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腦海里響起魚木槿的那些警告。 席清音嘴唇蠕動, 一個‘滾’字剛要破口而出,身前人的一句話頓時止住了他。 “席畫師?你怎么會在這里?!” 那人語氣帶有焦急,正強忍慌張保持著鎮(zhèn)定。 席清音抬眸,借著微弱光芒打量著來人。 迄今為止,魚木槿曾經叮囑過要提防的問題,此人一個不剩的全部踩上了。 中招脫隊有人搭話、被認出身份、還有金袍近身……按照道理來說,應該要立即遠離。 但奇異的是,這人身上有著他很熟悉的感覺,席清音將過去老友想了一個遍,也沒有成功的猜出對方的身份。 五秒后,他果斷的放棄了。 為什么室內這么暗啊啊啊啊!他一個靈貓族都什么也看不見,人族真的不會走著走著就發(fā)生踩踏事故么???! “……” 看他半天不說話,那人小心翼翼的拽住他的衣角,像是怕又被人群沖散,猶豫了一下后,又試探著半摟住席清音的肩膀。 像是反應過來什么,來人關掉變聲器:“這里不方便說話,我先帶你進場?!?/br> 話音剛落,席清音有一瞬間的驚悚。 這是容云景的聲音! 他一下子就出現(xiàn)了相同的疑惑。 容云景怎么會出現(xiàn)在這里,不是說這件事情要絕對的瞞住么。 可是他現(xiàn)在人都進場了……還瞞什么瞞? ** 走到光亮處,肩膀處的手頓時如同觸電般松開,一副不忍染指的樣子。 席清音正要問詢,身旁忽然傳來之前就聽過的求救聲,他的注意力一下子就被轉移。 大約幾米開外,有幾個身高臂長的壯年男子正群毆一個個子稍矮的男人。 他們拎起矮個子的衣領,似乎想將他身上的金色袍服給扒下來。后者緊緊攥著領口,誓死不從,嘴里還罵個不停。 “一個個在家族里對我卑躬屈膝。怎么,現(xiàn)在穿上了紅衣,就覺得自己是了不起的正義使者么?” 紅袍人怒目而視,冷笑著罵了回去:“神氣什么,明天過后你們主系就要完蛋了!” 兩伙人罵個不停,往來之人都自覺避讓。 席清音瞬間就反應過來,這大概就是魚木槿曾經說過的紅金兩派沖突。更加準確一點來說,可以引申為主系和旁系的爭端。 猶豫的時間里,金衣男子一力舌戰(zhàn)群雄取得勝利,將紅袍人仇恨值拉的死死的。然而嘴炮勝利并沒有什么獎勵迎來的是如雨點般數不清的拳頭。 他腦子轉的極快,瞬間痛苦的朝席清音這個方向伸手,叫道:“同胞!救我!” 紅衣的一群人齊齊扭頭,看向席清音。 頓了幾秒鐘后,他們又齊齊看向了壓迫感更強的容云景。 有人兇惡道:“別管閑事。” 半死不活的金袍人再接再厲:“同胞,太子殿下和席清音都沒有出席,我們金袍現(xiàn)在局勢危險,必須團結一致,這不是閑事?!?/br> 剛說完,他又被踹了一腳。 “太子和席清音沒有出席,沒了這兩個人,你們主系已經涼了。你還不如趁早換上紅袍,說不定我們紅袍能饒你們一命!” “……” 席清音和容云景對視一眼,均從對方眼中看到了極度復雜的情緒。 真不好意思,他們……都出席了。 另一邊。 金袍已經被打的奄奄一息,紅袍人終于停住腳,對視一眼,忽然齊齊沖著容云景走來。 即便是這個時候,金袍也不忘護住同胞,大吼:“他們又要以強欺弱,快跑?。 ?/br> 紅袍放肆大笑:“對啊,我們就是以強欺弱。不僅要以強欺弱,我們還要以多欺少呢哈哈哈哈……” 話語里的囂張雖然聽起來讓人很不舒服,席清音臉色沉了一瞬。 畫畫他可以,打架是真的不會。豈止是以多欺少,簡直可以說是容云景一個人去單挑對面的好幾個人。 僵持中,身側傳來一聲疑惑:“以多欺少?” 說完,容云景看向黑暗處。 魚禍心帶著洋洋灑灑的一群人突出重圍,焦急的朝著這邊跑來。金袍一個比一個閃耀,還帶反光的,看著就聲勢浩大,數量算起來是紅袍人的幾倍之多。 跑到近處,魚禍心抹了抹額間冷汗,看向剛剛還耀武揚威的紅袍者們。頓了頓,他瞇眼笑說:“會議還沒有開始,可以先熱熱身?!?/br> 身后隨從個個摩拳擦掌,興奮到極致,看上去恨不得把對面的人吞吃入腹。 紅袍人臉色紛紛一白,十分看眼色的擺手:“我們說的不是他。是他旁邊那個人。” 看見席清音身材消瘦,且身旁空無一人,紅袍人對視一眼,更加自信的佯裝大度說:“別管閑事,我們只想找他一個人的麻煩?!?/br> 席清音挑眉,眼角出現(xiàn)一絲好笑。 還未來得及說話,魚木槿那邊也終于突出重圍,洋洋灑灑的帶著更多的人前來,散布在席清音的身后。 他比魚禍心要含蓄很多,笑著沖席清音點頭說:“有人要找你麻煩?” 紅袍人:“沒有?。?!” 說完倉皇逃竄,逃離的時候嘴里還罵罵咧咧的,依稀能聽見‘御畫師’等幾個字。 正迷惑時,先前被按在地上打的金袍人虛弱站起,跛著腳走到魚木槿身前,輕輕將兜帽掀開一角,說話還在漏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