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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無玥視線落到秦非淵鬢角, 比起幾年前,秦非淵兩鬢生出的白發(fā)少了許多,眼下已經(jīng)找不到蹤跡,披散的墨發(fā)也很是順滑。 想著,楚無玥斂下眸子,又轉(zhuǎn)而去和秦非淵對視,收回的手擺到秦非淵眼下,掌心朝上,語氣平靜問道:“非淵,另一根紅線給我?!?/br> 他五指并攏,指節(jié)分明且修長,白皙的掌心似在隱隱反光,晃得秦非淵有些恍然,心也仿佛停止跳動。 他緘默不語,動作緩慢的從靈囊內(nèi)取出紅線,慢慢交到了楚無玥手中。 紅線保存完好,躺在楚無玥的手心,紅與白交錯著,秦非淵看了一眼,便撇開眼,低下頭。 師尊討要紅線…… 是覺得他留下這份紅線的資格都沒有嗎?又或者是想送給旁人? 一旦有這種想法,秦非淵眼中乍然戾氣縱生,一股無名黑火竄上臉。 除了他,這世間沒人能配得上師尊親贈紅線!師尊送給誰,他就殺了誰。 然而,下一刻。 秦非淵感到左手被執(zhí)起,手腕上傳遞而來的觸感,讓他頓時戾氣消散,整個人仿若是被三月暖陽所籠罩,僵著不敢動,小心翼翼瞥向楚無玥時,眸光還帶著意外之喜。 “師尊……”他喚了一聲,又啞聲問:“師尊這是?” 楚無玥已將紅線繞完三圈,打了個相思扣,兩根纖細的穗子在半空飄蕩,兩顆小巧玉珠撞作一堆,纏在一塊。 也就在這會兒,楚無玥明顯能感覺到右手手腕上的紅線,和秦非淵的那根紅線,連起一絲微妙的感應(yīng),若不細查,難以發(fā)覺。 他抬眸正視秦非淵,淺笑反問道:“都綁上了,你覺得是什么意思?” “可師尊不說,弟子怎會知道?!鼻胤菧Y還是不敢信,想從楚無玥這兒得到確切的答案。 楚無玥被秦非淵深邃的眼神所盯得不好意思的移開眼,耳垂有些發(fā)燙,卻面不改色道:“明知故問?!?/br> 他回憶起在正殿所看到的畫,以及被秦非淵藏起來的霜降,還有秦非淵所做過許許多多的事,心頭微暖。 “非淵?!背o玥認真道:“你是不是覺得,我只是一時興起,很快就會離開?又或者是被迫所以妥協(xié)?” 楚無玥看著秦非淵愣怔的神色,便知道秦非淵是切切實實這般想過,他不免覺得惱怒,還有心疼,恨不得將人罵醒。 楚無玥憋著一口氣,所有怒火匯聚在一塊,也只能罵出一句:“混賬!” “師尊別動氣。”秦非淵完全不知錯在何處,只下意識去哄著楚無玥,擔(dān)憂的看著他。 楚無玥閉了閉眼,壓下心口這一簇火,冷靜過后,方才緩緩睜眼和秦非淵對視后,他淡淡道:“非淵,你若不放心,日后我們便一道回風(fēng)云宗,結(jié)成道侶?!?/br> 楚無玥算是看明白了,秦非淵想做的事,和實際行為完全是兩樣,看似膽大,實則小心,簡稱——慫。 有些話等著秦非淵主動開口,他怕是這輩子都等不到。 楚無玥原也沒打算提,可秦非淵總這般瞻前顧后,他心里也不是滋味,再者非淵已經(jīng)主動這么多回,該輪到他了。 話音落下。 殿內(nèi)靜默半響。 許久。 秦非淵似是才回過神來,緊緊扣著楚無玥的手,“師尊……真的要和我結(jié)成道侶?” 被這么一問,楚無玥被氣的還沒消下的火頓時又冒出來,他側(cè)首不看秦非淵,冷冷道:“你若不愿,便作罷!” “不是的師尊,”秦非淵撲過去抱著楚無玥,俯首埋在他的肩窩處,急急應(yīng)道:“我愿,我愿!” 楚無玥這火氣登時就散了。 一時半刻他沒法讓秦非淵改過來,但總算是讓秦非淵明白他的心意,日后秦非淵大抵不會因為沒安全感,而鬧出什么奇奇怪怪的事。 只是方才楚無玥又一次嘗試著想說出系統(tǒng)的事,卻還是發(fā)不出聲。 罷了。 除了系統(tǒng),他和秦非淵也算是互相坦誠過。 安撫好秦非淵激動的情緒后,他有些喘不過氣,被托著腰身依靠在秦非淵身上,手上都有些使不上勁。 楚無玥揪著秦非淵的衣襟,唇色嫣紅帶著些許水光,咬牙切齒對他道:“下回……青天白日的,不許如此?!?/br> 簡直是不分青紅皂白就這么親過來,推都推不開,也幸虧旁邊沒人,這要讓人看到,他臉都得丟光。 秦非淵蹭著楚無玥的脖頸,漫不經(jīng)心“嗯”著,然后用低啞的聲線在他耳邊問道:“那師尊,夜間是否就能隨意些?” 這沉穩(wěn)微啞的嗓音,以及這所說的內(nèi)容,讓楚無玥不知想到什么地方,白玉般的耳垂頓時紅了大半。 秦非淵實在是太過天賦異稟,楚無玥都生怕自己日后會死在床榻上。 他抿唇,有些難以啟齒,卻不得不淡淡提醒道:“要節(jié)制?!?/br> 這句話在秦非淵的耳朵中,基本上和‘可以’沒什么差別,剎那間他暗沉的眸光都亮了許多。 顧不上禮儀,秦非淵直奔著楚無玥的唇角,就輕啜一口,克制著情緒才沒在繼續(xù)。 他苦笑道:“師尊還是早些恢復(fù)修為的好,這般下去,弟子遲早要吃齋念佛?!?/br> 若沒碰過也還能忍,可開過葷的人,眼看著心上人就在身前,卻碰不得,實在辛苦。 楚無玥素來孤僻,除了這兩日的偶爾膽大,一向都是清心寡欲的,他不太明白這句話的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