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二章 噩耗
上午十點,那行正在季一天局長辦公室向季一天匯報昨天華玉鳳在麻柳古鎮(zhèn)請客發(fā)生的事情,而且還聽了張文英暗中通過山水牌微型錄放機錄下的全部錄音。匯報剛轉(zhuǎn)到徐敏記憶己恢復的問題上時,張文英沖進來,緊張地說:“季局丶那隊,不好了出事了!” 那行并不緊張,問:“出了什么事?好好說。” “鄰縣醫(yī)院……” 一聽鄰縣醫(yī)院,又是出事了,再看張文英那緊張的神色,那行以為徐敏或趙靈出事了。他騰地站起來問:“是徐敏出事,還是趙靈出事?還是倆人都出事了?” “都不是,”張文英說,“是華玉鳳……死了!” “?。 蹦切写蟪砸惑@。 季一天說:“別急,慢慢講,怎么死的?” 張文英松了口氣,說:“曾克容從鄰縣醫(yī)院打電話來告訴我,叫我轉(zhuǎn)告那隊。她說她從醫(yī)院一位護士口中得知,鄰縣醫(yī)院昨晚收了兩具尸體,一具女尸,血rou模糊,一具男尸已被大火燒成焦炭。他們從女尸身上搜出了華玉鳳的身份證。徐敏說,她一聽這消息就打電話來了。叫我立即告訴你轉(zhuǎn)告那隊核實。她說她在病房走不開?!?/br> 正在這時,公安局信息中心的一位警察走進來,立即打開電視,對季一天和那行說:“季局丶那隊,省臺正在播報鄰縣一條重大交通事故的新聞,你們看吧!” 新聞已接近尾聲,在男插音員純正的普通話播音中,看見數(shù)名消防隊員在黑夜里在懸崖上搜索,手機丶皮包丶衣服丶鞋子……忽然在兩塊大石頭間發(fā)現(xiàn)一具女尸。女尸頭發(fā)蓬亂,外衣已脫落,臉部血rou模糊。消防隊員將女尸抬下懸崖放在擔架上。緊接著,又從一輛燒毀變型的轎車里拖出一具已被大火燒焦的男性尸體。 男播音員說:“這起疑似重大交通事故,已確認造成一男一女二人死亡。事故原因警方已介入調(diào)查。” 看完電視,那行中斷了匯報。季一天叫那行馬不停蹄,立即帶領(lǐng)周興宇和張文英驅(qū)車去鄰縣查核,死者是否是雅致老總?cè)A玉鳳。 在車上,張文英說:“怎么這么巧?我們從古鎮(zhèn)一走,徐敏剛恢復記憶,華玉鳳就出交通事故了!如果那女死者真是華玉鳳, 那么那輛燒毀的車明顯是楊木開的轎車。那車我見過, 是白色寶馬。那具燒焦的男尸也正是華玉鳳的司機楊木。多好多帥的小伙子啊,就這么死了,而且死得那么慘!我們先去哪兒?交警大隊還是醫(yī)院?” “先去麻柳古鎮(zhèn)!”那行說。 “死的人在醫(yī)院,去古鎮(zhèn)干嘛?”張文英疑惑地問。 “先去古鎮(zhèn)看華玉鳳在不在?”那行說,“從昨天他們喝酒那架勢,我估計他們不可能走?!?/br> 那行說:“我的意思是,如果華玉鳳沒走, 那死的那個華玉鳳就不是雅致老總?cè)A玉鳳。這事就與我們無關(guān)。” “可事實已經(jīng)表明,他們走了呀!”張文英說。 “我說文英小姐,你干嘛那么多話哦?跟著那頭兒走就是了嘛!”周興宇說。 “就你,一點也沒主見。虧你還是個男人,我看,那個女人會看上你!”張文英說。 “你呀,你會看上我的?!敝芘d宇說。 “做夢吧!”張文英說。 本來要一個多小時才能到麻柳古鎮(zhèn)的車程,在那行快速穩(wěn)重駕駛下,四十多分鐘就到了。張文英看表,此時正是上午十點正。 警車在佳麗酒店門口停下,三個警察快速下車,在那行帶領(lǐng)下直奔酒店前臺。 前臺一位女服務(wù)員見忽然來了三名威嚴的警察,頓時嚇得臉都白了。 那行對那女服務(wù)員說:“別緊張,就問問。昨晚住在這里的這六位游客退房了嗎?”說著,那行將寫有華玉鳳等六個人名單的紙條給女服務(wù)員。 女服務(wù)員邊看紙條上的名字,邊打開電腦,對著名字一一查看,最后她說:“華玉鳳和楊木是昨晚九點退房走的。乘下的叢重和甘正林,龍云豐和張為力住的兩個雙人間還沒退房?!?/br> “意思是他們還沒有走?”那行問。 “應該是沒走。”女服務(wù)員說。 那行說:“請帶我們?nèi)ミ@三個房間看看好嗎?” “好的?!迸?wù)員說。 接著,女服務(wù)員便帶領(lǐng)那行他們先去了華玉鳳和楊木各住的單人間,一看既無人,又沒有留下行李之類的東西,衛(wèi)生間和臥室床鋪己被服務(wù)員收拾整齊。這-切說明這倆人的確已經(jīng)走了。 接著又去龍云豐的雙人間。門敲不開,服務(wù)員用鑰匙把門打開,一看還是無人,但東西還在,床頭燈還亮著。他們再去隔壁叢重和甘正林住的雙人間一看,也是同樣無人,但行李在,只是燈全關(guān)了的。以上說明他們四人沒走或沒全走。 “他們可能出去玩去了吧!”女服務(wù)員說。 那行突然說:“你們的棋牌室在哪里?帶我們?nèi)タ纯?。?/br> 女服務(wù)員又把他們帶到另一棟樓的三樓棋牌室。這時老遠就聽見有人的說話聲。服務(wù)員尋聲帶著三位警察前去,打開門一看,滿屋的烏煙瘴氣。叢重、龍云豐、張為力和甘正林四人正在邊抽煙邊打麻將??諢熀胸脊献託へ妓け榈囟际?。一看就給人一種昨晚打了一個通宵的麻將到現(xiàn)在還在繼續(xù)。 四個人一看是警察,連忙把桌上的錢收進腰包。再一看是那行隊長和周興宇、張文英,于是四人才放松下來。龍云豐還望著三位警察“嘿嘿”地笑。 叢重驚訝地問:“波洛,怎么,你們也沒走?” 那行說:“走了,又回來了。怎么就你們四人,華玉鳳華總呢?” 叢重說:“她和他的司機吃完晚飯不久就走了?,F(xiàn)在肯定到紅陽了。怎么, 找她有事?” “沒事, 就問問?!蹦切姓f。 龍云豐說:“就是。走以前她的司機來給我們說,他們走了,叫我們留下來好好玩。這不,我們就打了一通宵的麻將, 覡在又準備打到吃中午飯?!?/br> 叢重說:“本來我們也說一起走的,但服務(wù)員給我們說,今天食宿的錢華總都付了。要退房的話概不退錢。為了不辜負華總一片好心,我們也就留下來再耍一天,打打小麻將。反正今天是周日。耍到晚飯后回去也可以。” 那行他們一看,他們說的也有一定道理,無瑕可擊,于是說:“那好,你們玩吧!不過, 我可提醒你們, 麻將打大了可是賭博的犯罪行為喔! ” “不大, 不大!就兩塊, 娛樂娛樂。 ” 叢重說。 “你們都是大公司的老總, 不是老總也是公司的重要職員, 還是好自為知吧!”說完,那行就帶著大家走了。 路上,那行越想越不對勁,又來到前臺,問那女服務(wù)員道:“昨天晚上誰值班?” “不是我。是另外一位男同志。我是今天早上八點接的白班。” “你把他呼來,就說警察問他點事兒。”那行說。 女服務(wù)員便打了手機。不到十分鐘,那個男服務(wù)員來了。 “昨晚你是幾點至幾點值班?”那行問。 男服務(wù)員說:“晚上八點到今晨八點,十二個小時?!?/br> 那行說:“你把昨晚十二點以前來退房的顧客房間和名單給我們看看好嗎?” “好的。”說著,他打開前臺電腦,指著電腦上的房間號和顧客名單說:“這個房間女顧客一個,名叫華玉鳳。這個房間男顧客一個,名叫楊木。噢對了,他們一起來登記的還有叢重丶甘正林兩個男客, 他倆住這個雙人間。另外兩個男客龍云豐和張為力住這個雙人間。這四間房的款全是楊木付的,付到今天晚十二點正??墒窃谧蛲泶蠹s九點樣子,楊木來前臺對我說,他和華玉鳳的兩個單間退了,他說要走。我說,中途退房不退錢喔。他說,不退也行,反正還有四人明天繼續(xù)在這里吃住玩。說完,他就走了?!?/br> 那行說:“你回憶一下。昨晚十二點以前,還有其他人來要求退房嗎?比如叢重和龍云豐這四人。” 男服務(wù)員說:“不用回憶,沒有。” “那晚上十二點以后,即凌晨七點以前呢?”張文英問。 男服務(wù)員說:“還是沒有?!?/br> 接著,那行一個人又返回棋牌室。十多分鐘后回來對周興宇和張文英說:“現(xiàn)在可去鄰縣醫(yī)院了?!?/br> 到鄰縣,那行他們?nèi)艘矝]直接去醫(yī)院,而去了鄰縣公安局交警大隊。他們向交警大隊說明來意后,先調(diào)看了事故現(xiàn)場視頻。視頻顯示的內(nèi)容和新聞播放的要點差不多。所不同的是,交警這邊的視頻是全程,新聞是摘要。 鄰縣交警事故調(diào)查警察拿出在現(xiàn)場收集的大件物品說:“經(jīng)我們搜索,事故現(xiàn)場十五米范圍內(nèi),除兩具尸體外,我們還找到一雙咖啡色女式皮鞋,一件女式胸罩和一條女式下身內(nèi)衣和一雙襪子。這些東西經(jīng)我們與倆死者比對,不是倆死者的。而很有可能是另外一個女人的。但我們在現(xiàn)場找遍了周圍三十多米的地方,均未發(fā)現(xiàn)另一個或兩個女人的所有印跡。因此,我們至今不能確定,這輛寶馬驕車內(nèi)究竟坐了幾個人?!?/br> 看了這些找不到人對應的物品,張文英指著那雙咖啡色女式皮鞋說:“那頭兒,你好好看看,這雙咖啡色的皮鞋你見過誰穿過沒有?” 一句話陡然使那行想起一件事。有一次,在公安局刑警隊下班下樓的時候,徐敏穿皮鞋的腳一滑扭倒腳了。當時她痛得坐在樓梯上起不來。這時那行從樓下上來看見了,立即脫下她的皮鞋,對她的腳進行按摸。不一會兒,徐敏便能站起來走路了。 “這皮鞋好像是徐敏的。”那行說。 “不是好像,而是就是。”張文英說,“還有這條胸罩,是我和徐姐在四天前在路邊攤上買的,我們一人一條,現(xiàn)在我還戴著。不信你看?!闭f著,她就背過身去,面對墻壁伸手從身上取下了一條同樣的胸罩擺在交警和那行的面前。 大家一看,兩條胸罩一模一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