番外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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過了幾天,顧無情終究還是睡到程頤家里去了。 跟他媽在飯局上吵得天翻地覆是一方面,程頤吹的枕邊風也是一方面。他自己也尋思著,跟程頤住一起,天天見,有個伴兒,挺好。 自從錢阿姨說他倆睡一起也無所謂之后,可把程頤高興壞了。 顧無情估摸著是他倆冷戰(zhàn)太久,程頤怕傷了感情,嘴上雖不說,其實心里很想彌補他,所以表現(xiàn)得分外熱情。 甚至過了頭。不管在哪,程頤都恨不得眼睛黏到他身上似的。 顧無情有時候都被盯得直發(fā)毛。 學是一起學自不必說,打游戲一起也不必說。程頤終于又愿意上學坐他的自行車后座了。 秋意深重,程頤坐在自行車后座縮著長腿環(huán)著他的腰如沐春風。 在班里他二人也一如從前,甚至更甚。長了眼睛的都能看出來,他倆終于又玩到一塊去了。 程頤從早到晚心情大好。雖仍不言語,不表情,可總窺得出那么一絲喜悅。 周琛作為同桌都看不下去了:“你倆咋越來越……如膠似漆?”他皺眉:“平白無故好像就被塞了一嘴狗糧?!?/br> 顧無情也不介意,哈哈大笑:“你可滾蛋吧。” 周琛便伸手,猥瑣地拍了一下顧無情的屁股:“你要不然去廁所讓我看看,程頤在你身上有沒有打個標記?!?/br> 顧無情佯怒:“嘿!手收回去!你賤不賤吶!” 程頤見狀,眉梢冷了片刻,他抿著唇半晌,可似乎想到什么,又復笑了。 晚上睡覺的時候,他倆一般都是一床被子,分睡床的兩側(cè)。天畢竟冷了,還沒來暖氣,開著空調(diào)也凍得慌,有時候早上顧無情起來,便會發(fā)現(xiàn)程頤的頭啊手啊胳膊啊,依在他身上。 他也懶得去移,畢竟兩個人這樣湊在一起,說不出的暖和跟溫存。 只是程頤長期鍛煉,身上的肌rou有些硬,哪里都有些硬,抱著不軟和,舒適度打了個折扣。 有天半夜打完游戲,顧無情困得沒邊了,半夢半醒中突然就想到之前不愉快的事,他徑直就問:“程頤,你前幾天到底是咋了?” 程頤沒說話。 顧無情等了會,聽著程頤沒聲了,就道:“不說算了。睡了。” 過了半晌,程頤才悶悶道:“你現(xiàn)在開始跟誰都好了。原來你不這樣的。小情兒,我要的是你的特殊。我要是與你所有的朋友一樣,那我寧愿不做你的朋友?!?/br> 顧無情聽了,樂了:“這……唉!媽的,給你慣的!” 程頤卻依著他,囈語般說下去:“對,把我慣壞了?!?/br> “行吧?!?/br> 顧無情嘆了口氣:“你怎么這么……” 他尋不到合適的形容詞,想了會兒,睡意深沉,就沒再說下去。 所以他自然也不會知道,他熟睡后,身旁的男生一手撐起身子,探過去,在他唇上輕輕落下個溫柔的吻。 和一聲細碎的,嘆息。 第二天一早,顧無情刷牙的時候,程頤才穿戴齊整,拿著他的手機走了過來:“小情兒,你有條短信,我剛剛差點就看到了?!?/br> 他又說:“手機設個密碼吧,太容易被偷窺了?!?/br> 顧無情吐了口漱口水,嘴邊一圈白沫子:“無所謂,也沒啥見不得人的?!?/br> 他將手機接過去,亮屏一看,是昨天半夜姚艾歆發(fā)來的消息: 你已經(jīng)知道了么?顧無情,我喜歡你。 顧無情沒反應過來,呆呆站了好久,終于回想起了,自己前段時間發(fā)的朋友圈“不說就拉倒”。 這才心知她會錯了意,不免有些懊悔。 舉著手機原地想了半天。 他問程頤:“你原來都是咋拒絕那些女生的來著?” 程頤沒答,挑眉反問他:“姚艾歆?” “嗯?!?/br> “讓她滾?!?/br> “……”顧無情鎖了屏:“還有溫柔一點的版本么?” “那就,說你有喜歡的人了?!?/br> “但,我沒有。” “你可以有?!?/br> 顧無情想了想,也沒什么更好的法子,便依了他,這樣回了過去。 結(jié)果誰知上學來一到班里,就見到后座的姚艾歆低垂著頭,旁邊圍了一圈女生,她眼睛紅紅的,該是哭了許久才被勸好。 見顧無情來了,她才抬頭,強顏歡笑道:“早啊。” 顧無情這下慌了,不知該怎么應對這種事情,十分無措。 他很少見到女生被自己拒絕后會這么光明正大在面前哭的,心里不免有點愧疚,只說了個:“早?!?/br> 便落了座,可心中總是不安寧,就像做錯了事似的。 可他自問,不喜歡只是不喜歡,也沒什么旁的緣由,這樣拒絕,對她何不是種負責呢。 不過老天有眼,幸而尷尬并未維持太久,今天終于又要換座位了。 老班占著早讀時間開了個班會,說這次考試周琛進步了幾名,就是跟顧無情坐一起的功勞,所以法外開恩,這次還讓他們坐一起。 第一名紀錄保持者顧無情同學也給予了相當程度的肯定,他對周琛說:“嘿,你小子可以?。《嫉箶?shù)第六了!” 周琛拍著胸脯,擠眉弄眼:“這不是為了凸顯你的功績嘛,還能跟你坐一起,我可算是煞費苦心了!考試前都復習了,考數(shù)學前還背了公式了!” 顧無情對他一拱手:“我何德何能!” 周琛拍他的肩膀:“你值得擁有!” 程頤在前頭實在是忍不住了,回頭,皺眉呵斥周琛:“你,怎么現(xiàn)在總愛對顧無情動手動腳的?” “嚯!哈哈哈哈!” 能惹怒程頤總會讓周琛分外快樂。 他耀武揚威,道:“這可是!我同桌!我倆關系這么好!再說了,他都沒啥意見,你激動什么呢!” 程頤瞥了眼挑眉在笑的顧無情,無語,咬了咬牙,又陰沉地轉(zhuǎn)了回去。 他在班里萬年老二,這次仍舊是坐顧無情前頭,不過顯然,程頤對于目前的位置不太滿意。 他也想坐顧無情旁邊。 難道非要他考倒數(shù)? 或者讓顧無情換個同桌也行。不是周琛就行。 難道非要他去告狀? 程頤面不改色,手里拿著卷子,腦子轉(zhuǎn)得飛快。 他同桌,那個內(nèi)向沉默的女生的模擬考成績也有點進步,這次換座位便被調(diào)走了。 她在臨走時,欲言又止了半晌,爾后當著程頤的面,往他文具袋里塞了一張紙條。 程頤等她提著書包走后,取出一看,筆跡娟秀工整: 行也思君,坐也思君。 他看了半天,將紙條揉成一團,扔進了垃圾桶。 …… 晚上顧無情與程頤照例是睡一個被窩。 今天的程頤卻有些格外的躁動,翻來覆去地不睡覺。 顧無情被他吵得受不了,反身問他:“你今兒是怎么了?” 程頤說:“我想的是要鎖章的內(nèi)容。大家自行尋找,就不在這說了?!?/br> …… 一學期過得很快,到了分班填文理志愿的時候,顧無情毫不猶豫選了理科。他自己愛動腦子,也擅長這個,加之大家都說學理好找工作,他便從了本心。 他問程頤,程頤自然也是要選理的。 這在顧無情的意料之中,他并未多留心。 可有天他偶然聽見程頤與姚艾歆交談,他好像才意識到了什么。 程頤這人,向來不喜歡與別人多說自己的想法,在那樣一個下意識的瞬間,脫口而出,大概是確實喜歡的吧。 他在心中暗自做了個決定。 一個他自以為是成全程頤的決定。 體育課下了,顧無情滿身大汗沖回班,正翹著二郎腿嘬著飲料,就見方才還跟他縱情玩耍勾肩搭背歡天喜地的程頤,陰沉著臉,居高臨下站到他面前。 “你他媽什么意思顧無情!” 程頤沖他怒吼,瞬間吸引了全班的目光。 他罕見地鐵青著臉,是真的發(fā)了火。 “怎么?” 顧無情佯裝無辜,其實心中隱約有了預感。 “剛才老班叫我去,勸我改學理?!?/br> 程頤一字一句咬著牙說的:“我,什么時候,志愿改文了?” 顧無情也猜到了程頤一時是會生氣的。畢竟脫離摯友的陰影來走自己的路,需要很大的勇氣。尤其程頤打小便黏慣了他,這一步對他來說就更為艱難。 不過他覺得,總有一天,程頤會理解他的苦心的。 顧無情故作輕松,笑了笑:“害,兄弟我還能不知道你心里真喜歡的是啥嗎?”他擺擺手:“不用謝我。做你想做的?!?/br> 又夸張地揮了揮胳膊,說:“兄弟永遠支持你!” “謝你媽個鬼!”程頤眼圈都紅了:“我要你個屁支持!誰他媽讓你自作主張的!” 顧無情被罵得有點掛不住面子:“你偏科重,你也是知道的。我只是想你學得輕松點?!?/br> “我怎么學,輕不輕松,關你屁事,顧無情?”程頤一拳砸在顧無情的桌子上:“你別他媽手伸太長了?!?/br> 顧無情還想說什么,又被程頤堵住了話頭:“我就算是偏科又能怎么樣?去學了理,還能學出個倒數(shù)不成?” 他倒退了幾步,眼里淬了冰,冷冷說:“別給你自己的自私找借口,顧無情。你要是想讓我滾遠點,可以,老子如你所愿。” ※※※※※※※※※※※※※※※※※※※※ 沒有的去微博找哦寶貝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