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2節(ji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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隨人們百般為難,戰(zhàn)戰(zhàn)兢兢上前,趙朔側臉一睨,幽冷的目光擲下,無人再敢上前。 小公子袖里藏著匕首,他們看見他另一只手按住了匕首。 忽然身后有人喊了聲:“朔兒!伯父們來看你了!” 一大堆人浩蕩朝這邊而來。 是趙峰和趙家其他人。 趙朔眼神一變,迅速放開趙錐,掐住趙錐的那只手往下一扼,扼住了趙錐的手腕:“父親,您只有我一個兒子,該說什么,該做什么,您不會不知道吧?” 趙錐內心驚濤駭浪尚未平息,聽見趙朔這句,更是五味俱陳。 趙朔:“方才的事,是兒子一時沖動,兒子有罪,請父親責罰?!?/br> 趙峰走到面前正好聽見這一句,好奇問:“責罰?好端端地,為何要責罰?朔兒不是剛回來嗎,闖什么禍了?” 趙川:“六叔,您怎么直喘氣?是不是哪里不舒服?欸,您脖子怎么紅了?” 趙錐喘著氣,目光自趙朔的面龐一掃而過。 趙朔神色淡然,他恭敬地立在他身側,仿佛剛才大發(fā)雷霆掐住自己父親的人不是他,而是另有其人。 趙錐僵凝半晌,擠出一個笑,摸摸脖子,假裝擦一把汗:“天氣熱,熱得我面紅耳赤,這般酷暑,誰受得了!”他拍拍趙朔的肩,對眾人道:“方才朔兒是為了離家的事向我請罪,他說自己三年未能守在我身邊孝順,請我責罰他?!?/br> 趙峰走過去比量趙朔的身高:“三年不見,朔兒又長高許多?!?/br> 趙川湊過去,貼在趙朔旁邊與他對比身量:“爹亂說,堂哥又不是小孩子,哪會一直長高?堂哥分明和三年前一樣高?!?/br> 趙峰輕拍趙川一巴掌:“你這個小兔崽子?!?/br> 大家哄笑。 趙朔也笑起來。 趙錐看著趙朔笑,他心頭發(fā)麻,說不清是什么滋味,又驚又惱又怒,還有一點奇怪的自豪。 比起養(yǎng)一條善良的狗,自然是養(yǎng)一頭兇狠的狼更能護家。 只是一時沖動而已,無需為此大動干戈。 趙家經不起一場大變了。 趙錐袖中顫抖的手緩緩平靜下來,他臉上硬擠出來的笑容變得更為自然,道:“既然大家都來了,那就一起為朔兒接風洗塵吧?!?/br> 一日后,云澤臺外。 跪候的人群中,多出一道身影。 大家對新來的人并不感興趣,因為每天都會多出許多新面孔,這些新面孔有的出現(xiàn)兩三天,有的出現(xiàn)半個月,有的連半天都撐不下去就走掉了。 因今日來的這人生得霞姿月韻,舉手抬足溫文爾雅,所以他們才理會他。這人外表看上去雖頗為冷傲,但問的話多,也就顯得親和多了。 就是他問的話奇奇怪怪,總是問起這云澤臺中的姬妾。 他們怎會知道太子的趙姬是否會從大門出來,何時出來,什么樣的事才能讓她出來一見? 來云澤臺不為拜見太子,反而關心姬妾的事,實在奇怪。 有人被問多了,也就不愿意再說,也說不出個什么來,但有的人愿意說,只要給銀子,什么都肯說。 “閣下若不介意,我們換個地方說話?”一位尖尖腦袋瘦得像木頭的寒士笑道,“我在這里跪候一年之久,你想知道什么,問我便是?!?/br> 趙朔:“好?!?/br> 兩人從云澤臺大門口離開,來到一處偏僻的小道,寒士攤開手,示意趙朔給錢。 趙朔取出錢袋,將錢袋里的刀幣全都倒到寒士掌心:“夠嗎?” 寒士眼睛發(fā)直:“夠了,夠了!” “說吧,關于趙姬的事,全都說出來?!?/br> 其實寒士知道的事也不多,說來說去也就那兩三件,全都是眾所皆知的事。但他拿了錢,他必須多說點。說不出來怎么辦?瞎編就行。 寒士一邊瞎編一邊看對面人的臉色,男人似乎沒有識破他的謊言,面容如水,靜如湖面。 于是寒士更大膽了,他開始編起香艷的事,編完之后,感慨一句:“那趙姬貌若天仙,風姿綽約,若能得此佳人一親芳澤,死了也值?!?/br> “說完了嗎?” “你還要聽嗎?我還能繼續(xù)說?!?/br> “不必?!?/br> 寒士嘿嘿笑:“那我先走了?!?/br> 才剛走出一步,脖頸一涼,冰冷的刀鋒貼上肌膚。眼一愣,尚未來得及求饒,身后那人已將他的喉嚨割開。 趙朔手執(zhí)沾血的匕首,貼著寒士的耳朵,面無表情,聲音低凝:“我的meimei從不勾引男人,你不該說謊編排她?!?/br> 寒士血如泉涌,倒地身亡。 趙朔收回匕首,轉身離去。 午時剛過,孫府的后宅大屋,兩個奴隨不停扇著大扇,趙姝仍是熱。竹簡被她拿起又放下,上面刻的字,她一個字都看不進去。實在太熱了,她無法靜下心品讀。 趙姝已經行過告廟之禮,她正式成為孫家兒媳,討好夫君,是她該做的事之一。 這些竹簡,全是孫館的文章。 她昨晚惹惱他了,雖然她也不知道自己如何惹惱他的,她只是在他行事的時候說了句話,然后他就不高興了。 趙姝覺得自己沒有說錯話,她說的是實話而且并不難聽,是孫館自己讓她實話實說的。 她說他的文和他的人一樣,言簡意賅,這也錯了? 趙姝又一次重拾竹簡。其實她不想看他的文章,沒意思,不對她胃口。 但是沒辦法,新婚燕爾,她還得夜夜對著孫館,總不能兩個人兩張悶臉。她拜讀他的新作,夜晚才有話說。 趙姝第一百零一次告訴自己:看書,繼續(xù)看書,這是世上最好看的文章,必須看完。 奴隨這時進屋來:“夫人,有人要見您?!?/br> 自嫁入孫家后,這是趙姝第一次有客人。 從前她在趙家時交好的那些人,通通不和她來往了。 趙姝立馬丟開竹簡,高興問:“是誰?” 第75章 一更 奴隨答:“是一個姓趙的人?!?/br> 趙姝聽到來者姓趙, 瞬時沒了興致,怏怏坐回去:“不見, 就說我還在午歇,將人趕走吧?!?/br> 奴隨:“可是公子已經見了,說讓夫人也去見見?!?/br> 趙姝納悶:“夫君不是出門了嗎?” “公子出門的時候剛好遇見客人登門,聊了幾句, 然后就不出去了, 現(xiàn)在正和客人相談甚歡?!?/br> 趙姝疑惑, 孫館能和趙家人相談甚歡? 她記得他迎親的時候,趙家那些男人到他面前來, 他眼神都不給一個。 孫家人似乎不太看得上趙家人, 孫館與她行完告廟之禮后便告訴她, 孫家不會特意與趙家往來,趙家的事孫家不會管。她對此十分滿意, 看著孫館都覺得他比之前更俊三分。 得了孫館的這番話,她心里笑開了花, 但是孫館不知道她心中歡喜, 為了彌補她不能與娘家人往來的這份缺憾,他特意為她做了幾篇文章,還將他存的刀幣給了她。 那幾篇文章暫且不提, 她不喜歡他的文章,就算文章里將她夸上了天,她也只有一個假笑。刀幣才是實打實的好處。可惜刀幣不多,也就一萬而已。 孫家的錢, 都握在孫鼎手上。孫館說,以后有要用大錢的地方,跟他說一聲,他去向他爺爺要錢,要了錢給她便是。她沒有作聲,因為她知道自己一張嘴,肯定會讓他每天都去要錢。 奴隨又問:“夫人,要去見一見嗎?” 趙姝沒有立刻回應,她郁悶地拿起那卷被丟開的竹簡,勉強看了一行,心中越發(fā)煩躁。 半晌,她無奈起身:“走吧?!?/br> 趙姝不打算直接與客人相見,她準備躲到暗處瞧一眼,看今天來的是哪位趙家人。要是趙錐或趙峰,又或是趙川,她就悄悄走開。 就算是孫館叫她來見,她也不一定非要出現(xiàn),反正她已經惹惱他一回了,不差第二回 ,夜晚一并討好便是。 趙姝做賊般潛入廳堂旁的草墻,沒有帶奴隨,她一個人趴在半人高的草墻上,露出個腦袋,伸長脖子往里探,試圖看清此刻和孫館說話的人是哪位趙家人。 不看不知道,一看嚇一跳。 坐于堂中的不是別人,是她的兄長趙朔。 只見他端坐軟席,月色長衣,寬袖玉帶,木簪束發(fā),和從前文氣清癯的模樣似乎并無不同,但乍然看去,又覺得和從前不一樣了,氣質變了,變得更為內斂深沉。三年的歷練,兄長像個大人物了。 趙姝心中歡喜,剛想沖出去和趙朔相認,才剛邁出一步,忽然想到趙枝枝,驀地又縮回去。 兄長每半年給她寫的信中,皆有向她詢問小老鼠近況,她給兄長的回信中,沒敢提父親送走小老鼠的事,她每次回信,都說小老鼠在家中一切安好。 如今兄長回來了,他肯定知道她騙了他,他會不會惱怒? 他此次來,是為了向她興師問罪嗎? 趙姝越想越慌張,她不敢出去見趙朔,她心中有愧,恨不得馬上跑回屋,假裝今日她不曾得知趙朔拜訪。 就在她準備逃跑的時候,孫館看到草墻晃動的身影,他喊住她:“夫人,是你嗎?躲在那邊作甚,你哥哥等你許久,你快過來?!?/br> 趙姝背影僵硬。 片刻后。 趙姝端坐軟席,她和孫館坐于同側,趙朔坐在他們對面。她腦袋壓低,不敢對上趙朔的目光。 孫館和趙朔說話,說得興致高昂,壓根就沒注意身側人的動靜。他看著趙朔,心中連連感慨,趙家竟有這等人物,論相貌才華,皆是上品。和他之前見過的那些趙家人不同,此人半點浮躁之氣都沒有,而且此人在外游歷三年,所見所聞,非一般游手好閑的貴族子弟能比。 孫館對趙朔說的那些城池奇聞很感興趣,一個人要想做出好的文章,就得有開闊的見識,他也想去游歷,但是他受不住那個苦,所以還是聽聽就好。 孫館越聊越激動,甚至還想將自己做過的那些文章一簍簍搬過來,拿給趙朔品鑒。 趙朔及時婉拒。 孫館頗為遺憾,嘴里不住道:“那下次?!?/br> 趙朔將話轉到趙姝身上:“姝兒,你在夫家,一切可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