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1節(ji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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薛可蕊失了刀,正滿懷不甘,就想罵人,卻感覺到身前一輕,一股涼風襲來,不用低頭便知身上的羅衫已松。 薛可蕊大驚,這登徒子在吵架的時候還能有心思做這些動作,實在刷新人的心理底線! 可是馮駕的動作太快,不等她再度發(fā)聲,身前的肚兜也飄然落地…… 一只大手似乎帶著guntang的魔力,輕攏慢拈間,一種詭異的感覺攫住了她,魂魄似乎被那只手牽引,讓她神智不清,如同置身幻境。 “啊……”咒罵的話被他驚到重新滾回腹中,陡然而至的刺激讓她抑不住渾身顫抖,語難成句。 “你……你不想娶我,就……就少來招惹我!” 茫然無措的雙手四下里無功地做著推拒的動作,神魂雖已破裂,但薛可蕊依然記得自己是來找他算帳的。 馮駕無語,他不知她為何就偏對他的癡狂視而不見。他若不想娶她,怎會對她的生死如此執(zhí)念? 馮駕懶得理她,手下卻不停,他為薛可蕊的執(zhí)拗感到無可奈何。這女人軸起來也跟頭牛似的,不給她點顏色看看,她還真不知道天高地厚了! 單絲蘿的紗裙不知何時早已悄然落地,斗志昂揚的薛可蕊早已消失不見,替而代之的是腦中一片空白的呆鳥一只。她感覺到了他溫熱的大掌游走峰尖谷底,帶動她腰腹間陣陣暖流涌動。 “我不想我死了,你還得為我守寡?!瘪T駕的回答干凈又俐落。 天旋地轉中,呆鳥般的薛可蕊被他平放到了墻邊那張春凳上,她的世界開始迷亂,腰軟腿酥的,好似化成了一灘水。她緊緊攀住了他寬厚的肩,似乎那是她唯一能救命的礁石。 薛可蕊的口里不自覺地吱唔著,眼前有亂紅紛飛,準備了滿腹尋仇的話也早被她扔去了爪哇國…… 直到她感覺到了他的到來,周身一個激靈,她抬手死死抵住了他的胸膛,哀求道: “別!別這樣……” 他停住了動作,耳畔回響的是他粗重的喘息。 “……蕊……蕊兒,我們是夫妻,還望夫人可憐則個,成全為夫一回……” 眼前出現(xiàn)浴盆中見過的那一物,薛可蕊心下驚懼,覺得不妥,自己定會受傷,下意識就想拒絕。可是馮駕哪容她抗拒,低頭一啄,叼住了她的耳垂,氣息吞吐間,輕咬慢碾。 心尖過電般穿過一陣激流,直通四肢百骸,薛可蕊嬌呼一聲,再度沉淪。待她察覺身下有異樣感傳來時,她已無法再拒絕。 胸口陡然縮緊,如壯士臨刑,她閉緊了雙眼,死死地拽緊他的脖頸。 馮駕吊在半空,卻被絞得難受,幾乎就要繳械投降。他無奈再度停下,喘著粗氣輕輕安慰她: “你且放輕松些,很快就好?!?/br> 薛可蕊眉頭緊蹙,額角上全是緊張出來的點點汗珠?!罢娴膯??能有多快?” “……” 他想了想,“就你吃個鏤金龍鳳酥的時間?!?/br> 薛可蕊默然,眼前出現(xiàn)濃香撲鼻,金黃酥脆的鏤金龍鳳酥一碟。她暗自估了估自己的吞咽速度,覺得的確有夠快的,心里終于放下了些。 她轉了轉身子,卻聽見馮駕發(fā)出一聲難捱的悶哼。薛可蕊不理,繼續(xù)折騰了一番好容易將腰肢給放軟了些??墒撬砰_始放松一點,還不等她完全準備好,便有一陣刺痛猛然襲來,痛得她齜牙咧嘴忍不住高喊一聲…… 馮駕來不及抬手捂緊她的嘴,便先暗自嘆息,他忙里偷閑止不住想:今晚這內室真是鼓樂喧天,不等天明,府里人應該都知道薛可蕊回來了。 …… 好一陣風停雨住,薛可蕊抱緊自己的頭臉死死抵著那春凳的邊不肯起來。她又委屈又難過,要不是馮駕一直喚她小聲點,她真的想張開嘴巴號啕大哭—— 他從來都不會停止欺騙她,就像現(xiàn)在,她真的好難受…… 而此時馮駕的心里,滋味也不好受。他坐在地上,抬手撓著自己的頭,心頭有巨浪滔天。 那簡陋的寬面春凳上,點點猩紅刺痛了他的眼睛。 初始的震驚早已轉化為頹唐,后悔與沮喪將他緊緊包裹。他究竟作下了什么孽,要如此傷害他身邊兩個至親的人…… 如今看來過去那三年的世子嬪生活,是薛可蕊的噩夢,也是他馮駕的噩夢。 “蕊兒……對不起……早知如此,我便不會在這硬邦邦的春凳上就……” 馮駕滿臉愧疚,他蹲下身來,湊近薛可蕊的臉,溫言細語地沖她道歉。 臨別前于荻臺,她那般架勢,他只當她早已知人事,男歡女愛本就乃人之天性,二人久別重逢,她一番刀來劍往,激得他失了魂,一腔熱血盡沖大腦,只想狠狠發(fā)泄一番他對她的入骨相思。 可萬萬沒想到的是,自己只顧一己之欲,徹底忽略了她的感受。要知道她還是一大閨女,說什么也得給她一個真正的洞房花燭夜才對?。?/br> 聽得他認錯,原本心里就憋屈的薛可蕊愈發(fā)有了決堤之勢,眼淚汩汩往外涌,她抬起手,捏起棉花般的粉拳,沖馮駕那大敞開的胸膛亂雨般地砸了過去: “你個騙子!你又騙我!” “對不起,蕊兒,我真的錯了!”馮駕單膝跪立春凳前,低著頭,面上的懺悔之色明明白白。 “你說你是鳥嗎?” 馮駕驚,這沒頭沒腦的一句又是什么意思? “……什么?” 馮駕一臉惶恐,腦子里轉得飛快,生怕有什么錯處被自己遺漏。 薛可蕊抬手捂著臉,悲不自勝: “你個滿嘴跑馬的混球!只有鳥吃鏤金龍鳳酥才須得磨蹭這么久,這分明都夠我吃一碗玉尖面了……” “……” 上房里的動靜實在有點大,院內干活的仆婦丫鬟們開始頻頻走神。 念夏把馮駕的皂靴同汗衣一起放入水盆準備一同洗了,后廚的蔣婆子送來了給馮駕準備的烏雞湯,卻沒有人來迎,只由著那蔣婆子立在天井當中開始進退兩難。 馮狀立在一旁看得吹胡子瞪眼! 太多人守在院子里有礙觀瞻,于是,馮狀虎著臉,大刀闊斧將抱松園的仆人們統(tǒng)統(tǒng)都放了假。他讓丫鬟仆婦們趕快回房,只留了兩個身強力壯的婆子在耳房里等候馮駕的傳喚。 待一切安排妥當,月牙兒早已掛上了樹梢。 馮狀揉了揉忙得酸軟的腰背,踱步來到院門口的桂花樹下。他抬頭望了望半空中清冷的月牙兒,揚起了嘴角: “大人……他可算是守得云開見月明了……” 第一三零章 夫人 懷香傍晚便聽說薛可蕊跟著堂少爺回來了, 她興奮難當。 門房的小廝笑瞇瞇地告訴懷香, 三小姐去抱松園上房了,一會就能回秋鳴閣。懷香眼里熱乎乎的, 可勁地沖那小廝點頭。被滯留在馮府,一年不見主子,怨不得懷香如此激動, 她實在等不及想要馬上見到自己的三小姐了。 可是從紅霞滿天, 等到月上中天,懷香也沒能見到薛可蕊。實在等不了了,懷香便主動尋來了抱松園,卻見馮狀癡呆呆地立在院門口,對著一輪明月暗自抹眼淚。 “狀叔,您這是怎么了?”懷香跑得氣喘吁吁,大老遠便沖馮狀招呼。 “狀叔, 我家小姐……” “噓——”見懷香奔來, 馮狀忙不迭沖她擺手,示意她噤聲。 “咳!喊什么喊!鬼攆來了?” 馮狀眉頭緊鎖, 啐罵懷香大驚小怪。 懷香委屈, 撅著嘴沖馮狀訴苦, “狀叔,我家小姐……” “呸呸呸!還什么小姐, 去年就該是夫人了, 小蹄子莫不是皮癢了?” 懷香愣, 猛然回神:“啊!對對對!夫人!可是狀叔, 我家夫人她……” 馮狀淡然, “夫人當然在馮大人房里,你就各自回去吧?!?/br> 說完,還沖懷香擺擺手,示意她現(xiàn)在就可以走了。 “……” 懷香驚訝,她記得去年馮駕迎娶薛可蕊,人也沒迎回府,三小姐便直接“失了蹤”。這天地都沒拜過,三小姐才回府,就直通通奔去了馮駕房里,難不成還要認那馮駕做夫君不成? 見懷香還在磨蹭,馮狀不耐煩了,干脆抬起胳膊直把她往院門外推: “快走吧!大人這里有我伺候著,你就不必再來守著了?!?/br> “哦……”懷香被馮狀拒絕得果斷,迫不得已,一步三回頭抬腿往院門外挪。不等她走出院門,卻聽得馮狀高聲又將她喚住。 “懷香且慢,差點忘了!”馮狀撓撓頭,幾大步追了上來。 “我跟你一道回去秋鳴閣,夫人的東西可不能再放秋鳴閣了,夫人既然嫁給了馮大人,自然應該住這抱松園才對!” 馮狀恍然大悟般絮叨個不停,他甩開大步?jīng)_在最前面,追得懷香快要背過氣去。 “走,快些走!我的錯,下午堂少爺帶夫人回府時就沒安排好,搞得現(xiàn)在如此被動……” 馮狀一臉懊悔,好像真的是他沒把節(jié)度使夫人的行李安排好地方。見此情形,懷香沒有說話,只悶頭大步朝前沖。她面色如常,心底卻暗自驚訝: 三小姐這是直接晉升節(jié)度使夫人了?去年迎親那日,她一個人先回了馮府,她分明看見馮府并沒有安排親迎,府中清風雅靜的,就連紅燈籠都沒有掛過一個!時隔一年,突然失蹤又復返的三小姐便如此主動就住進了馮大人的抱松園。 懷香淺淺嘆了一口氣,說不清心底究竟是何滋味: 薛可蕊這節(jié)度使夫人頭銜,名不正言不順的,怎么想都怎么替三小姐覺得不值…… …… 無論懷香是有多么地替薛可蕊感到不甘、不值,薛可蕊都再沒有回秋鳴閣,她正式住進了抱松園,成為了馮府的女主人。 下人們都喚她為節(jié)度使夫人,可是這位夫人是節(jié)帥沒有經(jīng)過儀式便娶到手的,這在當時是難以被常人所理解的。 雖然馮駕與薛可蕊的親迎儀式是因為特殊原因才中斷的,但是不管怎么說,沒有那一層儀式,薛可蕊的節(jié)度使夫人頭銜在世人眼里便就缺了一點意思。 這道理,馮駕當然很清楚。他從來都當薛可蕊是他生命中最重要的女人,自然不會給她半點委屈受。照如今這形勢,河西藩鎮(zhèn)復興有望,他一時半會兒也不會再有性命之憂,自然應當將與薛可蕊未完成的成親儀式納上日程。 就在馮狀將薛可蕊的衣物、行李正式搬入抱松園的當天夜里,馮駕便一臉鄭重地拉著薛可蕊的手向她告白: “去年迎娶蕊兒,駕因種種原因沒能給你一個隆重的儀式,我一直耿耿于懷,以致今日想起都甚覺羞愧?!?/br> 薛可蕊正在燈下給他補襕袍的襕邊,那襕邊是帶了一層金絲線的纏枝紋,馮駕因清理藩鎮(zhèn)轄區(qū),時常也會外出作戰(zhàn)清剿,衣袍磨損甚快。 聽得馮駕提起此事,雖然她也覺得馮駕必須應當感到羞愧,但是念在畢竟事出有因,許多事也不是他一人所能控制的,薛可蕊便揚起溫柔的笑,作大度狀安慰他: “無礙,大人,蕊兒不在乎這些虛禮,只要大人有一顆愛惜蕊兒的心就夠了?!?/br> 馮駕噙著笑,擠到她身邊將她摟進懷里,輕輕奪下她手中的襕袍,隨意翻看:那柔美流暢的纏枝紋在襕邊的一角嘎然截止,狗尾續(xù)貂般接出來一段針腳豪邁的彩色絲線…… 馮駕輕笑,“蕊兒是做我馮駕的夫人的,可不是我家的繡娘,在燈下做這活計,沒得傷了我蕊兒的眼?!?/br> 說著,他只手一揚,襕袍落入墻角的置物架,窸窸窣窣鋪落一地錦繡。 “咳!哪有你這般埋汰東西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