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3:變化(2000+)
柳時和張生下去的過程并不順利,張生明明是想要去幫忙,結果蹬下去的黃土砸了柳時一臉。 柳時被迷了眼睛,差點失去重心掉下去,于是整個土坡都回響著張生的:“小心??!” 等兩個人終于平安落地,柳時拍著頭發(fā)衣服上的土,連連呸了好幾聲,試圖把嘴里的灰塵吐出來。 張生:“……” 不是,這只是個誤會。 但是顯然,在接下來的路程中,他被嫌棄得徹底。 數(shù)次想要上去幫忙,都被拒絕,無奈之下他跟在柳時身后,拍她的照片。 李雪說,每個小時都要拍柳時的狀態(tài)。 他覺得李雪對柳時挺上心的,不然怎么這么關注她呢? …… 柳時砍得柴到底是少,最后只換來了一個土豆和一碗米。 張生看著小姑娘左手一個土豆右手一小袋子米的樣子,著實于心不忍,“要不我給你買點回去吧?” 柳時拒絕的很干脆,“不用?!?/br> 她以后砍得多一點,就有更多的食材了。 路程實在是遙遠,她的體力差,很快和隊伍落下了距離。 再回到山村的時候,比大隊伍晚了能有一個小時。 好歹是有了食材,能夠填飽肚子。 午飯過后,柳時主動和張生說話了,“誒,你能不能和我經(jīng)紀人說說,晚上不要留我一個人在這?!?/br> 這個地方,倘若她真遇到了什么危險,那可是叫天天不靈叫地地不應。 張生覺得這話有道理,拿著手機走了好久,找到一個有信號的地方,給導演發(fā)了柳時這句話。 日落西山時,張生下去,一個身材高挑的女人換了他。 柳時第一眼看見女人的時候,是懵逼的。 金色大波浪頭發(fā),藍色眼珠,外國人? 給她找一個外國人過來做什么? 女人的頭發(fā)扎成一個高馬尾,戴著棒球帽,那眼珠像是好看冰冷的藍色玻璃球鑲嵌在眼眶里,不蘊含任何情感。 她背著一張折疊床和一個登山包,額頭只出了少量的汗,漠然地朝柳時點頭,“我是安娜,遇到麻煩可以找我。” 會說中文? 說得還不賴。 只是那冷漠的樣子,和白季帆如出一轍。 柳時看她開始放那張折疊床,愣是憋回去了搭話的沖動。 這個jiejie的氣勢有點嚇人…… 安娜的到來并沒有讓柳時的生活變得與眾不同,白天的時候,她經(jīng)常不見人影,但晚上一定在屋里睡覺。 多了一個人陪伴,柳時至少晚上不慌了。 大山里的日子似乎沒有那么難熬,只要柳時肯干活,她就能換到食物。 三天之后,她的頭發(fā)實在熬不住了,狠狠心用洗衣粉洗了頭發(fā)。 她總覺得洗完之后頭皮很癢,滿頭都是頭皮屑。 導演上來時,柳時剛洗完頭發(fā)不久。 他瞪著她的頭發(fā),“你真用洗衣粉洗頭了?” “真的呀?!绷鴷r拿手指給頭發(fā)分叉,眼睛亮閃閃的,“導演,你看我現(xiàn)在的狀態(tài)可以嗎?” 導演被她期待的樣子弄得一噎。 說實話,現(xiàn)在在娛樂圈里,能為了拍戲用洗衣粉洗頭發(fā)的女明星,少之又少。 他忽然動了點惻隱之心,但又想到接到的指示,立馬把那點心思拋出去,轉而嘆息道:“還不行?!?/br> 柳時嘴角的笑容僵住,緊張兮兮地問:“哪里不行?” 導演指了指自己的眼睛,“眼神,你的眼神太有靈氣了,和村民不符合?!?/br> 他沒有說謊,三天時間,柳時瘦了黑了,甚至胳膊手背上也有各種植物留下的劃痕,只是眼睛太讓人出戲。 如果給柳時那種古靈精怪的角色,她一定可以演活。 可惜啊可惜,他得把小姑娘逼回去。 看著柳時這么努力,他和張生的那個小賭約反而不重要了。 柳時記住了導演的話,早上再和李招娣出去時,會有意無意問她家里的情況。 閑下來時,她往自己衣服和臉上抹了土,弄得臟兮兮的,想辦法融入山里孩子的氛圍。 越接近,她越覺得壓抑。 李招娣說,她有兩個弟弟。 父母一輩子希望寄托在兩個兒子身上,說女孩子讀書沒用,讓她幫家里干活,吃穿用度都是緊著兩個弟弟來。 柳時想到自己的情況。 她也想上學,她好像比李招娣又幸運很多,至少吃穿是有保障的。 可是她可以說服白季帆讓自己去上學嗎? 她覺得這和這里的孩子飛出大山的難度差不多。 她的演戲和模仿經(jīng)驗為零,盡管她努力深入他們,可三天之后導演再上來的時候,依然是搖頭。 柳時沉悶了一晚上,對第二天過來的李雪說:“姐,我在這里沒什么問題,以后你們不用過來陪我了?!?/br> 有人過來陪她,她總是想和他們交流,這樣不太好。 彼時安娜正在門口坐著,面無表情地望著天上飛過的鳥群。 李雪小心地看了安娜一眼,總感覺她是在考慮打下來哪一只。 她同意了,“好?!?/br> 有安娜在這里,他們再上來確實沒有意義。 要知道這個女人來的那一天,直接亮出了一把槍。 不知道白總從哪找來的女人…… 總之柳時的安全不會出問題。 柳時的想法很簡單,模仿不了,那就給自己洗腦,把自己真正當成這里的人。 …… 柳時的意志力超乎所有人想象。 在沒有人陪伴的第十五天,五人小組內出現(xiàn)了一張照片。 這個小群起先包括導演、助理、李雪以及簡晴,后來又多了一個安娜。 他們不上去的日子里,是安娜每天拍柳時的照片傳到群里。 但是她懶,不會每小時一拍,只是在夜晚拍一張柳時在床上睡覺的照片。 而安娜也不會特意去找信號,每每他們收到照片,已經(jīng)不知是何時。 但這一天的照片,讓導演直接從椅子上站起來。 張生被他突如其來的動作嚇到,湊到他旁邊去看。 這一看,他也愣住。 照片上的小姑娘瘦得驚人,臉頰凹陷,頭發(fā)干枯毛躁,裸露在外的胳膊曬得黑紅,甚至可以看見水泡。 她抱著一捧柴火,剛好回眸,黑白分明的眼睛宛如一潭死水,空洞而麻木。 —— 外站催我開新文,我都沒有寫,寫了這個,真的是為愛發(fā)電了。 還是希望姐妹們多多留言吧~ 沒有珍珠也可呀,至少我得知道有人還在呀……還是說有rou了,留言就回來了(自我安慰),哈哈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