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四章 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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美院這次的聯(lián)合畫展歷時一個月,加展兩次,終于結(jié)束了。 阮清處理完收尾工作,學(xué)生都已經(jīng)考完期末準(zhǔn)備回家了。她錄完徐欽帶的一堂選修課的成績,終于給這個學(xué)期畫上了句號。 下午的時候師母就打電話喊她去家里吃飯,還讓她叫上冉昀一起。 阮清先征得冉昀的同意,才回復(fù)了師母。 冉楓給兩人買的車已經(jīng)辦完了手續(xù),冉楓說,算是送給她們的新婚禮物。阮清去4S店取車的時候,看著自己那輛遲疑地問冉昀:“你確定沒有搞錯?這輛是我的?” 冉昀揉揉她的腦袋,笑道:“沒搞錯。那輛是你的,這輛是我的?!?/br> 阮清嘆道:“其實真的不用這樣,這車太貴了,要不還是你開吧。我那個車技,你又不是不知道?;仡^再給糟蹋了?!?/br> 冉昀倒持不同意見:“所以更要開貴的車啊,這樣別人都只能躲著你讓著你,我也更放心?!?/br> 阮清覺得冉昀強(qiáng)詞奪理的能力是越來越高明了,自己竟然覺得他說的有點道理。 “那好吧?!比钋逋讌f(xié)道。 “別有太大壓力,不就是撞嘛,撞了就修,修不了就再找冉楓買。反正她有錢?!比疥来钪募?,滿不在乎道。 阮清聞言壞笑著調(diào)侃他:“嘖嘖,這還是當(dāng)初跟我說,‘那是我爸的錢,又不是我的錢’的人嗎?阿昀,你墮落得好像有點快?!?/br> 冉昀哈哈大笑:“這是冉楓,和我爸還是不一樣的。欠她的沒關(guān)系,可勁兒欠?!?/br> 阮清笑著捶他一下:“小心我回頭告訴大姐。” “哎,你可不能當(dāng)雙面間諜啊。我們倆必須統(tǒng)一戰(zhàn)線。”冉昀眨眨眼道。 于是阮清就這么開著那輛招搖的車開始通勤了。第一天怕自己出事故,還提前出門了一個小時。 阮清下了班先打電話給冉昀,冉昀說他自己過去,不用阮清去接。阮清便又打電話給師母。 師母倒是開心地告訴她自己正在超市采購食材,阮清就直接把車開到超市地下的停車場了。 師母拉著阮清在生鮮區(qū)逛了兩圈,還是覺得有東西沒買。 “清兒,你快幫我想想。咱們還有什么沒買。”師母苦惱道。 阮清失笑:“師母,真的夠了,我們才四個人,吃不了這么多?!?/br> “哎,你不懂,傻丫頭。這可是冉昀第一次上門,場面一定要給足了?!睅熌敢桓笨嗫谄判臓??!盎槎Y準(zhǔn)備得怎么樣了?” 提起婚期,阮清就有點無奈:“訂了五一。都準(zhǔn)備得差不多了。” “???五一啊,我以為你們會選個有特殊意義的日子呢?!睅熌赣悬c意外,在她看來,阮清和冉昀就是一對歷經(jīng)磨難的梁祝,只不過最后終成眷屬了。什么都要轟轟烈烈與眾不同的才好。 “冉昀本來也是這樣想的?!比钋孱D了頓,說道,“但雙方父母都覺得五一比較方便,親戚朋友都有時間來。我也答應(yīng)了?!?/br> 師母突然停下,扶著購物車眼帶憐惜地看著她:“準(zhǔn)備婚禮很磨人吧?” 阮清點點頭,沒有說話。實在有太多東西要確認(rèn)要商量了,短短一個月,兩家父母,冉昀和冉楓,還有她和mama,好幾次都箭在弦上山雨欲來。只是大家為了他們倆的事,都在忍著。 這著實讓阮清覺得有些疲憊。 有時她甚至?xí)?,不然就不辦婚禮了吧。讓大家都少受點罪。 然而她這種想法剛露出點苗頭,就被阮母痛罵一頓。 “你要死了你!傻不傻啊你!一輩子一次的事!你不辦以后有你后悔的!”阮母自是不可能同意,“這點折磨你就受不了了?那以后日子還怎么過哦!” 阮清便只剩求饒的份,再不敢提。 好在冉昀始終都尊重她的意見,他說的最多的一句話就是“只要你想,我們怎么都行?!?/br> 阮清想到這兒,突然又覺得結(jié)婚也沒那么可怕了。 “瞧你這一臉幸福的?!睅熌覆唤{(diào)侃她。 阮清臉上熱了熱,深吸了口氣,發(fā)自內(nèi)心道:“師母,謝謝您。” “傻丫頭,謝什么。太見外了?!睅熌秆鹋馈?/br> “謝謝您一直把我當(dāng)成自己女兒看待。雖然我們今年才剛剛認(rèn)識?!比钋迤拾椎馈?/br> “說的什么話?!睅熌敢矂忧榈?,“別看你師父平時兇成那個樣子,我們倆心里都知道,你是好孩子。你來了久不久才沒關(guān)系呢。” “其實你不畫畫了,你師父心里也替你難過呢?!睅熌秆a(bǔ)充說。 “我知道的。師母。”阮清回道。 “好了!這么開心的日子,咱不說這個了?;厝コ燥垼 ?/br> 師母準(zhǔn)備了豐盛的一餐,冉昀很給面子地比平時多吃了不少。徐欽問他的事,他也知無不言言無不盡。 吃過飯,師母又去廚房忙活了,徐欽帶著兩人在二樓看他的收藏。 徐欽收藏的大多都是國畫,油畫比較少,這次都拉到學(xué)校去參展了。 徐欽給他看的都是名家的珍品,倒沒拿出一幅自己的來。 阮清向來是明白徐欽的傲嬌的。晚餐喝了點紅酒,這會兒正是微醺。借著酒勁兒她不禁使壞道:“老師,冉昀他一直都想看您那副春燕圖呢?!?/br> 徐欽的回答在她意料之中:“哼,我的畫有什么好看的?!?/br> 阮清和冉昀交換了一個眼神,冉昀接道:“都來徐老師家里了,您的作品一幅都沒看到,說出去人家都要笑我?!?/br> 徐欽瞪了阮清一眼:“好了。走,去那屋。你呀,就是你。他哪知道我都畫了哪些畫,肯定又是你編的?!?/br> 阮清急忙撇清自己:“這可真不是我說的,冉昀自己問我的,是不是阿昀?” 冉昀自然頻頻應(yīng)聲。 徐欽帶兩人到了隔壁房間,拿出了那幅只展出過兩次的春燕圖。 阮清和冉昀一邊一個圍著徐欽賞畫,阮清不經(jīng)意瞥過書柜前剛裝裱好的一幅。 幕布沒遮嚴(yán)露出一角,那是徐欽買走她那幅畫。 阮清很快穩(wěn)下心緒,但她臉上的表情還是泄露了她的內(nèi)心。 “阮清。他還沒看過那副畫吧?!毙鞖J淡淡問道。 阮清不語,冉昀好奇道:“哪一幅啊?也是徐老師畫的嗎?” “不。是我畫的?!比钋褰忉尩?。 徐欽把自己的畫放好,走過去掀開了蓋在畫框上的幕布。 冉昀的笑容瞬間怔住了。 “你是第三個見過這幅畫的人?!毙鞖J玩味道,“這下好了。這幅畫上的兩個人,還有這幅畫的所有者,都到齊了。” 冉昀一時竟不知該說什么。 畫上的他,是他從未見過的自己。 熟睡的少年,和身后的少女。 冉昀其實也不太懂畫,但他只覺得,這是他從未見過的溫柔筆觸。栩栩如生,一如他時時翻新的回憶。 “其實雙人像挺難出彩的?!毙鞖J看了阮清一眼,似是在解釋自己買下這幅畫的原因,“不如單人像那樣傳神,又少了點群像的恢宏,還要人物生動,還要有故事性?!?/br> “這幅,很不錯?!?/br> 回去的時候,是冉昀開的車,他的車停在公司了。 阮清一路都略顯沉默。 冉昀也不知該說點什么。良久,他還是開口了。 “清清,是那個時候嗎?你賣了那副畫?”冉昀問道。 阮清坐得端正了些,微笑道:“是?!?/br> 冉昀倒沒有繼續(xù)問。 阮清握了握他的手,解釋說:“阿昀,你不要內(nèi)疚。我不是在惋惜那副畫。我只是……” “我只是沒想到老師是真的想買我的畫?!比钋鍑@道,“當(dāng)時,我以為他是拉不下臉來幫我,隨便尋了個由頭的?!?/br> 冉昀反握住她:“清清……” 阮清晃晃腦袋,調(diào)皮道:“哎呀!其實都無所謂了,反正都賣給老徐了。賣出過畫,我好歹也算當(dāng)過畫家了不是?!?/br> 冉昀沉思良久,開口道:“其實你可以繼續(xù)畫畫的,不是說了嗎,我養(yǎng)你啊。” 阮清搖頭:“阿昀,我不是為了這個。” “雖然老徐說那幅不錯。但我自己知道我是怎么畫出來的。如果讓我畫別的,我可能就畫不出那個水平了。”阮清坦白道。 “其實我很怕我這點平庸的才能。它給我希望,卻又不能送我到真正的目的地。那種感覺太折磨了。我不想再體會了。僅此而已。” “現(xiàn)在這樣就很好啊,在藝術(shù)學(xué)校里的上班族。又優(yōu)雅又清閑,我很滿足了。”阮清笑道,“我可不想把自己熬成老徐那樣的怪脾氣!只把畫畫當(dāng)成我的一點才藝雅趣,會更愜意。” 冉昀沒說話。 “阿昀,是我自己放棄的。和你一點關(guān)系都沒有?!比钋遴嵵氐?,“不是那個契機(jī),還會有別的契機(jī)?!?/br> “我現(xiàn)在,很幸福?!?/br> 冉昀看了看她,終于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