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9節(jié)
蘇瑭從白術(shù)提到湖心開始就覺得老頭子神色不對,男人出聲叫白四的時候她才發(fā)現(xiàn)這位心腹竟然是被人挾持的。 當即已經(jīng)知道老家伙來者不善。 此時再聽他這么說,眉梢輕跳,他到底在搞什么鬼?! 對自己的寶貝兒子還用得著這么多彎彎繞繞? 嘖,就說嘛,堂堂大家族的族長,沒道理為了兒子晚上睡在哪個女人的被窩里而興師動眾。 湖心那邊有問題! 蘇瑭神色不改,仍舊跟白術(shù)親親熱熱地挽在一起,同時小心翼翼地放出蓄養(yǎng)了一夜的靈識,順著電梯橫井朝遠處定向掃去。 昨晚忙著睡男人,沒想著用靈識探路。 也是覺得男人神秘兮兮的要給她驚喜,何必自己破壞這份對未知驚喜的期待呢? 不過幸好當時沒探,以昨天的靈力,不知道能不能看出那么遠,這條地底通道挖得非常深,難怪要用電梯移動。 可經(jīng)過第二次入夢之后,經(jīng)脈再次得到拓寬,對靈識的cao控比之前又有進境。 這會兒不僅能夠輕易探到通道盡頭,而且已經(jīng)能做到一心二用,邊順著靈識前行,邊留心著身邊的動靜隨時應付。 作者有話要說: 白術(shù):爹,兒子已經(jīng)長大了。 他爹:誰要管你睡哪個女人被窩里! 瑭瑭:你還真管不著~ 第85章 舉刃齊眉06 蘇瑭的“視野”里最開始黑漆漆的。 兩側(cè)都是挖出來沒清理干凈的礫石泥土, 上下是電梯軌道, 前方還有跟電梯豎井類似的鋼索,一直延伸出很遠。 靈識的速度現(xiàn)在堪比光速, 心念閃過, 前面豁然開朗。 看清前面景象之后,蘇瑭睫毛抖了抖,好歹忍住了沒有驚嘆出聲。 白家果然是大手筆。 為了兒子避個暑,還搞出這種散心的地方來。 溫家兄弟能在湖面隨意開船, 人家卻是直接挖了一條地道通向湖底。 視野盡頭就像是一座水族館。 他們挖了一個下小上寬的高大地洞,往上直接挖開了湖底, 用承重玻璃撐起了穹頂, 形成一處宏大的水底宮殿。 湖區(qū)水質(zhì)清澈, 晨光透過湖水撒下來,在玻璃穹頂上投射出斑斕光暈。 水草、游魚, 在水波中自由漂浮游弋, 攪動水流,折射出光柱再透過特殊處理的玻璃在地面照出明亮的奇妙光彩。 白術(shù)說要帶她過來這里,原來是想搞點小浪漫。 不過, 蘇瑭很快就發(fā)現(xiàn),水底地洞不光有這個巨大的湖水穹頂,一側(cè)墻面還有通往別處的地洞。 她立即cao控靈識拐彎過去。 下一瞬, 瞳孔緊縮。 心念剎那間極速轉(zhuǎn)動,推測著無數(shù)種可能,一時間有點走神。 “好。” 這時耳邊忽然響起白術(shù)低沉的嗓音。 蘇瑭剛剛放出靈識其實只是瞬息之間, 聽見男人的聲音驟然回神,此時白術(shù)不過是剛剛因為父親的話頓住腳步,然后緩緩轉(zhuǎn)回身。 他偏頭面無表情地看了老爺子一眼,沒有察覺牽著的女人剛剛心思飄遠。 白老爺子卻避開了兒子的視線,拄著手杖朝電梯走,背影愈顯老態(tài)。 白術(shù)立即知道事情不是那么簡單。 老爺子今天過來,是另有目的。 想到剛剛他們悄無聲息的來,如果不是他正巧按了電梯,估計他們真正的目的地是最后一站的湖心吧? 那里有什么貓膩? 如果不是另有目的,以老爺子的性格,被兒子當著手下人的面忤逆,現(xiàn)在已經(jīng)拂袖而去了。 他絕對沒理由會愿意當著蘇瑭的面真的談什么重要的事情。 一家之主,即便對這個老來子十分看重愛惜,也沒道理在晚輩面前忍氣吞聲。 白術(shù)剛剛就是故意的,就是想把父親先氣走有事等回家再說,他實在不想錯過這么溫馨的早晨這么難得的二人世界。 現(xiàn)在看來,自己之前還是有點太過天真。 還真以為老爺子過來只是為了看看自己,同時了解昨天對戰(zhàn)九嬰的詳情。 畢竟當時跟九嬰鏖戰(zhàn),等在外圍的手下被魔氣形成的黑色領(lǐng)域隔絕了窺探的視覺和聽覺,白家只知道大少爺打了勝仗,但并不知道具體發(fā)生了什么。 特別是白初墨這樣的高層居然最終是被抬著回去的,估計現(xiàn)在還沒醒過來,老爺子才急著過來找他。 一來是想要知道事情始末。 二來,大概也是沒少被人攛掇,白初墨好歹是兄弟,好好的去卻橫著回來,也不見當大哥的主動回家解釋前因后果。 能攛掇動一家之主的,整個白家也就只有兩個人。 白術(shù)作為長子繼承人又覺醒了強大力量自然是其一,另一個,就是白初墨的母親,白老爺子名義上的弟媳兼小姨子。 素姨在白家是個特殊的存在。 既是白術(shù)已故母親的親妹,又是白老爺意外早逝幼弟的老婆,還有最重要的一層。 白家知道的都知道,只是沒有人敢在背后嚼舌根而已。 這只覺醒的五尾天狐,老公和jiejie早死,早早的就上了白老爺子的床,戀沒戀不知道,至少算是忘年了吧。 白術(shù)一直知道,白初墨其實不是什么堂弟,也不是什么表弟,他就是自己同父異母的親兄弟。 不過這對母子在白家歷來低調(diào)。 說得難聽點就是完美地演繹著狐貍夾著尾巴做人。 白老爺子也沒有要把私生子認到名下的打算,太丟臉,也不想給白術(shù)繼承家業(yè)制造什么不必要的麻煩。 再說記在弟弟名下也同樣是白家的子孫,是姓白的。 白術(shù)雖然對此不喜,但素姨沒有在他母親在世的時候亂爬床,也只是睜一只眼閉一只眼。 只要她一直保持與世無爭在白家無欲無求的狀態(tài)就好。 不過女人總是護崽的,平日里再低調(diào),就算已經(jīng)獨自住在外面,經(jīng)營著自己的私房菜館兒從不插足白家生意,但對白初墨卻是十分緊張。 為了兒子能得到更多重視,她沒少出入白家主宅在老爺子那里吹枕頭風。 心里有了計較,白術(shù)反而不想帶著蘇瑭一起了,不知道父親那里有什么貓膩,萬一湖心那邊自己久了沒去有什么危險怎么辦? 邊走邊低頭看向女人。 蘇瑭卻仰頭朝他無聲做了個口型,“要去。” 她現(xiàn)在還沒理清頭緒,心里的猜測怎么也說不通,但手心已經(jīng)開始沁出薄汗。 事情也許會有點棘手。 白術(shù)察覺女人掌心滑膩,略微詫異,但還是無奈地牽著她一起走進電梯。 轎廂夠大,他們兩人和白老爺子一撥人站在兩個角落,相對無言。 電梯開始滑動。 “昨天的事情待會兒再細細問你……” 白老爺子率先打破沉默。 卻莫名其妙地抬起松垮的眼皮看了蘇瑭一眼,“阿術(shù),有件事你之前昏迷,后來我受傷,沒來得及告訴你?!?/br> “嗯?” 白術(shù)發(fā)出含混的一聲鼻音,同時擰眉,無論是父親的視線還是他的話,都讓人心里十分不適。 他腳下挪動,想要站在女人前面隔斷老爺子的陰鷙目光。 卻被蘇瑭拽住胳膊,她撩起眼皮,坦然跟老頭兒對視,眉梢漸漸上挑,眼里還在笑,心里卻咬牙切齒。 聽他這么說,立刻知道自己想對了。 最說不通的事情,竟然是真的。 萬萬想不到白老頭兒竟然會把這種事情對長子隱瞞。 之前的確是白術(shù)昏迷,但老家伙受傷之后又不是說不了話,還能抱得動藍離那個大胖子呢,分明就是刻意選擇不說。 而且竟然把人偷偷摸摸地藏在這里,明顯是不想把人放在白家被兒子察覺。 老家伙覺得那人身上有大秘密,這可以理解,但對兒子隱瞞就讓人無法理解。 昨晚白術(shù)帶著她過來,身邊只有自己的心腹,老家伙估計是今早找兒子才被告知他帶著女人來這里過夜。 于是立即緊張起來。 怕被兒子發(fā)現(xiàn)藏在這里的人,才趁著天不大亮就匆匆趕來,卻好巧不巧電梯中途被兒子截住。 老家伙一看白術(shù)的反應就知道昨晚他沒有去過湖心,畢竟晚上沒有天光,湖心地宮景致也瞧不見。 可轉(zhuǎn)眼又聽他說這就要去湖心,才知道瞞是瞞不住了,不如主動帶他去看被藏在這里的人,美其名曰——之前沒機會。 蘇瑭敢肯定,如果剛剛沒有撞見,他肯定已經(jīng)悄悄地去,打算悄悄把人轉(zhuǎn)移走。 當然,即便被他悄悄摸過去了……想到剛剛通過靈識外放看到的場景,她眼里閃過一絲冷笑。 老東西摸過去了大概也只會…… 想到這里,電梯已經(jīng)到站。 白老頭兒朝兒子遞出個稍安勿躁的眼神,意思是跟我來你就知道了。 隨著合金門打開,之前蘇瑭通過靈識看到的奇妙水晶宮已經(jīng)實實在在地映入眼簾。 果然老家伙率先走出去,徑直就往一側(cè)的洞口走,邊走邊斟酌著緩緩出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