,她現(xiàn)在一直處于沉睡狀態(tài),沒辦法主動跟我溝通,我就真的一點兒辦法都沒有了。 我在這種極度焦慮不安的狀態(tài)下,苦熬了整整三天。這三天里面,每分每秒對我來說都是無比漫長的煎熬。我不斷地懷疑自己,懷疑之前做過的每一個抉擇,幾乎把所有的細節(jié)都懷疑了一遍,覺得自己從頭錯到尾,沒有一個地方做對過。 這種心理狀態(tài),遠比身體上的束縛更加令人痛苦百倍。我真心覺得,如果再這樣繼續(xù)下去,自己一定會瘋掉的。 我感覺自己的忍耐力已經到達了極限,如果再不做點什么改變現(xiàn)狀的話,我恐怕會徹底崩潰,再無一絲理智可言。 第四天,念念依然沒有醒。那個承載著我全部希望的年輕女護士也依然沒有出現(xiàn)。 我等不下去了! 不能再繼續(xù)指望她們,我得自己另想別的辦法!立刻!現(xiàn)在! 研究人員又進來做晨間的例行檢查。和之前幾天一樣,他們會用探靈儀在我肚子上不斷檢測,而且負責探測的研究人員還會不斷說出一些我聽不懂的術語和數(shù)值,由旁邊的搭檔負責記錄。 我知道,他們應該是在檢測記錄我腹中胎兒的能量變化,以此來判斷我腹中孩子的成長情況,以及他未來的潛能之類的。畢竟,念念是以靈智狀態(tài)直接進入我身體的,并不是正常的孕育,所以b超之類的常規(guī)手段根本檢測不出來她的成長狀態(tài)。 就像是突然福至心靈似的,我毫無來由地想到,也許所謂的兩股能量并不是什么雙胞胎,而是他們錯把鬼王印的力量當成了另一個胎兒。 這個念頭產生得非常突兀,就像是一段程序運行到了某個事先規(guī)定好的段落,所以觸發(fā)了新效果似的,它就這么毫無鋪墊地從我腦海中竄了出來。而且存在感特別強烈,讓我根本無法忽略。 更加匪夷所思的是,我竟然沒有絲毫猶豫,就直接接受了這個認知,甚至還鬼使神差地沖著研究人員大叫:“別拿那玩意在我肚子上掃來掃去了,你們研制出來的玩意根本就不頂用!告訴你們吧,我肚子里裝著的根本就不是什么孩子,而是一件陰間的法器!呵!你們居然把法器當成孩子研究了這么久,真是太可笑了!” 負責檢測的研究人員絲毫不動怒,只是淡淡地跟自己的助手說了句:“安排b超?!?/br> “好的?!?/br> 助手很快就把b超機器推到了病床邊,一番探測之后,研究人員帶著嘲弄的表情指著顯示屏說:“給你介紹一下,這個東西叫做孕囊?!?/br> 孕囊,光聽名字也知道是什么東西了。 我腦子里一陣發(fā)懵,心想著念念的靈智竟然真能在我體內轉變出孕囊來,所以她今后也能像普通的胎兒一樣成長、出生是嗎? 可不知道為什么,我嘴上說出來的話和心里想的完全不一樣,就像是有另一股力量在控制著我的嘴巴似的。 “呵呵,有孕囊又能說明什么?光靠這個就能證明我懷的是凌邪的孩子,是個非人的異胎嗎?”我用更加嘲弄的態(tài)度冷笑,諷刺地說:“真不知道該說你們聰明還是蠢?!?/br> 研究人員同樣冷笑:“我們對你的生活和情感狀態(tài)了如指掌,你身邊關系親密的男性除了姓凌的千年尸王以外,就只有你的師兄北冥耀了。難不成這孩子還能是你那個師兄的?” 聽到北冥耀這三個字,我心里就一陣窩火。我曾經那么掏心掏肺地信任過他,而他卻從頭到尾都把我當成獵物。他鎖定因果,困了我足足上千年,而我竟然曾經把他擺到了生命中第二重要的位置上,這簡直就是一場笑話。 我的嘴再一次不受大腦控制,說出了連我自己都感覺震驚的話—— “不,我身邊關系親密的男人可不止他們兩個而已,你們忽略了最重要的一個人……他奉命監(jiān)視我的生活,也幫我度過了無數(shù)個難關,甚至不止一次地救過我的命。他在我心里的重要程度,絲毫不亞于凌邪?!?/br> 我臉上帶著嘲弄,心里卻萬分驚慌。這到底怎么回事,為什么我的嘴不受大腦控制了?我到底在說什么鬼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