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89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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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一年,安城的變化很大。河西的火葬場搬走后變成了開發(fā)區(qū),除了圍著商場新起的一排小區(qū)和寫字樓外,還開了家高檔的電影院。 老城區(qū)本也該順應城市發(fā)展被推翻重建的,但因為一部名叫《小人物》的電影橫空出世,成功挽救了它淪為一代人回憶的命運,反倒成了廣大影迷爭相前來打卡的旅游勝地。 據(jù)說這部電影一經(jīng)上映便是票房與口碑齊飛,無疑成為了該年電影行業(yè)最來勢洶洶的黑馬。許多曾經(jīng)因為各種原因與其失之交臂,沒能合作上的影視公司此時簡直悔的腸子發(fā)青,想方設法的在各自公司的項目介紹上與這部電影沾親帶故,就好像全天下都跟這部電影有關。 與此同時,一位名叫韓亮的新人導演也依靠此片一戰(zhàn)成名,與其團隊共同成為了影視行當新生代中最具影響力的大人物。 編劇顧島終于從那個不配擁有姓名的“誰家那小誰”變成了受人尊敬的“顧老師”,找他約稿的人能從街頭一直排到巷尾,清一色的統(tǒng)一了口徑“老師只要您愿意寫,多少錢我們都出?!?/br> 而曾經(jīng)找過顧島寫活兒的人這下算是撿了大便宜,他們將他過去寫的稿件從那些落了灰的廢紙中重新翻出來,怎么看怎么覺得牛逼。 當紅天才創(chuàng)作人張然為該片作詞編曲以及演唱的同名歌曲傳唱度之廣甚至連街口下棋的大爺也能跟著哼上幾句。有音樂公司著急忙慌的想請他再寫幾首沾邊的歌蹭個熱度,都被其一概拒絕。張然壓低了帽檐,從公司的后門溜了出來,背著他那把破吉他跑到西藏朝圣去了。 而此時遠在川西的白刺猬也剛收到了自己的那部分電影分成,看著入賬信息,白刺猬只覺得自己當初果然沒看錯人。在沈識遭遇經(jīng)濟危機的那段時間里,白刺猬不趕巧也正遇到資金周轉(zhuǎn)問題,只能跟著干著急。 幸而最后還是趕上了,他二話不說在收到錢的當天就將其打到了劇組共管賬戶。隨著這筆資金流入,劇組果斷加大了投資,這也無疑給了韓亮在制作上更大的底氣。 同年,“迎客來”酒樓重新開業(yè)。新朋舊友聞訊蜂擁而至,接連幾天酒樓外面都是大排長龍。剛剛走馬上任的經(jīng)理小吳見狀,趕忙致電了他的頂頭老板,想商量加開分店的事宜。 可電話那邊始終都在忙音,小吳撓撓頭,心想他那位老板最近又是忙著票房分賬又要考慮新電影的發(fā)開,肯定忙得焦頭爛額。他之前跟自己交待過,今后“迎客來”的各項事宜就交由自己全權負責。小吳握了握拳,風風火火地開始物色起新店的位置,發(fā)誓絕不能丟了老板的人。 好一個人間最美四月天,所有人都懷揣著對未來與新自我的期待,邁步走向春日的暖陽。卻只有一人還倔強地與這大好春光唱反調(diào),他將自己關在昏暗的小屋里,癱在沙發(fā)上看著窗外發(fā)呆,實屬無趣至極。 這人便是沈識。 …… “哥,這個給你掛哪兒啊?” 小兔手里捧著張“安城十佳杰出青年”的獎狀,無奈地看向歪在沙發(fā)上那個胡子拉碴,跟“積極、陽光、向上”哪個都不沾邊的男人。 “都成。”沈識無所謂地揮揮手。 小兔聳聳肩,圍著屋子繞了一大圈。最后她抱著獎狀回到臥室,將它和自己的“小主持人優(yōu)勝”獎章擺在了一起,心說這好歹這也是沈識這輩子唯一一次獲獎,多少還是得愛惜點。 小兔到了竄個子的年紀,臉上的嬰兒肥也開始漸漸消去換作一張秀氣的瓜子臉。她探頭往客廳里偷瞄了兩眼,而后鬼鬼祟祟地從抽屜最下面摸出一支口紅,揣進了衣服口袋。 “你收拾好了沒有?”屋外問。 “?。●R上!”小兔邊喊邊又從衣柜里迅速翻出兩件帶亮片的裙子塞進書包,應聲快步朝屋外走去:“好了好了,咱們走吧?!?/br> 自那年在電視臺看到謝晚云穿著亮閃閃的裙子登臺唱歌后,小兔就開始對這樣的款式異常癡迷。一個遠大的愿望也從那時起就在她心中深深扎根,她要成為像謝晚云一樣美麗的女人,將來也當明星。 沈識:“怎么這么久?” “哎呀,人家是女孩子嘛!”小兔隨便敷衍了兩句,攥緊兜里的口紅一把打開屋門:“啊——是春天啊春天!” 沈識懶得搭理她浮夸的感慨,取過桌上的汽車鑰匙按了下,屋外立刻就叫喚了兩聲兒。 “等一下?!毙⊥脫踝∥蓍T,從頭到腳打量了沈識一番,皺眉道:“你就這么去見芃芃阿姨?” 沈識一副不置可否的樣子。 “你好歹也把胡子刮一下吧!”小兔忍不住小聲嘟囔:“怎么人老了就一點兒形象都不注意了?!?/br> “這不挺有男人味兒的?!鄙蜃R覺得有些好笑。 “你可算了吧!快去快去,別丟我人!”小兔將沈識強行推進屋,看著他刮胡子換衣服,將頭扭向一邊。 沈識這邊衣服剛脫到一半,回頭就看到小兔背著身站在一旁。他微微怔了下,明白過來后轉(zhuǎn)身回到里屋關上了門。 小丫頭長大了。用不了多久,也該到了小鳥離巢,展翅飛翔的時候。 …… 車子行駛在去往檀城的高速公路上,期間小兔趁沈識不注意就低頭在手機上偷偷摸摸地敲兩下,像是在給什么人發(fā)消息。 手機是沈識給她買的,為的是隨時隨地都能聯(lián)系上,以確保她的安全。 這會兒沈識通過后視鏡看到小兔看手機屏幕的小臉正泛著紅,一副竊喜的樣子,不禁有些好奇。 “跟誰聊天聊這么歡?” 沈識的突然出聲嚇得小兔一激靈,手機差點滾到座椅下頭去。她慌慌張張撿起手機,將其護在懷里,隨后瞪了沈識一眼:“要你管!” “我不管誰管?”沈識將目光調(diào)回來目視前方道:“我可跟你講啊,別背著我搞些有的沒的,敢讓我知道了有你好看?!?/br> “什么叫有的沒的?”小兔眨眨眼,反嗆一句。 “有的沒的就是……” 沈識話到一半卡住了,這可怎么說?……不許早戀?不許不務正業(yè)?不許跟亂七八糟的小屁孩交往?……沈識很想提點她兩句,但自己又不擅長跟這個年紀的小女孩溝通,怕別一不小心哪句話說錯了再對她原本就敏感脆弱的心靈造成創(chuàng)傷。 末了,沈識沒好氣道:“總之就是安分點兒!” 要是南風還在的話,或許倒能跟她好好聊聊吧…… 思及這個名字,沈識的心臟就又像是被人使勁兒攥了一把。 “不明白你說什么。”小兔將頭轉(zhuǎn)向窗外,看向一排排快速倒退著的胡楊樹:“你說,老師那邊現(xiàn)在應該是晚上吧……” 好嘛,還真是兄妹同心,想一塊兒去了。 “沈識,你說老師當時出國前為什么也不跟我說一聲?是怕舍不得我么?” 沈識抓方向盤的手緊了緊,不知如何回答。 沈識:“或許吧……” 小兔用手托著下巴,嘆了口氣:“老師他什么時候才會回來呢?” 沈識徹底沉默了。 南風走后,他開始信起了命。那天在辦公室里做的關于南風離開的夢無數(shù)次浮現(xiàn)在自己腦海里,他覺得這些或許都是預兆。 后來他也有做過幾回夢,有一次是夢到南風回來了,就站在夕陽下的漁火巷盡頭。 他穿著第一次相遇時的那件白襯衣,依舊是那么英俊。醒來后,他感到不很甘心,愣是讓自己保持著同一個姿勢繼續(xù)閉著眼睛,祈禱能將那個夢延續(xù)。 可此時理智就又浮現(xiàn)上來,他覺得南風此時應該已經(jīng)全然投入到了自己真正喜愛的事業(yè)里,這未嘗不是件好事。 隨著大腦越來越清醒,在覺察到自己再也睡不著,睡著了也可能不會再繼續(xù)做夢后,他爬了起來,坐著又抽了一夜的煙直到天明。 無數(shù)次,他都像發(fā)了瘋一般想要放下一切跑到南風所在的城市乞求他的原諒,再將他帶回到自己身邊。他甚至已經(jīng)從張然那里要到了南風的確切住址。 可這樣的想法每每到了落實前就又被自己強行扼殺,因為那時他的處境的確也沒變得有多好。就這樣,反反復復一直到現(xiàn)在,如今也不知道南風此時是不是已經(jīng)步入了新的生活。若是步入了,那自己的到來就只會為對方憑添煩惱…… 這之后,沈識全程都沒在跟小兔多作交流,就這么悶聲開車。 在抵達丁芃的心理咨詢所時,只聽他突然沒來由地低聲說了句:“我也想他。” 小兔歪歪頭,覺得自己這位哥的腦子可能出了點兒毛病。 …… 小兔在丁芃的積極治療下,心理狀況已比之前好了許多。針對她的治療方案大概分了幾個療程,為了不用每次來回奔波,治療期間小兔就會住在丁芃這里。 在新一次的治療結束后,小兔趴在丁芃耳邊悄摸兒地跟她說:“芃芃阿姨,我覺得我哥現(xiàn)在比我更需要治療。” 丁芃挑挑眉:“他怎么了?” “他現(xiàn)在經(jīng)常話說到一半就發(fā)呆,有時候還前言不搭后語的。上次他喝多了,抱著我家門口的電線桿子跟它聊了一宿,哭哭笑笑的可嚇人了……我上過學、讀過書,知道不能信鬼上身什么的封建迷信,所以我覺得我哥肯定是心理出問題了?!毙⊥蒙衩刭赓獾馈?/br> “有這事兒?” 小兔拼命點頭,沖診療室外指了指:“不信你看?!?/br> 丁芃順著小兔手指的方向透過玻璃門朝外看去,就見沈識果然坐在沙發(fā)上發(fā)呆。 他目光放的很遠,間或還像是想到什么似得將拳握緊又松開,時而凝眉時而又無奈地笑笑…… 小兔咂咂嘴:“怎么樣,病得不輕吧?” ※※※※※※※※※※※※※※※※※※※※ 再有個幾萬字就結束啦,周一繼續(xù)更好不好>3.