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0節(jié)
聯(lián)想一下剛剛看到的那些腳印,難道就是這些喪尸留下來的嗎?如果真是它們留下來的,那豈不是說明,這些喪尸都是在短時間內(nèi)被控制起來的? 她皺了皺眉,城中心的喪尸絕對不好對付,哪怕她現(xiàn)在的異能經(jīng)歷了升級,但想要一次性解決這么多喪尸,完全就是不可能的事…… “害怕嗎?”姜逐見她一直看著那些喪尸不說話,擔心她被嚇到了,這時抬手輕輕將她抱住,低聲問道。 唐糖聽到他的聲音,才從猜測中回過神來,下意識搖了搖頭,“沒事,我不怕?!?/br> 姜逐低頭看著她,見她除了剛剛的驚訝外,確實沒有過多恐懼,這才松了口氣。他抬手揉了揉她的頭發(fā),“我們進去看看?” “嗯,好?!碧铺屈c點頭。 站在門外畢竟距離有點遠了,就算有小光點用來照明,但里面具體一點的情況卻看不清楚。 只是里面這么多喪尸,也不知道是不是被徹底定住了身,萬一等他們進去了,它們卻突然一起行動…… 唐糖抿緊著唇,那她和姜逐面對這么多不知厲害程度的喪尸,也不知道能不能全身而退。她有白球其實還好,就是擔心姜逐。 姜逐注意到唐糖的視線,也看到了她眼中的擔心,心中一暖,抬手將星空帶先一步放出來,圍在了兩人的外側(cè),繞了整整三圈。 兩人謹慎的看了看四周,包括門外和門內(nèi),確定這附近除了他們兩人,還有這么多喪尸外再沒有其他人,這才小心走了進去。 大廳內(nèi)聚集了過多的喪尸,門窗也緊緊閉合,導致這里面的氣味非常難聞。 而且也不知道是不是唐糖的錯覺,她總覺得,越往喪尸定住的地方走,就越覺得渾身居然有一種莫名的,既舒坦又難受壓抑的感覺? 這兩種感覺交替出現(xiàn),很矛盾也很奇怪。 兩人在小光點的引路下,來到了其中一個相對于其它喪尸來說單獨站立的喪尸面前。 那喪尸和外面見到的那些喪尸沒有什么不同,布滿裂痕的臉上完全看不出原來的樣子,猙獰恐怖的臉正對著人時,那雙眼睛翻白。 剛才站在門外距離遠還沒看到,現(xiàn)在走過來一看,才發(fā)現(xiàn)這喪尸倒并不是完全不動,至少它的嘴張著,還會流出氣味難聞的液體。 兩人對視一眼,不敢再靠近,在距離那喪尸大概半米遠的地方停住腳步。 那喪尸和這大廳里的其它喪尸一樣,身體都被一種散發(fā)著幽藍色光的東西綁住,緊緊固定在地面。 唐糖發(fā)現(xiàn),她離這幽藍色的線狀物越近,她之前突然出現(xiàn)的舒坦和難受壓抑的矛盾感就越明顯。 這種感覺一點也不好受,甚至漸漸的讓她有點心慌,不是害怕的那種,就是一種很難受的感覺,說不上來,反正她知道這肯定不是什么好東西。 唐糖伸手拽了拽一旁姜逐的衣擺,她不敢在這大廳里說話,總感覺她只要一發(fā)出聲音,這些喪尸就會立馬全都動起來。 姜逐朝她看來。 唐糖原本想問他有沒有和她一樣的心慌感的,但因為不敢說出聲音來,還有點糾結(jié)。但是當姜逐轉(zhuǎn)過視線來看著她時,她覺得也沒必要問了。 唐糖趕緊拉住姜逐的手,就直接轉(zhuǎn)身要往外面走。 她之前就在擔心他,現(xiàn)在看來,這擔心果然是必要的。 剛剛姜逐和她一樣在觀察喪尸和那線狀物,所以她并沒有看到他的臉。 但是當他轉(zhuǎn)過來面向她時,她卻突然發(fā)現(xiàn),在氣溫明顯不高的環(huán)境下,他的額頭居然布了一層細密的汗珠。 而且看起來臉色非常的白,簡直到了一種病態(tài)的地步。 唐糖不敢耽誤,也不再管那些喪尸和線狀物到底是什么了,她現(xiàn)在只知道要把姜逐盡快帶出去,不然她不知道接下來姜逐會發(fā)生什么。 “桀桀——砰!” 只是就在這時,唐糖剛拉著姜逐走出了一段距離,身后卻突然傳來了一個耳熟的叫聲,并伴隨著東西重重倒在地上的聲音。 唐糖的心一跳,猛地一回頭,就見大廳最里側(cè)有一個喪尸突然掙脫開了那線狀物的束縛,居然直直朝著她和姜逐跑來。 但這里邊喪尸太多,總是會擋到它的路,它暴躁下直接朝那些喪尸撞去,發(fā)出接連的砰砰聲。 “快跑!” 唐糖這下忍不住了,用力拽著姜逐就往門外跑。 “砰——” 可就在兩人距離門口只有兩米遠距離的時候,那扇門卻忽然被關(guān)上了。 唐糖呼吸一窒,回頭又看了眼后面,就見那喪尸撞翻了十幾個喪尸,眼看著就要從最里面跑出來趕上兩人。 下一秒一條近兩米長的星空帶卻急速飛了出去,然后將那喪尸緊緊裹住。 唐糖見狀,稍稍松了口氣,抬頭朝姜逐看去。 就見姜逐的臉色依然蒼白,細密的汗?jié)u漸卻已經(jīng)不止在額頭了,透過兩人緊緊相握的手,唐糖可以察覺到他的皮膚有多冰涼,甚至微微顫抖。 她一時慌了神。 這是怎么一回事? 是和剛剛那個線狀物有關(guān)嗎,還是跟這整個大廳有關(guān)…… 唐糖不知道,她現(xiàn)在能想到的,目前只有盡快打開門,跑到門外去這一個方法。 身后那喪尸桀桀叫著,掙扎得厲害,原本捆縛得很緊的星空帶,也隱隱有一種要被撐破的趨勢。 唐糖心里著急,同時和姜逐一起,用力的扒拉著門,可是不管他們兩人怎么用力使勁,那扇門就像是徹底和墻面融為一體一樣,怎么都沒辦法打開。 “對,對不起,不該,不該帶你進來的。” 姜逐的情況變得越來越嚴重了,他甚至開始嘴唇打顫,唐糖看著他慘白的唇瓣,心疼地摸了上去。 好冰! 唐糖又試了試姜逐臉上的溫度,也很冰。 “怎么了,你怎么了?”唐糖急死了,抬手抱住了他,想要用自身的體溫給姜逐供一供暖,卻被從他身上傳來的寒意驚到。 怎么渾身都這么冰涼冰涼的! “桀桀——呲——” 身后似乎有什么東西被撕裂的聲音傳來,唐糖又忙扭頭去看,就見剛剛那喪尸居然已經(jīng)在星空帶上徒手撕開了一道口子,此刻一只手從那道口子里往外鉆,恐怕很快星空帶就困不住它了。 唐糖告訴自己要先冷靜,冷靜。 冷靜下來一定可以想到辦法的。 她閉了閉眼,忽然想到自己還有黑球??!她居然給忘掉了! 唐糖甩了甩腦袋,讓自己清醒起來。這時,她忽然覺得肩膀上壓了一股力量,側(cè)頭一看,卻發(fā)現(xiàn)姜逐腦袋無力的搭著她,嚇得她趕緊抬手去拍他的臉。 “姜逐,姜逐?” “頭,暈……” 姜逐的聲音已經(jīng)很小,唐糖要把耳朵湊上去,才能聽到他說了什么。兩個字勉強聽清后,卻再也沒有聽到其它聲音了。 唐糖嚇得立馬去探他的鼻息和頸部動脈,還好,還好…… 不知不覺,她也出了一身汗,嚇的。 “呲呲——” 星空帶被撕開的聲音更加明顯,唐糖深吸一口氣,腳步后退,徹底背靠在墻面上。然后伸出一只手扶住枕在她肩上的姜逐,另一只手造出數(shù)個黑球同時朝那喪尸滾去。 那喪尸還沒有徹底從星空帶里掙脫出來,所以黑球沒有費太大的力氣就將它裹住,唐糖總算松了口氣,累得扶著姜逐漸漸坐到了地面。 身后的門還是打不開,唐糖把刀都拿出來了,也還是不行。 這是怎么一回事? 剛剛他們進來的時候為了防止這門會突然關(guān)上,還特地在兩道門之間放了一塊大石頭,可是現(xiàn)在…… 唐糖看了眼關(guān)閉緊實的兩道門縫間,哪里有什么大石頭?別說大石頭,她連個石頭碎屑都看不到! 難道這附近藏了什么人,剛剛沒有被他們發(fā)現(xiàn)? 藏得這么深嗎! 嗯……不對,這門外面除了之前她和姜逐藏的那片樹叢,沒有其它可以用來藏人的地方了。再說這大廳里也沒有什么彎道或小房間,除非是躲在喪尸堆里,否則也不可能藏什么人。 唐糖緊抿著唇,盯著面前那道門,郁悶。 可這門也太牢固了吧? “冷……” 姜逐此刻意識已經(jīng)基本沒了,只憑借著本能拽著唐糖的腳腕,尋求溫暖。 唐糖被腳踝部傳來的冰冷感刺激的渾身一顫,趕緊往回走兩步,蹲到姜逐的身邊。 太冰了! 這樣下去肯定不行。 “桀桀——哐!” 一聲重響又冒了出來,唐糖被嚇得一驚,以為又有喪尸能動了,趕緊回頭。 就見之前那被星空帶裹住的喪尸已經(jīng)完全從星空帶里掙脫,此刻正和罩住它的黑球做斗爭。 結(jié)果也不知道怎么了,可能是腳踹空或者沒站穩(wěn),整個滾到了地上,又重重撞到了一旁的墻面,發(fā)出響亮的聲音。 這倒沒什么,頂多是地面跟著晃了晃,但問題最大的是,原來靠近那面墻的其它喪尸,在被這喪尸波及到后,居然有兩個動了動! 唐糖生怕自己看錯了,趕緊仔細看過去,結(jié)果證明,她沒有看錯,那兩個離那黑球喪尸最近的兩個喪尸,在被撞飛后,真的動了。 發(fā)麻的感覺從四肢末端直接傳至頭頂,唐糖覺得自己的手腳也開始犯涼了。 “冷……” 姜逐的聲音適時的提醒了她。 不行,得先給姜逐保暖。 唐糖想到自己許久不用的隱藏空間了,趕緊從里面取出兩條厚被子,地面上鋪一條,在把姜逐扶上去后又趕緊給他裹上另一條。 這樣還是不放心,她又給他加了一條。 然后再在他的身邊圍上一圈的黑球,這才稍稍呼出一口氣,抹了把額頭上的汗,站起來朝喪尸走去。 “桀桀—桀桀—” 喪尸倏然聞到人味,就像餓了一樣,發(fā)出短促而響的叫聲。 唐糖看著朝她沖過來的那兩個喪尸,沉下眼來,她得先把這兩個喪尸引到別的地方,不然可能會傷到姜逐。 這么想著,她趕緊拔腿朝門的另一邊跑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