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9節(ji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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鮮紅色的,個頭還不小。 宴好仰面躺著,眼睛看天花板的吊燈:“你說蚊子精不精?” 江暮行扣一點藥膏涂在他的蚊子包上面,指腹繞圈按揉。 “蚊子精不精我不知道,你反正不精?!?/br> 宴好把腿掛他腰上,纏住,腳后跟蹭他硬實的背?。骸鞍嚅L,這是什么意思?” 江暮行扯動唇角:“六個包的意思?!?/br> “挺好的?!毖绾靡荒樥?,“六六大順,好兆頭。” 江暮行:“……” 宴好趁著江暮行洗澡的時候,把空間博客跟知乎都逛了一遍,他又去貼吧溜溜,看見一個帖子說(4)班有女生在廁所里嚎啕大哭。 壓力太大了。 宴好一陣唏噓,心態(tài)果真是高考篩選的因素之一。 今晚不知道有多少人變成熱鍋上的螞蟻。 宴好翻翻帖子,每個樓層里都像是滲著對明后兩天的恐慌,他發(fā)覺比較起來,自己的狀態(tài)算是很不錯了。 沒哭沒崩潰,能吃能喝。 宴好放下手機,長長地舒出一口氣,他跟許多人一樣走在追求夢想的路上,過關(guān)斬將往前沖,路途艱難,卻沒有幾個人能像他這么幸運,能有喜歡的人陪在身邊,一遍遍給他鼓勵,手把手地教他成長,一路護送。 浴室里的水聲停了,宴好“騰”地跳下床,江暮行一打開門,他就撲上去。 江暮行身上是濕的,想把他扒下來。 宴好摟得更緊。 江暮行一手托著他的屁股,一手抓著毛巾擦頭上的水,腳步平穩(wěn)地走到床邊。 “下來?!?/br> 宴好在他耳邊吹口氣:“江暮行?!?/br> 江暮行的呼吸一頓:“嗯?” “高三這一年,謝謝你,辛苦了?!毖绾幂p聲說,“還有就是……” 他停了幾秒,親親江暮行灼紅的耳根:“我會對你好。” “只要是我有的,你想要,我都會給你?!?/br> 江暮行半闔眼簾,沒出聲。 宴好垂頭去看江暮行的神情,還沒看清就被他摁在了懷里。 江暮行的力道極大。 宴好想掙扎著抬起頭,忽然發(fā)現(xiàn)扣住他后腦勺的手掌輕微顫抖。 他的身子劇烈一震,呼吸都忘了。 青春年少愛上一個人,會怦然心動,不知所措,也會奮不顧身,勇往直前,笨拙地守護著那份純粹的美好。 —— 夜里下起小雨。 宴好以為自己肯定睡不著,然而他只是躺在江暮行臂彎里聽了幾首歌,不知不覺就睡了過去。 兩點多,江暮行爬起來檢查宴好的文具跟證件,記不清是第幾次檢查了,統(tǒng)計數(shù)字除了強調(diào)他的無力,別無其他意義。 江暮行參加過大大小小太多次考試,從沒緊張過。 那種感受是宴好給他的,一次比一比深刻。 這次的高考至關(guān)重要,緊張感卻沒有達到頂點。 因為他們還有以后,有很長的路要走,必定伴隨很多挑戰(zhàn),他會繼續(xù)為宴好緊張下去。 甘之如飴。 江暮行一夜沒睡,天邊翻出魚肚白的時候,他給了懷里熟睡的少年一個早安吻,眼里布滿紅血絲。 早上江暮行送宴好去考點,兩人沒說什么話,只是隔著嘈雜的人群對視了一眼。 我在外面等你。 好。 八點半,宴好跟著考生們的隊伍排隊進考場,他在自己的座位上坐下來,轉(zhuǎn)了轉(zhuǎn)筆,勾出脖子里的掛繩,咬一下閃著光的銀戒。 江暮行,祝我們好運吧。 第85章 8號傍晚, 宴好一考完就跟江暮行回公寓耍了。 壓抑了太長時間的情感釋放出來, 澎湃至極,兇猛至極,瘋狂地抖動著叫囂著, 里里外外完全擁有以后,食髓知味。 再加上又是血氣方剛的年紀(jì), 精力旺盛,高考完了, 顧慮解除了,捆綁理智的繩索松了,失控到一發(fā)不可收拾。 哭叫, 擁吻, 抵死纏綿。 清醒著混亂,痛著用力抱緊彼此。 宴好第二天白天也沒能出房間,晚上才穿上的衣服。 因為要吃散伙飯。 他是個注重儀式感的人。 —— 江暮行在跟老班通電話, 詢問散伙飯的地點跟時間。 老班人還在學(xué)校處理事情, 接到這電話一臉莫名:“昨天下午我才跟你進行的最后一遍確認(rèn)。”“……” 江暮行揉額頭,一天一夜,過的醉生夢死。 通完電話, 江暮行在沙發(fā)上找到少年。 “七點吃飯,在四季園?!?/br> 宴好窩在沙發(fā)里:“四季園啊,那還行,不遠(yuǎn),走路就能過去。” 江暮行俯視他:“走?” 宴好剛要點頭, 腿肚子一陣陣發(fā)軟無力,腰也二重奏似的酸痛,他撇撇嘴:“走不了。” 江暮行抬腳,褲子被拽住了,他轉(zhuǎn)頭:“我去給你拿鞋。” 宴好松開手指,半死不活。 江暮行從玄關(guān)拿了鞋回來,坐在沙發(fā)上給他穿鞋:”吃完飯就回來,后面的通宵活動我們不參加。” “什么活動……” 宴好小腿拉傷的肌rou扯到了,立刻一串慘叫:“痛痛痛?!?/br> 江暮行輕按了按。 宴好歪著腦袋,下巴抵在軟乎乎的南瓜抱枕里:“難受?!?/br> 江暮行不知道怎么辦才好:“誰睡覺都不讓我出來,非要我在里面?” 宴好羞恥地紅了臉。 江暮行給他按了會小腿跟腰,見他還是各種不舒服,皺眉道:“不去了?!?/br> “不行,”宴好連忙說,“不能不去?!?/br> 他撐著江暮行的腿爬起來:“這頓飯要是不吃,我會感覺少了點什么。” 江暮行無奈地抱住他。 宴好靠在江暮行懷里:“活動有哪些?” 江暮行給他把另一只鞋穿上:“唱k,三國殺,大冒險?!?/br> “聽著不錯啊?!毖绾脟@氣,“要是你沒成我男朋友,今晚我肯定要玩瘋,喝瘋,然后抱著楊叢哭天喊地。” 江暮行低眸系上鞋帶:“不借酒壯膽表白?” 宴好瞄他一眼:“怕是要拿著愛的號碼牌等叫號。” 江暮行的面部抽動。 宴好抓著江暮行的手,捏捏他的指關(guān)節(jié):“真長?!?/br> 江暮行尚未言語,就聽他感嘆地來一句:“感覺你都快一扣到底了?!?/br> 宴好沒發(fā)現(xiàn)江暮行暗沉下去的眼眸,自顧自地咕噥著:“指甲修得也干凈,沒扎到我,你不知道,當(dāng)時我就怕你扎到……” 后面的話淹沒在了江暮行熱烈的吻里。 —— 大幾十分鐘后,宴好跟江暮行磨磨蹭蹭到四季園時,門口已經(jīng)來了很多人。 燥熱難耐的傍晚,洋溢的青春氣息里,混雜著一股子六神花露水的氣味,抵擋了蚊子的大軍,只有各個抱著“撐死膽大的,餓死膽小的”這一心念的小隊在搞突擊。 大家沒有刻意分班站,每個班的依然都在一起。 這一團那一窩,聊解題步驟估分,聊志愿憧憬大學(xué)生活。 考得好,一般,還是不好,正常發(fā)揮或者發(fā)揮失常,答案都在每個人的臉上寫著,眼睛能看得出來。 根本不需要試探或關(guān)心地詢問。 高考已經(jīng)過去了,有人歡喜,有人愁,有人慶幸,謝天謝地,有人痛心疾首,恨不得剁了自己改答案的手,有人解脫了,有人開始期待,有人更加焦慮。 宴好占了三種情緒,歡喜,解脫,期待。 樹叢后抽煙的楊叢掐了煙丟地上,鞋底碾碾,晃悠著過來:“你倆還能來得再慢點嗎?怎么不干脆等散伙了再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