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一十三章 南下
什么?帶她去雅文集? 他沒聽錯吧! “你知道雅文集是什么地方嗎?” 礙于自己師長顏面,陳學諭努力的擠出一個笑來,心道,這孩子應該是以為是什么好玩的地方。 陸明溪笑了笑,很是詳細道, “知道啊,文人集會嘛,才子才女們吟詩風流的地方?!?/br> 不止這樣,她還知道這雅文集舉行半月之久,還要從這兒坐車去麓山,一來一回,怎么著也得一個來月的時間。 那你還要我?guī)闳ィ?/br> 陳學諭壓著自己心中的吼聲,對著陸明溪笑了笑,委婉道, “那你也應該知道這名額很有限?!?/br> 這句話其實說的已經很明了了,盛京貴女之中有才者不計其數,這雅文集,陸明溪想要去,實在是不夠格。 可惜了,陸明溪并非是想要去雅文集,只是想要他捎上自己而已。 “我知道名額有限?!?/br> 陸明溪笑了笑, “只是想要學諭捎我一個而已?!?/br> “你說什么?” 陳學諭聽著一愣,陸明溪輕輕一笑,像極了面對綿羊的大灰狼。 當陳學諭前來安定侯府拜訪時,安定侯夫人很是意外,本以為陳學諭是忍不住了來發(fā)退學書的。 可當她聽到陳學諭說他要帶陸明溪去雅文集的時候,可是險些把下巴都給驚下來, “陳學諭,您說什么,帶明溪去雅文集?” 雅文集可是文人才士聚集的地方,每三年一開,門檻極高,陸明瀾曾去過一次,還拿了詩榜首名,可讓陸明溪去,這丫頭別說是作詩,她估計是連詩經都沒背過吧! 陳學諭擦了擦額角的汗,對著安定侯夫人一笑,道, “貴府三小姐并非愚鈍,只是并未上心,這幾個月以來在書院的表現(xiàn)還算是說得過去的,況且今年的雅文集還增添了投壺和流觴令,三小姐箭術極佳,天資聰穎,陳某以為,只要加以引導,定能取得好的名次?!?/br> 安定侯夫人聽著大喜,真以為是陸明溪開竅了,當即便是對著陳學諭一陣感謝。 陳學諭聽著這一句句的感謝心中頗為心虛,但臉上還是要掛著一幅仁師的模樣,坐在這金絲楠木椅上,可謂是如坐針氈。 陸明溪傍晚回府,迎接她的便是安定侯夫人親自做的一桌好菜,說是要好好獎勵一下她最近以來的認真讀書,也囑咐了許多事情。畢竟前去麓山參加文集,是要不短的時間,而這次陸明瀾定親,必然是要呆在家里待嫁,無法出門,只她一個人出遠門,安定侯夫人還是有諸多不放心。 而陸明溪卻是慶幸,幸好陸明瀾不去,否則她可是要露餡了。 盛京城郊外,陸明溪掀開車簾,從馬車上跳了下來,對著陳學諭一笑,很是真誠的道謝, “多謝先生了?!?/br> 陳學諭擦了擦額角的汗,一副顫顫巍巍的模樣,心中祈禱著可千萬別讓安定侯府的人給察覺了,這陸明溪如今是越來越難纏了,真是什么事兒都能給你挖出來。 陳學諭的馬車走遠,陸明溪方才轉身,不遠處的涼亭里,正有個翩翩公子在哪兒等著。 看著她轉過身來,趙劭笑了笑,牽著馬走了過來。 “你動作到是快,他靠譜嗎?” 趙劭問道,‘他’指的自然是那陳學諭。這家伙看上去,可是膽小得很。 陸明溪笑了笑, “放心吧,他兒子欠了賭坊好幾百兩銀子,到現(xiàn)在還捏在我手心里,更何況事情做都做了,估計比起我,他更怕敗露?!?/br> 她被發(fā)現(xiàn)了,頂多是安定侯捉回去罵一頓,而他這個幫兇,安定侯可不會輕饒了去。 趙劭笑了笑, “那看來是我多想了,走吧?!?/br> 他說著,躍上了馬背,對著陸明溪伸出手來。 陸明溪微微一頓,看向他, “怎么只有一匹馬?” 趙劭翻了個白眼, “祁連玉與顧昀一行人早就接著皇令走了,也就我還在這里等你,我一個人,你還想要幾匹馬?” 天知道皇帝本是讓安定侯去平定民暴的,他可是為了她才站了出來,攬下這吃力不討好的差事,她倒還挑起來了。 陸明溪笑了笑,搭上了他的手,借力躍上了馬背,道, “去到前面的鎮(zhèn)子里再買一匹,咱們兩個騎一匹,會影響速度。” 祁連玉他們人不少,文官居多,帶的侍衛(wèi)亦是不在少數,這一去估計要半月光景。 而她沒那么多時間可以耽誤,之前祁連玉明查沒能查出來,不等皇帝下詔便是出了這等事情,正好她與趙劭先行潛入這虎狼之窩,且探一探去。 看一看這荊南氏族的水,究竟有多深! 趙劭頷首,在前方的鎮(zhèn)子里又買了一匹馬。 兩人并駕齊驅,自盛京南下,抄了廊谷地帶的近路,好幾日露宿野地,把半個月的路程硬生生給減成了五天。 進入荊南一帶,陸明溪與趙劭下了馬,走向了一個鎮(zhèn)子里。 看著沿途的慘狀,饒是在北境廝殺多年,陸明溪都是感覺有些觸目驚心。 不少幾歲的孩子,餓的如皮包骨頭一般,餓殍遍野,易子而食,絕非空談。 不過一個月的光景,這荊南水患,竟會將百姓逼到這個地步? 天空之中還滴著細雨,落在兩人肩頭,陸明溪看向趙劭,眉頭緊緊地皺著。 而看著這一幕一幕,趙劭的面色亦是不怎么好看,沉吟道, “先去主城看一看吧?!?/br> 知州府和各個世家的主家,都在主城,離這里,不過半日的路程。 陸明溪點了點頭,兩人便是向著主城進發(fā),可兩人剛到城門口,便是到了宵禁的時間,城門關了,硬生生的將兩人關在城外。 “明明時候還早啊?!?/br> 趙劭看了看天色,眉頭微皺 陸明溪斂了斂眸子,開口道, “許是城中有什么變故,先去城外的破廟呆一晚吧,明日再進城也不遲?!?/br> 趙劭聽著點了點頭,兩人便是又回了方才經過的破廟。 兩人將馬綁在了草棚里,便是邁著步子入了破廟。 破廟里聚集了大片的難民,一個挨一個的坐在角落里。 許是兩人的穿著,讓些許難民將視線聚了過來,其中還不乏閃著惡意的眸光。 在這灼灼的目光之下,兩人徑直邁著步子走了進去。不管是好奇還是惡意,這對于兩人來說都造不成影響。 無論是陸明溪還是趙劭,兩人無論是身份還是樣貌皆是站在金字塔頂端的人,兩人走在街上都會有人投來好奇的目光,早就習慣了這些。 而他們兩個如此突兀的出現(xiàn)在難民營里,那些難民好奇也是正常。 而對于那些惡意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