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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他們跨出大門的瞬間,程慕昭聽見了身后茶室門破碎的聲音,監(jiān)聽麥里聶涵川聲音陡然拔高:“程慕昭快出來!快!”這喊聲好似發(fā)令槍般,程慕昭一個激靈拉著高建新的手便沒命地向外跑去。 高宅外經(jīng)過一片草坪便是后山,此時程慕昭可以看到原本埋伏在其中的刑警正在迅速向他們聚攏過來,他們紛紛舉起槍向著程慕昭身后瞄準,一股濃重的腥臭味自后方傳來,程慕昭再次聽到了遇襲那晚的“擦,擦”聲,她甚至感受到了身后那屬于冷血猛獸的徹骨寒意,可她不敢回頭,只能拼命地往前跑去。 耳麥中聶涵川咆哮的聲音幾乎要將她的耳膜震破:“魏驍!集中火力!一組人過去接應她們!快!快!” 就在此時變故陡生,高建新畢竟上了年紀,跑了幾步便已體力不支,他腳下一絆便摔倒在地上,程慕昭慌忙回身扶他:“高伯伯快起來!”,然而就著一句話的功夫,草坪上自己和高建新身后出現(xiàn)了一個巨大的陰影。 耳邊響徹著子彈的呼嘯聲,程慕昭不受控制地回過頭,巨蟒聳立著的上半身被密集的火力阻隔在距離她們約十米遠的地方,青黑色的鱗甲在陽光下泛著幽冷的寒光,兩只金色的豎瞳死死地盯向程慕昭的方向,鮮紅的芯子發(fā)出嘶嘶的怪叫,仿佛在嘲笑眼下這些敢于攻擊它的人類。 高建新猛地將程慕昭推開大喊道:“慕昭你快跑!別管伯伯!” “不!”程慕昭正要回身再拉,卻只聽“砰!”地一聲,一條巨大的蛇尾落在她的手邊,程慕昭不敢再耽擱,立刻爬起來繼續(xù)向前跑去,轉頭看時她欣慰地發(fā)現(xiàn)巨蟒并沒有絞殺高建新而是朝著她追來。 “太好了,至少高伯伯安全了”,然而還沒有等程慕昭慶幸完,她就被巨大的蛇尾掀翻在地,緊接著背上挨了一記重擊,程慕昭頓時覺得五臟六腑如火灼燒般的疼痛,背上粘膩一片,血腥氣頓時彌漫開來。 巨蟒被人類的血腥味一激,第二次攻擊轉瞬即至,程慕昭趴在地上動彈不得,她默然地想,也許她的人生就要在今天結束了。 “慕昭!”聶涵川肝膽俱裂地大喊聲從遠處傳來,程慕昭抬起頭,看見那人正向她飛奔而來。 “來不及了”,程慕昭想,她閉上眼,準備平靜地迎接這即將到來的死亡。然而致命的打擊卻并沒有到來,一個溫暖的身體伏在了她的身上,微微的蘭花香氣飄入程慕昭的鼻子,她有些模糊的意識忽然清醒了,程慕昭拼勁全力轉過頭去,正對上高穎那對秋水般的眼睛。 “慕昭別怕,我來了。”高穎的聲音還是那么輕柔,像春日里最和煦的微風。程慕昭眼中的淚水瞬間便涌了出來。 “慕昭,不要為我難過,我早就不應該活在這個世上了。”高穎努力地擠出一絲微笑。 “不是的,不是的,小穎,不要這么說?!背棠秸训难蹨I像斷了線的珠子止不住地落下。 “慕昭,如果你以后找到了菲菲,別把我的事情告訴她,就說我一直在美國,不回來了。慕昭,別忘了我和我們那些曾經(jīng)快樂的日子?!备叻f的話音剛落,便被巨蟒迅速卷起帶到半空。 程慕昭心如刀絞,“不!”她發(fā)出了一聲撕心裂肺的大喊,隨即噴出一口鮮血便向后倒去,她并沒有摔倒在地上,而是落入了飛奔而至的聶涵川的懷中。 “程慕昭!程慕昭!”聶涵川大聲地喊著,可是懷中的人雙目緊閉、毫無反應。聶涵川打橫將人抱起,回身喊道:“魏驍,這里由你暫時負責,我把程老師送去醫(yī)院!” 魏驍:“是!” 校門外負責策應的是胡侃,聶涵川抱著渾身是血的程慕昭飛一般地跑來,他立刻迎上來,尚未開口,便聽聶涵川低吼道:“去醫(yī)院!快!” 胡侃聞言毫不猶豫地跳上駕駛座,車子嘶吼一聲便如離弦的箭般朝著省人民醫(yī)院飛馳而去。程慕昭的背后讓蛇尾上的鱗片劃出了無數(shù)的傷口,皮rou外翻,鮮血淋漓,聶涵川根本不敢讓她的后背直接挨上靠背,便只好用手臂環(huán)住她的肩膀,維持抱著的姿勢。 “程慕昭,別睡過去。你看著我,別怕,我們就快到醫(yī)院了,別睡過去……你聽見了沒有!” 程慕昭感覺自己仿佛沉溺在暗無光影的深海中,聶涵川的聲音隔著重重水波傳來,讓她感覺十分不真切。她努力想要睜開眼看清楚眼前的光景,兩個眼皮卻如同有千鈞重般,只能微微掀開一絲縫隙。 聶涵川臉色蒼白神情卻冷靜,程慕昭想要詢問高穎的情況,剛張口便是一口鮮血。聶涵川一看便知她的內(nèi)臟已經(jīng)受損。他將人往懷里緊了緊,強行讓自己有些發(fā)顫的聲音聽起來依然鎮(zhèn)定:“程慕昭,你不會有事的!相信我!我們就到醫(yī)院了”。 一股清新的衣物洗滌劑味道飄入程慕昭的鼻子,她混沌的大腦突然想起生病那晚她噩夢連連,也曾有人這樣擁她入懷,低聲安慰。她一直以為是譚慧,沒想到居然那人竟然是聶涵川!程慕昭在最后失去意識前想。 車窗外刺耳的警笛聲令人心煩意亂,聶涵川的耳膜處響徹著他加速的心跳聲,從警這些年,他不是沒有見證過死亡,可是卻不敢想象懷中的人就這樣慢慢死去。 聶涵川甩了甩頭,強迫自己將這個可怕的想法從腦中清除出去,懷中人的體溫在一點點的流失,他的心也跟著一寸寸地變冷:“胡侃,快!再快點!”連他自己都沒有發(fā)現(xiàn)最后的尾音已經(jīng)帶上了嘶吼的意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