亡國之君_分節(jié)閱讀_65
“這是流傳薛朝許久的異毒方子?!碧炖菗u頭,“僅憑此,推測不出來源?!?/br> 若是月色明一類的毒,只要一出現(xiàn),便能知是誰投放的,但春曉這樣的毒,卻是推測不出。 薛寅又問,“三天內(nèi)解藥研制不出來,那這三天內(nèi)中毒者會如何?” 天狼眼也不眨,“中毒者超過兩天,即會開始沉睡。” 薛寅一言不發(fā),咬了咬唇,解毒之事迫在眉睫! 天狼卻涼涼開口,“此事非你分內(nèi)事,自有人做,何必上心?” 薛寅揚眉,“此事人命關(guān)天?!?/br> “又不是你的命,又不是你的江山你的百姓,關(guān)你何事?”天狼聳聳肩,見薛寅不贊同地皺眉,于是也閉嘴,搖了搖頭。 薛寅聽聞此言,心中確實閃過怒意,然而靜了一瞬,怒意平息,卻覺無奈。 天狼此人,天性涼薄。 別看這算命的醫(yī)術(shù)高明,實則無半點醫(yī)者仁心,看著是個正正經(jīng)經(jīng)的讀書人的樣兒,實際上行事手段頗為狠辣,若非他是如此的心性,結(jié)仇太多,以他手腕能為,只怕也不至于淪落到流落北化,要老寧王收留的境地。 薛寅嘆一口氣,“那這毒你解是不解?” 卻聽天狼涼涼道:“自然是要的,敢在我的地盤投毒,我若不解,顏面何存?” 這話說得理直氣壯,薛寅聽得失笑,懶洋洋打個呵欠,慢吞吞道:“那我去想辦法找藥。” 話是如此說,這藥卻不好找。 下毒之人乃是有預(yù)謀投毒,若這毒如此好解,那他不是白費功夫?即使有天狼這等用毒一等一的大行家在,也欠缺藥材,畢竟巧婦難為無米之炊,而這味毒是異毒,能解毒的藥材自然也是難尋。 “這毒也是個稀罕玩意兒了?!碧炖堑?,“能解這毒的藥材也是稀罕玩意兒,一時半會兒,恐怕難弄?!?/br> “我明白了?!毖σ兄掳?,嘆氣。 “不過,我可能有辦法?!碧炖穷D了頓,又加了這一句。 天狼是以郎中的身份來的,不可能待太久。兩人談罷,天狼給黃鶯開了一副藥,就被楚楚閣的人往外請,天狼臨走,薛寅問了一句:“你可知北邊的事?” 天狼笑著拍了拍他的肩,“北邊?什么事?” 薛寅拍了拍衣服,不動聲色接過天狼掌心的紙條,倦倦道:“沒什么?!?/br> 這一面,兩人在合計怎么弄到藥材,另一面,柳從之也在思忖這個問題。 如天狼所說,只要薛寅不染病,此事和他其實沒半點關(guān)系,宣京大亂又如何,他一屆亡國之君,無權(quán)無勢,萬人唾罵,何必管這許多?此事或和薛寅無關(guān),但和柳從之卻是大大的有關(guān),柳從之身為帝王,若放任事態(tài)惡化,讓投毒的有心人得逞,那他這皇位約莫也坐不久了。 “那依呂太醫(yī)之見,此為投毒?”太醫(yī)院內(nèi),柳從之向呂太醫(yī)發(fā)問,他身側(cè)站著袁承海,二人神色俱是疲憊。 呂太醫(yī)面色嚴肅:“不錯!這絕非尋常瘟疫,而是有人刻意投毒,然而陛下請恕臣無能,無力解毒?!?/br> “為何?”柳從之問。 呂太醫(yī)神色無奈地搖頭,“臣一生專攻醫(yī)道,于毒術(shù)并無多少涉獵。此毒乃異毒,以臣之能,解之無力?!?/br> 呂太醫(yī)說得誠懇,柳從之點頭,“那你可知是否有其它人能解?” “此毒非絕毒,必定有人能解?!眳翁t(yī)面上倏然閃過一絲奇異神色,“據(jù)臣所知,世間定有一人能解此毒,然而此人……”他說到這里,忽然一頓,搖頭道:“臣無能,陛下或可于民間搜尋高人?!?/br> 柳從之注意到他話中吞吐,問道:“你知一人可解毒?” 呂太醫(yī)苦笑,“此人是臣的師弟,天資遠勝于我,學全了師父一身用毒的本事,甚至青出于藍。”他說著搖搖頭,“然而他早在十年前被逐出師門,自此銷聲匿跡,臣也不知他如今在哪兒?!彼?,“我甚至不知他如今是否活著?!?/br> 一句話出,一旁袁承海若有所思,插口道:“我知令師號稱醫(yī)毒雙絕,有人稱他圣心閻羅,只因他一念可讓人生,一念可讓人死?!?/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