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筆趣閣 - 都市小說 - 年畫風(fēng)情錄在線閱讀 - 32、送行

32、送行

    兩個(gè)孩子身上又癢,肚子里還餓,早已支持不住,聽說要放他們回家去,就急忙跑了出來,一看是街對面的那個(gè)胖老板,他倆看了一眼。

    男孩子呸地吐在地上,女孩子哼哼兩聲,跑了出去。

    倆孩子并不喜歡這個(gè)油葫蘆,對他沒有好印象,才不回給他磕頭哩,更不相信他會有好心來接自己。

    杜師爺一見臉沉了下來,剛要發(fā)作,油葫蘆慢騰騰地說:“師爺,何必給他們一般見識。王某也告辭了?!?/br>
    油葫蘆看那兩孩子滿自的疙瘩,不知道身體爬了多少臭蟲虱子,才不想離他們太近,這會跑掉倒是看好干凈。

    兩孩子跑的飛快,也只有幾道街的路程,他們跑到家里,見到娘親,夢張氏一見倆孩子成了這個(gè)樣子,心痛得要死,急忙把他們領(lǐng)回屋內(nèi),換掉身上衣服。

    又燒水給他們沐浴洗澡洗頭,將衣服放在開水中燙,一時(shí)間忙的是手忙腳亂。

    這里鄰居幫忙拉麥草,準(zhǔn)備喪葬之事,又有地保去報(bào)官,等府縣官員前來勘驗(yàn)。

    不大一會,仵作來了,他粗粗看了一下,就對曹玉德說,人是自殺,不能立案,你把他裝棺成殮吧!說完他揚(yáng)長而去。

    草菅人命,象這種事太多了,早已見怪不怪,唉,這年頭,昨天死了一家,今天又是兩口,曹玉德一邊嘆息一邊把夢元老身體翻過來一看。

    “呀,這可不是夢元老,他竟然是夢福安,他手里還捏著一封信?!?/br>
    曹玉德急忙把信拿過來藏在身體上,急忙忙,關(guān)上屋門上了鎖,他不能讓別人在看到這個(gè)場景,他要趕緊去問問大娘子,把夢慶和找回來再說。

    孟喜剛才聽曹玉德吩咐去買紙馬香顆,準(zhǔn)備靈堂使用,這會剛進(jìn)院子見曹玉德鎖了房門,急忙上前問道:

    “曹老板,你咋把門鎖了,我們老爺太太……”

    他還沒有說完就被曹玉德找斷了。

    “你把這些東西先拿到堂屋,跟我來?!?/br>
    曹玉德到了堂屋,夢張氏給倆孩子換過衣服,打發(fā)他們吃了飯,這會領(lǐng)著倆孩子剛要出門,就看見曹玉德走了進(jìn)來。

    她對曹玉德說:“曹大哥,你忙了一早上,快點(diǎn)吃點(diǎn)東西吧!我?guī)z孩子去守住他們爺爺奶奶?!?/br>
    “吃啥飯,一會街坊都會來,快點(diǎn)把這些孝布撕了,擺上靈桌,你們先在堂屋燒送紙錢,我這就去拉兩口壽材來?!?/br>
    說著他轉(zhuǎn)身出去,一會鄰居們?nèi)齼蓛傻那皝恚浪疫@事蹊蹺,而且夢慶和又不在家,就幫助夢氏擺了靈桌,吊祭一番去了,這里只相剩下夢張氏夢喜幾個(gè)哀哀痛哭。

    夢慶和剛剛回來,曹玉德就把棺木拉了回來。

    夢慶和一出來看見曹玉德,他撲通跪在地上,給曹玉德磕了個(gè)頭:“曹大哥,”他是號陶大哭。

    曹玉德扶他起來說道:“兄弟,節(jié)哀順變,先把二老成殮了再說,來我給你說個(gè)事。”

    他拉著夢慶和到夢元老門前,開了門,二人閃身進(jìn)去,他又返身頂上了門。

    這才指著地上夢福安的尸體:“兄弟你看,是福安大哥,他手里還捏著信?!?/br>
    夢慶和上前,掰開他的手,拿出一張信紙,上面只有短短幾句話:

    “慶和少爺,別怨恨老爺,他一悲子行善積德,仗義疏財(cái),是難得的好人,如今小人當(dāng)?shù)溃茞翰环?,只怕老爺難逃魔掌,福安原代老爺死,少爺,帶著全家回故鄉(xiāng)吧,城里水太深,不好混哪!”

    孟慶和看罷眼淚撲簌簌落了下來。

    他又跪爬到母親身邊,痛苦失聲。

    “兄弟,現(xiàn)在不是哭的時(shí)候,你看這事咋辦。還得你拿個(gè)主意,怕只怕杜師爺他們前來驗(yàn)尸,出了紕漏福安大哥豈不是白死了。”

    “曹大哥,我如今已亂了方寸,曹大哥看怎么好就怎么辦吧!”

    曹玉德想了想說道:“兄弟,我來給福安大哥整下容,讓他更像元老些,就不怕那些狗賊來驗(yàn)尸了?!?/br>
    “咱趕緊成殮了,把些細(xì)軟藏進(jìn)棺中,你帶上夢喜他們趕回老家再辦喪事吧,在這里總是提心吊膽,不能安生。

    “好,”夢慶和哭了一會就去找媳婦商量要盡快離開這里。

    夢張氏說:“早該這樣,咱早點(diǎn)離開這個(gè)是非之地爹爹娘親也不會出事了,就是老半天沒看見福安,不知道他去那了,咱要是走了,他咋辦?!?/br>
    夢慶和說:“你先不要管這些,他這會誰知道去那了,咱回村子里,他知道了也一定會找去的。你快些去收拾東西吧!”

    他們一家人收拾停當(dāng),已到了下午,他們央求鄰居幫忙,將兩只棺材架上大車,夢慶和與曹玉德和扶一個(gè)棺木,車?yán)习逡凰Ρ拮印?/br>
    “喲喲,喝喝,”啪的一聲鞭子打在拉車的馬屁股上,駛出了街道,夢張氏和兩個(gè)孩子坐上了家里的小馬車,夢喜趕著馬車跟在后邊。

    街道兩旁的生意鋪面,也有三三兩兩的人出來,攔住棺,祭奠一番,也有燃起鞭炮,為他們送行的。

    以前夢家的舊親老鄰聽說這件事,無不痛惜落淚,紛紛走上前來為夢元老送行,特別是那些得過他恩惠的人更是痛哭失聲。

    老柳頭拄著拐杖去要飯,聽說了這件事,他痛苦不已:“好人哪,咋能死的這么慘?!?/br>
    他跪在一個(gè)酒館的門口不住的磕頭,酒保跑出來:“快走,我們老板不打發(fā)要飯的,快點(diǎn)走,免你吃虧。”

    “老爺,我求求您,就佘我一碗酒吧!夢元老走了,我要去給他送行,酒錢我一定給你還上。”

    說的那酒保兩眼含淚,想想自己當(dāng)年也是受了夢元老的恩惠才找到好工作,他一咬牙從酒缸里打了一壺上好的狀元紅,又拿了下酒的好菜,收拾了一個(gè)食盒提了。

    對老柳頭說:“老大爺,走,我扶你去祭奠夢元老,酒菜賬錢不用你還,我拿工錢頂了?!?/br>
    “你狗嘴里胡咧咧啥,給夢元老一碗酒喝,我還能讓你不還,”酒館老板狠狠地瞪了酒保一眼。

    他心中也很示落忍,夢元老咋會就這么走了,他想了想,放下檔板,追著酒保也去祭祀夢元老了。

    就這樣一直走到天快黑了,夢慶和他們才走到城門口,馬車后邊跟著很多人,他們都是來送夢元老的,要在城門口的十字街上舉行大祭。

    城門里的馬道上,南北東西交叉口,已經(jīng)匯聚了很多的人,人們手中持著香,把夢元老的棺材圍在中間,在夢慶和的帶領(lǐng)下,有序的轉(zhuǎn)著圈,老柳頭一手持酒壺,一手持酒杯,把酒倒要酒杯里,一邊走轉(zhuǎn)著圈,一邊澆祭著。

    口中唱著:“九九八十一,成仙向西去,送你送到十字路,俺轉(zhuǎn)圈來送送你,拿上金錢騎上馬,仙山樓臺東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