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0節(ji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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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帝瞪了黎晚一眼,才道:“送進(jìn)來?!?/br> 黎晚昨晚吃多了烤rou,今天還有些膩,正好吃點清粥小菜解解膩。 皇帝還在取笑她:“你怎么這么能吃?昨晚一整條鹿腿,你吃了大半?!?/br> 黎晚有點不好意思:“我以前沒吃過那么香的烤rou,果酒清爽解膩,不小心就吃多了。” 今天胃里都沉甸甸的,感覺昨晚的烤rou還沒消化完。 兩人用完早飯。 皇帝便要出發(fā)去打獵了。 黎晚幫他配上了短刀,然后道:“今日我就不去了?!?/br> 皇帝皺眉:“怎么了?” 黎晚道:“會有些不忍心。” 說到這里。 黎晚卻突然想起黎歡來,神色忽然微微一變,看了皇帝一眼。 皇帝察覺到了,少見她這樣的神色,不禁問道:“怎么了?” 黎晚看了看皇帝,然后輕聲說:“我今天去騎馬的時候,見到黎歡了,她是我的堂妹,是太后親弟的嫡女。” 皇帝是何等聰明的人,只聽到這里,就聽出了黎晚的話音,他神色微微一變,隨即眼神冷下來,靜靜地看著黎晚,等著她的下文。 皇帝私底下極少用這樣冷峻的表情面對她。 很多時候,皇帝是以“元棣”的身份面對她。 以至于黎晚都會忘了站在自己面前的人是掌握著全天底下人的生死的人。 其中也包括她的生死。 而現(xiàn)在,站在自己面前的人,是皇帝。 天子的威儀和壓迫感撲面而來。 如果是曹鈺,此時怕已經(jīng)跪下請罪了。 黎晚自然也知道自己正站在危險邊緣,她下意識停頓了一下,腦子里浮現(xiàn)出黎歡那道纖細(xì)窈窕的身影。 她與黎歡其實并無深交,可卻記得黎歡對她的善意,小時候黎晚曾跟著母親去到那個巨大冰冷的黎家,在所有人報以高高在上輕視的目光時,是黎歡主動牽起她的手,她始終記得黎歡叫她晚jiejie時那張溫和善意的笑臉。 黎歡不該因為家族里一些人的野心而葬送了這花一樣的生命。 黎晚無法狠下心來置之不理,她定了定神,凝視著皇帝冰冷的鳳眸,輕聲說道:“我只是在想,如果不是幾月前我做的那一場夢,那是不是我這一生的命運會走向一個截然不同的結(jié)局,最后是不是也會在刑場上和黎家百余口人一起被砍頭。” 她語氣十分平靜,但說出來的話卻有如驚濤駭浪直直拍向皇帝。 皇帝瞳孔驟然一縮,眼神驚駭,心臟幾乎有戰(zhàn)栗般的疼痛感,后背一陣發(fā)涼。 他心有余悸的看著黎晚的眼睛。 她不閃不避的凝視他,雙眸烏潤,明亮,坦然。 皇帝記得,黎晚說過的那個夢。 黎家謀逆,滿門抄斬,其中也包括她。 如果不是那個仿佛預(yù)知未來的夢,她未曾向他投誠,他會一直冷落她,不會給她一絲走近自己的機(jī)會。 而等到最后清算的時候,她也會同黎家一起,被他親自下令斬首。 一想到這,皇帝心口便劇烈悸痛起來,臉色都有些蒼白。 黎晚主動伸手牽住了他的手,立刻被他用力緊緊攥住。 她仰起頭,看著皇帝,眼底帶著幾絲不忍悲憫:“黎家但凡參與謀逆者,罪無可赦,但黎家上下百余人口,其中又有多少毫不知情的人,如我、如我父親母親、兄長弟弟一般?” 黎晚說道:“人命非草芥,而是一條條鮮活的生命,他們會哭會笑,有的或許jian惡野心勃勃,他們罪有應(yīng)得,但也有人與世無爭,與人為善,一生不曾做過惡事,如黎歡,總以善意待人,她還只有十六歲,還沒來得及長大,還沒嘗過這世上的酸甜苦辣,卻被一些人的野心而被無辜牽連,白白送了性命?!?/br> 她放柔了聲音,眼神溫柔而悲憫:“皇上難道不會覺得可惜嗎?” 皇帝定定地盯著她,鳳眸里的冰霜漸漸融化,緩緩漾開波光。 他緩緩低下頭來,用額頭抵著黎晚的額頭,鳳眸凝視著她:“阿晚,你贏了,朕的確覺得可惜。” 他的確被黎晚的話打動。 但更多的,是他被黎晚最初的那番話給震撼到了。 他差點就親自下令殺死了他此生摯愛。 只是想想,他都忍不住一陣后怕。 直到此時,都依舊心有余悸。 皇帝想到黎晚做的那場夢,突然有些不安,在那場夢里,他是殺死她一家的人。 不止是在夢里。 她入宮以后,他也待她很不好。 皇帝摸了摸她的臉,說:“阿晚,若朕早知道會愛你至此,你剛?cè)雽m的時候,朕一定不會對你那么不好?!?/br> 黎晚忍不住笑了笑:“傻子?!?/br> 皇帝掐掐她的臉道:“你才是傻子?!?/br> 明明那黎家嫡系對她一家毫無半絲溫情,更是將她送進(jìn)來當(dāng)犧牲品,她卻只因為黎歡對她稍有善意,就冒著那么大的風(fēng)險為那些人求情。 “你如此對他們,只是不知道他們會不會因此領(lǐng)你的情?!?/br> 黎晚笑了笑:“我也沒想過要誰領(lǐng)情?!?/br> 兩人也不再在這個問題上過多糾結(jié)。 皇帝道:“既然你不想去打獵,那等會兒朕帶你去個地方。” 黎晚有些好奇:“什么地方?” 皇帝挑了挑眉,隱隱有些得意道:“去了你就知道了?!?/br> …… 兩人沒有驚動任何人,牽著疾風(fēng)出去了。 皇帝沒讓黎晚自己騎馬,而是和他共乘疾風(fēng)。 出了營帳區(qū),兩人才上馬。 黎晚坐在皇帝身后,摟住皇上的腰。 腰帶一束,皇帝的腰堪比女子的腰,只不過手一放上去就能感覺到的力量感和女子柔軟的腰肢是完全不同的。 皇帝縱馬奔向叢林。 嫌黎晚抱的不夠緊,卻也不說話,只是一夾馬肚,口中輕叱一聲。 疾風(fēng)驟然加速。 黎晚一驚,原本只是堪堪摟住皇帝,一加速她立刻整個人都貼上去,雙手緊緊抱住了皇帝的腰。 皇帝得意的翹起嘴角。 疾風(fēng)速度不減地沖進(jìn)了叢林,靈活矯健的閃躲途中的障礙物。 黎晚幾次都覺得要撞到樹上了,嘴里發(fā)出驚呼,一顆心都跳到了喉嚨口,但疾風(fēng)總能險險地避過,幾次過后,黎晚感覺自己受不了這個刺激,干脆抱緊皇帝,把臉貼到他背上閉上眼不看,只聽到耳邊風(fēng)聲呼嘯和皇帝沉沉地笑聲。 黎晚感覺已經(jīng)過了很久。 疾風(fēng)卻還沒有要停下來的意思,黎晚忍不住問道:“我們這是要去哪兒????” 皇帝卻還是說,她到了就知道了。 不知道過了多久。 黎晚才感覺到疾風(fēng)的速度漸漸慢了下來。 黎晚緩緩睜開眼,卻發(fā)現(xiàn)眼前一片開闊,她一扭頭,才發(fā)現(xiàn)皇帝已經(jīng)帶著她出了叢林,這里似乎叢林的另一頭,地上的青草格外茂盛青翠,她忽然聽到遠(yuǎn)處的水聲,轉(zhuǎn)頭望去,才發(fā)現(xiàn)不遠(yuǎn)處有一條河流。 皇帝策馬過去,帶著黎晚沿著河流水流的方向走。 黎晚四處張望,不見其他人,只有他們。 放眼望去,是大片青翠的顏色,叫人心曠神怡,叢林呈半圓形環(huán)繞著這一處地方。 “這是哪兒?”黎晚問道。 皇帝道:“林子的另一頭,很少有人知道這個地方。” 黎晚想也是,疾風(fēng)這么快的速度,都花了那么半天的時間才到,別的馬怕是要花上更長的時間。 一陣風(fēng)吹來。 水流聲和遠(yuǎn)處叢林樹葉的簌簌聲交織在一起。 黎晚跑亂的碎發(fā)被風(fēng)拂到面前來,她抬起手挽了一下。 “要不要下去走走?”皇帝問道。 黎晚點點頭,想到皇帝看不到,又開口說好。 “你坐好?!被实蹏诟懒艘宦?,然后翻身下馬,向馬上的黎晚張開雙臂。 黎晚從馬上撲進(jìn)皇帝懷里,被皇帝抱了個滿懷。 皇帝也不知道怎么想的,就這么抱著黎晚,原地轉(zhuǎn)了一圈。 黎晚驚得摟緊了他的脖子,嘴里發(fā)出驚叫,不敢置信的看著皇帝,她上次被這樣抱著轉(zhuǎn)圈圈,還不知道是多少多少年以前了。 皇帝抱著她轉(zhuǎn)了幾圈,被她瞪大眼的神情逗笑,笑著湊過來在她唇上重重地親一口。 “好玩嗎?” 黎晚有些啼笑皆非,再次意識到皇帝還是個不到十八歲的少年。 皇帝興致勃勃的看著她問:“要不要再玩一次?” 鳳眸閃閃發(fā)亮。 不等黎晚拒絕,他就又把她抱起來轉(zhuǎn)起圈圈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