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節(ji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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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時林清嘉已經(jīng)打開了房門。忽的停下了腳步,回頭看著屋內(nèi)的兩人,似笑非笑說道:“我很好奇,婳meimei一口一個不知情,我是不信的。腿長在她的身上,難道遇到了事不會跑?我又忘了,婳meimei的身子不好。不過沒關(guān)系,就算是不會跑,也能夠喊?!眴问謸嵩诖缴?,勾起淺笑,話鋒一轉(zhuǎn),“不過婳meimei不好意思喊也是常理,畢竟是大家閨秀。”大家閨秀四個字語調(diào)婉轉(zhuǎn),有些陰陽怪氣的味道,“但婳meimei跟著的丫鬟呢?難道也不會跑不會喊?就任由著自家大小姐被誆騙著私會外男?”像是嘆息一般地說道,“幸而我的綠衣懂事,什么時候都會護著我。表妹的丫鬟實在是太不中用了?!?/br> 林清嘉的話不大也不小,因為開著門,足夠屋里的人聽得分明,也足夠屋外候著的丫鬟聽得分明。 衛(wèi)婳的丫鬟死死低著頭,林清嘉猜中了當時的場景,而林清玨的丫鬟驚訝地睜大了眼長了口,顯然為林清嘉的話而感到震驚! 衛(wèi)婳心中升騰起了濃烈的危機感,想要開口辯駁,誰知道一開口就被自己的口水嗆到了。 林清嘉推開了門,此時夜風起,把她的衣袖吹得鼓起,整個人飄然欲仙。林清嘉看了一眼衛(wèi)婳的丫鬟,開口說道:“我與娘在別院尚且知道調(diào)·教丫鬟,我想衛(wèi)家大戶人家定然不會忽略了對丫鬟的調(diào)·教。既然這錯處不在丫鬟身上,那定然就是在表妹身上了?!甭曇艉鋈桓吡似饋恚皨Omeimei莫要說自己是強迫的了,只怕是聽了柳姑娘的話,知道要見的是魏世子,把丫鬟安置在房里,跟著柳姑娘私會魏世子去了。” 說完不等著房里兩人的反應,就出了房門。 經(jīng)過衛(wèi)婳的丫鬟的時候,林清嘉對著她勾唇一笑,見著那丫鬟慘白著一張臉,雙腿都有些發(fā)抖。 林清嘉剛走沒兩步,就聽到衛(wèi)婳撕心裂肺的哭聲,“三jiejie怎能這樣看我?怎能這樣污蔑我?” 林清玨許是在安慰衛(wèi)婳?林清嘉又往前走了幾步,已經(jīng)聽不到屋里的動靜了。 夜風徐徐,拂去了心頭的疲憊,衛(wèi)婳的哭聲讓林清嘉的腳步輕快。 足尖點地,到了最后竟像是飛奔了起來。 衛(wèi)婳的年齡還小,閱歷也不夠,她不知道拿不住別人的把柄,就不要撒這樣的謊,或許騙得過林清玨,但是決計騙不過經(jīng)歷了世事的伯母與祖母。 這樣大的事怎能不告訴他們? 林清嘉正是向著正院行去。 聽說是林清嘉過來了,走過來的竟是萬氏。 含笑道:“嘉嘉怎么來了?”萬氏拉著林清嘉的手,“是有什么事?”又揚聲同老夫人說道,“嘉嘉過來了?!?/br> 林老夫人也是詫異,笑道:“璇丫頭放你回來了?” 萬氏抿唇一笑,“璇丫頭就是話多?!?/br> 人皆有心,心皆有偏。林清嘉這些日子也看得分明,林清玨與林清璇兩人,萬氏更為喜歡林清璇一些。林清璇是最小的女兒,容貌與萬氏相似,性子也是活潑,自然就偏向她點。 林清玨許是因為這點差異,對親meimei還不如對衛(wèi)婳來的掏心掏肺。 “璇jiejie本想拉著我晚上一塊兒?!绷智寮涡Φ?,“只是聽說表妹生了病,晚上我再不回院子,總覺得冷落了表妹。” 萬氏在場也好,事情只用說一邊就好。 “璇兒真是。”萬氏搖了搖頭,口中抱怨卻并沒有真正同林清璇生氣,“還是師傅的課業(yè)布置的不夠多,明兒得同師傅說一聲?!?/br> “足夠啦?!绷智寮慰扌Σ坏?,“今個兒同璇meimei說話,她有一半的時候在抱怨課業(yè)太重?!?/br> 萬氏聽到林清嘉的話,幾乎可以想象小女兒喋喋不休拉著林清嘉抱怨的模樣,神情哭笑不得。 “這孩子?!比f氏搖搖頭。 林清嘉不說話,乖巧由著萬氏拉著她的手,認真聽著萬氏說話。 萬氏看著林清嘉柔美的側(cè)臉,難免想到了從前的事。 林鶴對不住周氏,對從周氏肚子里出來的林清嘉也是冷淡。小時候的林清嘉因少了父親的關(guān)心,性子有些陰郁。周氏提出了要去莊子里住,老夫人一口就答應了,原本她當時還想著是一步錯棋,如今來看,姜是老的辣,林清嘉在那樣的別院里,才能夠一點點褪去昔日的陰郁。 是比璇兒還要小的孩子呢。萬氏為人母,她最小的姑娘林清璇也比嘉丫頭還要大,想一想璇兒若是被丈夫這般對待,只是一想就心中覺得窒息,于是待林清嘉越發(fā)憐惜,只覺得她當真是個可憐的孩子。 璇丫頭當年與林清嘉不親,如今親密她心中見著也是歡喜。 想到這里,萬氏捏了捏林清嘉的手,這孩子的手只有指腹有薄薄的繭子,是因為彈琴而生,旁的地方嫩生生的不經(jīng)風霜侵襲。 周氏把孩子養(yǎng)的很好。 萬氏與林清嘉說話的時候,林老夫人一直含笑聽著,上了年歲的人最喜歡的就是熱鬧,熱鬧的氣息感染著人,好似蒼老的心也重新歡快而有力跳動著。 寒暄過后,林清嘉說道:“我這么晚過來,是為了告狀的?!?/br> 林清嘉的話讓萬氏一愣,林老夫人的面上也流露出詫異的神色。 “是受了什么委屈?”萬氏在琢磨著,是不是院子里頭的人不盡心。 “是表妹的事?!绷智寮未嗌卣f道,“這些話……”妙目一轉(zhuǎn),落在了屋里的丫鬟身上。 “都退下?!崩戏蛉碎_口說道。 呼啦啦的所有的丫鬟都退了出去,只留著三人,水晶宮燈里的火燭燒的時間有些長了,本應當有丫鬟剪去燭蕊,此時無人去剪,火燭跳動著,把林清嘉的影子拉得極長。 林清嘉開口說道:“我同璇meimei說完話,就去看表妹,等到了表妹的房里,大jiejie也在屋里?!?/br> 聽到事情涉及到了林清玨,萬氏的面色一下子就有些難看。 林老夫人知道林清嘉不會無的放矢,微微點頭,示意林清嘉繼續(xù)說。 林清嘉絲毫不隱瞞,前前后后所有的事都告訴了林老夫人與萬氏。 林老夫人的神色不變,只是手指捻動佛珠的力氣更大了一些,而萬氏早已是汗涔涔。 萬氏有兩次中途都想要開口說話,林老夫人都對著萬氏搖搖頭,同時示意林清嘉繼續(xù)說下去。 等到林清嘉說完了之后,房間里是死一般的沉寂。 如果是其他人只怕因為這樣的氛圍就嚇得戰(zhàn)戰(zhàn)兢兢不敢說話,林清嘉繼續(xù)說道:“上一次我與魏世子相見是在畫社的集會上,當時是與璇meimei一起去的。”林清嘉說道:“我從頭到尾都沒有離開集會,與魏世子并未有私情。璇meimei與飛云都是親見的。所以表妹說我與魏世子有私會是不對的?!?/br> 林老夫人心想,若是有私會,又怎會與她一起去了云隱寺?從鼻腔里輕輕應了一聲。 萬氏想到了衛(wèi)婳,鐵青著臉,她說衛(wèi)婳怎會弄壞柳家小姑娘的自鳴鐘,原來竟是有這件事在里頭。 想著衛(wèi)婳和林清玨交好,心里頭一陣煩躁。 林清玨看起來貞靜,實則性子執(zhí)拗,要好生想一想如何隔了她與衛(wèi)婳兩人。 “我今個兒沒去柳府,只是聽璇meimei說起了柳府的事,大概推測出表妹是自個兒去見魏世子的?!绷智寮握f道,“旁的事我不管,我只知道我沒做的事萬萬沒有由著人污蔑我的事。” “你說的是?!绷掷戏蛉溯p輕說道,“也做得好,就應當清清爽爽把事情掰扯的干凈才好?!?/br> 萬氏嘆息道:“柳府上下也真是……” “今后若是有柳府的帖子都退了吧。” “是。”萬氏應下。 林清嘉說到這里已經(jīng)足夠了,此時拉著萬氏的手,面色真誠,“伯母萬不要嫌棄我才好,我知道這般大了告狀是不好的。”笑了笑,“只是這般大的事,我只是在府里頭小住,表妹還不知道要住多久,總是要把話說清楚才好?!?/br> 萬氏一開始對林清嘉有些惱怒的,此時聽到這里才一個激靈,如果沒有林清嘉的告狀,她哪里會知道衛(wèi)婳竟是這般下作的人呢? 林清玨與她交好,若是被衛(wèi)婳哄騙著做了不妥當?shù)氖戮瓦t了。 萬氏的笑容越發(fā)帶著真心,“沒嫁人都還是孩子,遇上了事當然要同長輩說,就算是嫁了人,在我和老夫人這里也都是孩子呢?!?/br> 林清嘉不好意思地笑了笑。 第23章 周氏進府 林清嘉并沒有過多的說自己的揣測,無論是林老夫人還是萬氏都不是蠢人。她只消把自己對魏邵和無意之事一說,衛(wèi)婳私會外男與自己毫無干系,這事也就夠了。衛(wèi)婳如何見到的魏邵和,兩人心里頭也都有數(shù)。 推開了房門,綠衣就巴巴地跑來。 綠衣仰著頭,目光里是說不出的關(guān)切之意,這讓林清嘉心里一暖,無論什么時候,綠衣總是忠心待她。 “走吧?!绷智寮螌χ⑽㈩h首,對著在外的丫鬟說道:“老夫人和伯母還有話要說,等會再進去?!?/br> “是?!北娙死事曊f是。 林清嘉回到院子里的時候,瞥了一眼衛(wèi)婳屋子的方向,那里悄然開了一個小門,夜色之中一個丫鬟飛快地鉆入到了房里。 林清嘉笑了笑,心情越發(fā)愉悅,就算是知道她去了老夫人的院子又如何? 衛(wèi)婳又氣又急,也只怕拿自己沒什么法子。 飛云自從跟著老夫人回來之后,一直在屋里待著,聽到了動靜,就連忙打開了門,恰巧就見到了林清嘉翹起的嘴角。 手指靈巧地拆了林清嘉的發(fā)髻,等到動手的時候發(fā)現(xiàn)林清嘉的發(fā)髻已經(jīng)拆過一次,這是重梳的,想到林清嘉見到了周氏,手上的動作很快就繼續(xù),“小姐的心情很好?!?/br> “確實是不錯?!绷智寮魏Φ馈?/br> 下午的時候與周氏在一起,飛云的心中對林清嘉有些憐惜,她與二夫人兩人相依為命,關(guān)系比尋常母親更加密切,只怕林清嘉從未離開周氏這么長時間,是想娘了呢。 梳洗過后,林清嘉舒服的躺在床榻上,許久不曾走動這般久,安生下來,覺得胳膊和腿都有些乏了。 今個兒晚上是綠衣守夜,她伸手捏著林清嘉的胳膊與腿,忍不住低聲問道:“小姐直接到老夫人那里去告狀,這樣……好不好?” “不礙事的?!绷智寮斡行├Я?,打了一個哈欠,因為困倦,聲音也模糊起來,“我還是個孩子,遇上了事總是要同長輩說得。我被衛(wèi)婳欺負了,難道還不許我告狀?” 綠衣聽到林清嘉自己說自己是孩子,忍不住笑了出來,手下也用力的更大一些。 林清嘉因為感受到了綠衣的動作,意識清醒了些,笑道:“綠衣,這個力度好。剛剛軟綿綿的,這個力度得勁兒?!?/br> “那我就這個力道?!本G衣乖巧地應了下來。 泡過澡,加上綠衣這般揉捏著,林清嘉覺得愜意極了,閉上了眼同綠衣說道:“你今個兒很好?!崩戏蛉伺c伯母好聲好氣同她說話的時候,綠衣就知道乖巧退了下去,而衛(wèi)婳與林清玨劍拔弩張對她的時候,綠衣根本不理會兩人的吩咐。 因為閉上眼,林清嘉沒有看到綠衣聽到林清嘉夸獎時候眼睛一瞬間的發(fā)亮,越發(fā)賣力給林清嘉揉捏了。 等到林清嘉傳來均勻的呼吸聲,綠衣知道小姐就快要睡著了,停下了動作,躡手躡腳給林清嘉蓋好了錦被,繼而滅了宮燈里的火燭。 房間陡然黑了下來,躺在柔軟的床榻上,很快就墜入黑甜的夢里。 林清嘉不知道隔壁屋子的衛(wèi)婳又驚又怒,輾轉(zhuǎn)難眠,第二日一早丫鬟們發(fā)現(xiàn)衛(wèi)婳燒的更厲害了。 林清嘉看過了衛(wèi)婳之后,發(fā)現(xiàn)她已經(jīng)燒得昏了過去,嘴皮也是干裂,看上去好不可憐。 嘴上道婳meimei可憐,心中卻樂了開來。 萬氏此時趕了過來,對著林清嘉說道:“嘉丫頭,快去進學罷,你表妹這里我請了大夫,一會兒就過來了。” “是。”林清嘉應了下來。 林清嘉就到了廳堂里,林清玨悶悶地坐在原處,林清嘉知道這是萬氏與林清玨說了些什么,不許她去看衛(wèi)婳。 林清璇見著林清嘉看自家jiejie,就說道:“娘早晨的時候說了一陣,不許和衛(wèi)婳走得太近。她就這副失魂落魄的模樣?!?/br> “伯母沒有同你吩咐?” 林清璇笑道:“她知道我與衛(wèi)婳不睦,哪里還要吩咐什么?”有些幸災樂禍說道,“還是我火眼金睛,一開始就不喜她。” 最開始林清璇是喜歡衛(wèi)婳的,林清嘉沒有戳破林清璇的話。恰巧此時師傅踏入到屋里,開口說道:“師傅到了。” 林清玨與林清璇學過的林清嘉早已學過,就讓她一個人在后排練字。 鋪開的宣紙上林清嘉本想著寫寫字,想到了衛(wèi)婳的模樣,就忍不住做了一副猛禽戲雞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