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裴麒松開手:“聽說丞相家的那個病秧子入了宮?” “沈公子嗎?”裴皎道:“沈公子確實進宮了,同我說了幾句話,問我有沒有見到不聞大師,太子哥哥知道的,他身子不好,出不了遠門,許是仰慕大師已久,想著我或許見過,才來問幾句?!?/br> “但是很可惜,我剛去行宮就……就被關了禁閉,沒能見到大師?!?/br> “無妨,這次見不到還有下次,總能見到的?!迸狩璺帕诵?,沈懷酒身份特殊,不管是什么原因,都不該同一個皇子親近,這么多年丞相一直處于中立,不偏不倚,只衷心于父皇,對他這個太子雖恭敬,卻不諂媚。 是他想左了,丞相就算投誠,又怎么會選擇一個被厭棄的皇子。 沈懷酒……或許是覺得六弟好說話吧。 “再過兩日母妃親去襄陽侯府為本宮選太子妃,六弟可以去湊湊熱鬧?!?/br> “太子妃?太子哥哥要成親了嗎?”裴皎驚訝:“那就先恭喜太子哥哥了,希望太子哥哥能找到心上人?!?/br> 裴麒笑著,什么心上人不心上人的,不重要,只要有助于他,娶誰都不要緊。 再說,他現(xiàn)在對另一件事更感興趣。 “太子哥哥相邀,我一定到?!?/br> “那便說好了,到時本宮派人來接你。”裴麒道。 “嗯!” 裴皎同裴麒告辭,回重華宮換衣服,裴麒看著他走路小心翼翼,生怕踩到衣服的模樣,臉上的笑意逐漸僵住。 婉妃不受寵,裴皎跟裴瑄的份例經常被被奴才們偷拿,導致裴皎沒有衣服穿,只能穿四弟的舊衣服。 他可以開口,不管是讓母妃吩咐一下尚衣局做幾件新衣服,或者直接找內務府,那些奴才定不敢再欺負裴皎,但他沒有,有些話主動說,跟人求著他去說是不一樣的。 他很期待六弟來求他,那雙水汪汪的眼睛哭起來好看的緊。 重華宮內,裴皎房間的桌子上靜靜的躺著一身衣服,青灰色看起來有些陳舊,布料也很一般,裴皎俯下身輕嗅,是沈懷酒身上的味道。 剛投誠不過兩個時辰,沈懷酒就為他做了第一件事,心思確實周到。 第5章 換好衣服,裴皎去漪蘭殿問安。 剛走到門口,一個小團子蹦蹦跳跳的跑過來抱住他的腿:“皇兄!” 裴皎目光閃爍了一下,半彎下腰揉了揉小團子的頭:“整個宮里就你耳朵最靈?!?/br> “瑄兒!”殿內走出來一個宮裝女子,從頭到腳都透著精致,只是眉眼間略顯疲憊,衣服發(fā)飾也些許陳舊。 如果是別的宮里,身為皇子,定會被一群人簇擁著,但漪蘭殿奴才少,聽話的更少,沒有那么多規(guī)矩。 看到裴皎,婉妃微微點了下頭:“小六回來了,瑄兒不得胡鬧,快放開你皇兄?!?/br> “不要,皇兄一定給瑄兒帶好吃的回來了,皇兄,瑄兒想吃糖葫蘆!”裴瑄抬著臉撒嬌,抱著裴皎的腿不肯撒手。 裴皎捏住裴瑄的臉蛋,小孩子皮膚好,手感也不錯:“瑄兒想吃糖葫蘆,皇兄下次給你帶?!?/br> “真的嗎?”裴瑄抬起臉,一脈天真。 假的!他自己都沒吃過。 “當然是真的?!蓖皴媾狃ɑ卮穑雅岈u交給嬤嬤:“好了,瑄兒該睡覺了?!?/br> 裴瑄不依,頓時哭鬧起來,死活要吃糖葫蘆,裴皎站直身子,看著婉妃艱難的哄著裴瑄,好話說了一堆才把人勸走,目光沉寂下去。 糖葫蘆雖然不貴,但他拿不到份例,作為皇子,不能隨意出宮,更別說去謀錢財。 母妃從未想過一串糖葫蘆對他來說意味著什么,衣服也是,裴瑄穿的永遠干干凈凈,母妃再艱難,總是會給裴瑄留下一份,從未想過她的另一個兒子。 嬤嬤走后,婉妃帶著裴皎進了房間。 “跪下?!?/br> 見裴皎跪下,婉妃抬手給了他一巴掌:“你這個孽障,皇上準你去行宮是恩賜,你竟敢在行宮中調戲宮女,本宮的臉都被你丟盡了!” 裴皎臉上火辣辣的疼,他眨了眨眼,沒有說話。 “皇上早已厭棄我們,本指望著你找個有力的岳家,以后日子能好過些,現(xiàn)在好了,你貪花好色的名聲傳出去,我看哪個名門貴女肯嫁給你!” 再過幾天文貴妃親選太子妃,皇后娘娘的意思是替三皇子跟四皇子也相看相看,有合適的先賜婚,晚些時候舉辦典禮。 裴皎也到了適婚的年紀,太子像他這么大的時候,房里已經有兩個暖房丫頭,再看看裴皎,只能去調戲宮女解悶。 “不管怎么樣,也不該在這個時候做這種事,令人恥笑?!?/br> 婉妃恨的牙癢癢,不爭氣便罷了,還扯她后腿! 裴皎沒有解釋,跪了大半個時辰,直到婉妃用完膳,消了氣才讓他起來。 母妃從未信任過他,從來沒有想過以他的脾性,怎會調戲別人。 “回去好好反省,皇上雖沒說什么,以后想起來也是一項罪過?!蓖皴馈?/br> 裴皎點頭:“是?!?/br> “太子選妃,你挑個東西送去,瑄兒已滿五歲,該讀書了,偏皇后娘娘這些年一直同我過不去,若能得太子或貴妃青眼,在皇上面前提上兩句,你弟弟也好搬去重華宮與你作伴?!?/br> “依母妃看送什么好?”裴皎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