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十五章 報恩
莫語看著馬車上神色平靜的蕭望之,忍不住抱怨道:“公子就這么信了啊,她說找不到人就找不到人?!?/br> “她騙我做什么?!笔捦苏路?,淡道。 也沒有必要,沒有人有錢不愿要,也沒有人不畏懼強權(quán)。 “這老婆子也真是,”莫語接著翻了白眼:“明明那仙姑早離開了,連說都沒說過,這要是還有他人如我們一般上門來尋醫(yī)找不到,可不得失望死了!” “這種人手里一定是握有秘方的,”默言低聲道:“不過現(xiàn)在的問題是,如何能找到玄樸來治公子的病?!?/br> “是啊,我也是這個意思?!蹦Z干笑一聲。 一個重病之人,就算是要走遠路也很難走的有多遠,棘手的是如何不動聲色的盤查這么一個不知何處的道姑。 看來只能出動暗衛(wèi)了。 莫語聽到外面有動靜,擰著眉揭開簾子,喝道:“誰啊,鬼鬼祟祟,還不出來!” 默言的身子頓時繃緊,蕭望之卻攔住了他,示意他不必驚慌。 果然,不過一會兒從旁邊的草叢中爬出一個瑟瑟發(fā)抖的婆子來。 “呃……” 莫語怔了怔,轉(zhuǎn)頭看向蕭望之。 婆子生的虎背熊腰,仿佛趴在地上立即就能滾一圈,她干笑著走到馬車旁,“那個,這位公子,您是來求醫(yī)的???” 莫語揮了揮手,聞著這濃重的蔥花味兒,咳嗽了聲,“怎么,大娘你會治???” “嘿嘿,小娘子說笑了,老婆子我哪里會治病,”她討好一笑:“只會炒菜做飯,公子還記得剛才那盤糖酥不,就是老婆子做的!” 莫語卻是眼睛閃閃發(fā)亮,“大娘大娘,你看我像小姑娘?” 婆子被問得有些懵,“姑娘不像姑娘還能……” 還能像什么? “看吧,我就說適才那小道姑眼戳……戳那啥,你問我們公子這個做什么?”莫羽笑著轉(zhuǎn)過頭去,對上蕭望之的眼神,又忙正色問道。 “適才聽觀主身邊的小仆說,公子是來找玄樸師傅的?”婆子緊張兮兮的問道。 默言輕輕頷首,“大娘知道玄樸師傅在哪里?” “這……這老婆子我哪里知道?”婆子說,“玄樸師傅走的無聲無息,怕是連她朝夕相處的徒弟都找不到?!?/br> 那你來找我們做什么? 莫語滿臉的笑容化作了警惕,皺眉看著眼前的婆子。 “姑娘誤會了,老婆子是來幫公子的,真的真的,”那婆子一疊連聲道:“公子想必也知道,我們玄樸師傅有個徒弟吧?” 不管是道觀還是寺院,等級地位高的僧道收弟子也不是什么稀奇事。 “知道,這又怎么了?”莫語問道。 “是這樣的,玄樸師傅只有一個弟子,正是這縣上的姑娘,之前是在道觀中養(yǎng)病,后來被她伯娘接了回去,之前我曾犯過一次病,正是這位姑娘救的命……” 有徒弟,卻是個閨閣小姐,先不說她這身份不方便給人治病,便是一個已經(jīng)還俗的小弟子哪里有技藝大過老師傅的道理? 他們家公子的病又不是小打小鬧,若非是實在走投無路,也不會來清平這犄角旮旯里找個道姑看病。 “如此,我家公子知道了,多謝大娘?!蹦Z笑著拱手,看起來卻沒什么動容。 婆子正是花婆子,聽了素真說的一席話本想給秦妙言報個恩,要大家都去找她治病,可現(xiàn)在看起來,人家并不領(lǐng)情啊。 “哎哎,公子,姑娘,那位姑娘真的很厲害啊,”花婆子有些不甘心的說道:“而且,那位玄樸師傅我看也命不久矣了,你們怕是找到她也晚哩!” “大娘,”莫語叉著腰不悅道:“你怎么說話呢?” “那個,我是真的,我也是想幫幫你家公子的……”花婆子訕訕說道。 “那就請大娘告知那位姑娘的名姓吧?!瘪R車中響起一個略有些低沉的聲音,和之前聽到的不一樣。 花婆子頓時一喜,忙道:“姓秦,在家中行二,原先因病在觀里養(yǎng)著,現(xiàn)如今已經(jīng)被接回秦家了……長得很漂亮,人也好說話,醫(yī)術(shù)更是了得!” 莫語一臉黑線。 長得漂亮和醫(yī)術(shù)好有什么必然聯(lián)系嗎? 不過既然人家都這么說了,她也意思意思就是,“大娘放心,我們會試試的!” 車里遞出一個錢袋子,花婆子頓時用力搖頭,一疊連聲拒絕:“不要不要,真的不要,舉手之勞!” “那大娘想要什么?”莫語有些驚愕,跑到這里來找他們獻寶,莫非不是要錢? “真的是舉手之勞,”花婆子嘿嘿笑了,欠身施了個禮,“祝公子好運?!?/br> 她說完便頭也不回的走了,徒留下莫語舉著手里的錢袋子在風中凌亂。 “不必多管了,回去吧。”蕭望之沉默一刻,說道。 莫語和默言便拉好簾子,車夫繼續(xù)催動馬車,朝著他們私人的宅院的駛?cè)ァ?/br> 剛剛進了屋,便有暗衛(wèi)送了信過來,“是公子要查那位姑娘身份的信?!?/br> 蕭望之打開,掃過信上寫著的寥寥幾字,遞給莫語和默言。 “這位秦姑娘竟給魏小姐治過???”莫語看后吃了一驚。 “是秦二姑娘?!蹦院鋈坏吐曊f道。 “哎呀我知道,信上不是都寫著嘛?!蹦Z白了默言一眼。 同樣是姓秦行二,同樣會治病,又同樣生的漂亮……默言想起那日那位秦姑娘落水,雖然很狼狽,卻不見一絲一毫的窘迫。 “公子?!彼偷偷膯玖耸捦宦?。 “我們這次來還要做什么?”蕭望之問道。 “查何有德何有仁。”默言說道。 “那你不覺得這件事很巧合嗎?”蕭望之嘴角勾起一絲嘲諷的笑意。 為什么她落水,偏偏會要他們看見,為什么他去道觀,偏偏有人替她說話? 又為什么,她正巧會給魏晴好治過病? “繼續(xù)查這位秦二姑娘,她和什么人接觸過。”默言掩門出來,吩咐給暗衛(wèi)。 “是!”暗衛(wèi)諾然而退。 默言面上的擔憂卻不減分毫,他看著已經(jīng)落幕的天,輕聲嘆氣。 如果這都是安排的,那公子的病,該怎么辦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