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8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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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嗎?”鄒彥生追問,“有多在狀態(tài)?” 他這么旁若無人地求夸獎,讓林瓊感覺臉上有點發(fā)燒。作為挫折教育的果實,他不想讓鄒彥生太得意,于是說:“再觀望觀望?!?/br> “林瓊!”許青河在另一側喊他,“過來,開個小會?!?/br> 鄒彥生面上的神態(tài)漸漸變化,嘴抿起來,一副敢怨不敢言的小模樣。林瓊發(fā)現(xiàn)鄒彥生每次故意做這種表情,都不會顯得做作。 “開什么會,你是我的編劇?!编u彥生嘟囔,“不應該先跟我請示嗎?” 林瓊:“得,我這就跟他說去,以后喊我先跟我老板打個申請報告?!?/br> 林瓊和許青河最近的接觸確實比較多。許青河對林瓊的態(tài)度也有了明顯的變化。之前的趾高氣揚慢慢消失了,最近兩個人也不怎么吵架,都是溫和的討論。 至于許青河還是時不時盯著他的臉看這回事……被這么看了太多年,林瓊已經(jīng)習慣了。 編劇這邊的會議也很簡短,主要商量了一下分場稿的修改。因為開機之后有場地因素的變動,有些小細節(jié)需要調(diào)整。理論上這些調(diào)整和林瓊沒什么關系,但他作為掛名的編劇參與會議好像也沒什么問題。 會議結束,劇組已經(jīng)到了另一個場地。林瓊干脆地下車,繞過拍攝地,和小劉碰面。小劉遞給他一個便當盒,囑咐說:“鄒老師怕您餓?!?/br> 林瓊:“……” 本來他還不覺得,這么一提醒,他的肚子反而叫了起來。 林瓊認為滑宇的話在某種程度上是正確的,鄒彥生確實有做罪犯的潛質(zhì)。但不是殺人犯,而是縱火犯。 拍攝一直持續(xù)到了晚上十點半,還差一場審訊的夜戲。到了晚上,演員們的狀態(tài)rou眼可見地變差了,不是說錯臺詞就是笑場,多來幾次,李萃的脾氣也成正比變差,放話說再失誤大家今天晚上就都別睡了。 在這種強壓之下,才終于趕在十二點之前結束了最后一場夜戲。 大家都累得夠嗆,夜里下起了小雨,濕漉漉的,揮之不去的黏膩感也讓人心情不愉快。 鄒彥生面色疲憊,但仍然笑著和所有人告別。 回到酒店,他緊繃的神經(jīng)才緩下來,沐浴過后打開了一瓶紅酒。 明天上午沒有他的戲份,可以稍微睡會兒懶覺。 他見林瓊坐在沙發(fā)上,盤腿抱胸思考著什么,不由得問:“跟了一天,難道不累嗎?” “有點,不過我是吃東西吃累的,”林瓊說,“倒也不用像喂豬一樣,讓小劉給我送五次飯。” “豬不見得一天能吃五頓?!编u彥生的話里滿是笑意。 相處得越久,鄒彥生性格里惡劣的一面就暴露得越多。虧他在其他人面前能裝那么多年。林瓊挑起半邊眉毛:“豬倒是會拐著彎罵人呢。” 鄒彥生噗嗤噗嗤笑個不停。 被罵了還這么開心,還真是個m。 林瓊對自己選老板的眼光很失望。 都睡不著,他們就討論起了今天的拍攝。林瓊拿起水果黃瓜做采訪狀:“請問鄒先生,您今天的良好發(fā)揮得益于什么呢?” 鄒彥生這回認真思考了一會兒,答道:“底氣吧。” “嗯?” 這個回答在林瓊的意料之外。他還以為鄒彥生會說自己努力精進了演技之類的。 “我也沒有刻意去和晟銘尋找共鳴,像他那樣極端的想法,我是不贊成的。我覺得我只是了解他,因為足夠了解,所以有底氣演好他?!?/br> 林瓊作恍然大悟狀,假裝低頭記筆記。 “那么再請問鄒先生,您是從什么時候開始覺得,自己足夠了解晟銘的呢?” 鄒彥生微微笑道:“從了解失去的可怕開始。” 拍攝的過程雖然艱辛,但進度卻是超乎想象的順利。 在李萃的高強度高壓力斯巴達式的拍攝理念下,佛系如滑宇也鍛煉出來了起床拉起來就能進入拍攝狀態(tài)的臨場反應。 期間也有許多爭吵,主要是李萃和許青河在吵。 比如李萃想多加一點動作打斗,但許青河覺得沒必要,還是著重在懸疑情節(jié)上比較好。李萃則罵道懸疑又不是裝神弄鬼搞那么多有的沒的反而沒勁,最毒的一句是:“你他媽的還是去寫劇本殺吧?!?/br> 可想而知,許青河的憤怒簡直能掀翻屋頂。 即便是在這種吵吵嚷嚷的境況下,半個月下來,拍攝進度竟然也到了五分之二。 雖然是東一場西一頁,分屍一樣拍攝,但已完成的劇情在大體上保持了正序。前兩個案子均已拍完,徐翼和晟銘這兩人經(jīng)歷了互相看不慣的磨合期。 最新的這場戲,就是敞開了心扉,聊到了各自對于犯罪的態(tài)度,以及對對方的印象。 徐翼最開始晟銘是個容易被情緒統(tǒng)治大腦的人,但詳細觀察之后,他又覺得不像。晟銘會在某些時候表現(xiàn)出驚人的縝密,但很快又進入脫線的狀態(tài),仿佛冷靜的一面只是曇花一現(xiàn)。 晟銘一開始則認為徐翼冷得像臺機器,但實際接觸之后,他才發(fā)現(xiàn)徐翼平等的共情心。說共情心并不準確,那更像是一種帶有神性的、對眾生平等的憐憫。 晟銘嫉惡如仇,而徐翼喜歡去揣測每個人的心理,分析犯罪背后的深層原因。 徐翼說:“暴力是懲治罪惡的一種手段,但也是犯罪滋生的源頭。正是因為以暴制暴解決不了根本問題,法律才會誕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