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節(ji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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司馬焦皺起眉,又緩緩松開,將懷里已經(jīng)睡著的人抱得更緊了些。 因為睡得晚,廖停雁這天醒的也晚,司馬焦倒是早早醒了,他來到太極殿東堂,首先招來了高太保。 聽了他幾句話,高太保詫異道:“陛下召奴來商討的,便是宓河水患一事?此事不甚嚴重,受災(zāi)區(qū)域算不得大,昨日已有馬御史領(lǐng)了此事……”一般來說,已經(jīng)令人去處理了,陛下就不會再過問。不,陛下是很多事都不會過問的,特別是這種事,他一向不管,今次怎么突然重視起來了,難道說其中還有什么隱秘不成? 高太保心中暗暗思忖,他又如何知道,司馬焦之所以要特地過問此事,只是因為昨晚廖貴妃愁得大半夜睡不著。 司馬焦自然不會解釋,只是哼笑一聲,“馬御史,馬大嘴,他那張嘴貪得無厭,吞不了那泛濫河水,倒是能吞光撥下去的賑災(zāi)款。他還算有些本事,只是越發(fā)撈得過分,我平日不想管他,但這次我既然要管,就不會用他,直接把他給我剔了。” 高太保躬身問:“那不知陛下這次準備派誰前去治水?” 司馬焦頓了頓,說:“讓人把那個關(guān)了兩年的沈石放出來,升他為四品都水使者,令他全權(quán)負責此事?!?/br> 高太保這下更是驚詫。那沈石兩年前因得罪了陛下被關(guān)了起來,因為身份原因,陛下并沒有殺死他,只是準備關(guān)他一輩子,想不到如今竟然愿意放他出來。不過那沈石確實擅長水利諸事,為人又廉正,還有家族背景,讓他去辦這事,倒是合適。 “再讓謝家的謝十三和令將軍一同去?!彼抉R焦又淡淡吩咐了句。 高太保稍一想,露出嘆服神色,“陛下圣明,有這兩人同去,互相制轄又互相助益,定能事半功倍?!倍家詾楸菹虏焕碚?,誰又知道他其實對朝堂上的一切心知肚明。誰人能用誰人不能用,哪些人該怎么用,他都清楚,只可惜,陛下根本不愿管這些事,這樣的冷漠早在他幾歲那年親眼看著大火燒毀太極殿,就已經(jīng)露出端倪。 司馬焦捏了捏額頭,表情不太愉悅,“還是得盡快解決了這事?!狈駝t,還不知道廖停雁要憂慮多久,真是麻煩。 展開一卷絹帛,司馬焦提筆書寫,然后蓋上印。 “告訴沈石,若此事他辦不好,也不必回來了,直接以身填河,否則他只會死得更慘?!?/br> “是,陛下。” 廖停雁快中午了才醒來,她剛想著自己是不是斯德哥爾摩了竟然在司馬焦懷里睡得那么香,就見到司馬焦大步走進來。 伸手捏住她的臉,司馬焦道:“不許再苦著臉,水患之事我已經(jīng)派人去解決。” 廖停雁:呵呵,你以為你誰,說解決就能解決嗎,你當原著是浮云? 哪怕她作為女主,改變了自己的劇情,但她也沒想過自己能改變司馬焦這個人以及那個糟糕的未來。想一想都覺得太可笑,在另一個世界養(yǎng)活自己都覺得萬分辛苦的普通人,難道換個世界,就能拯救世界了嗎? 所以司馬焦說了這話之后,廖停雁根本沒太放在心上。她都看到了,司馬焦這個皇帝平時不管事,說派人解決,他能派什么人,就他胡亂派的那些臣子,說不定是貪官呢,哪能真的解決這種難題。 結(jié)果不久之后傳來消息,宓河水患平息了。 “此次多虧都水使者治水及時,若非他力挽狂瀾,迅速引流散洪,這接連大雨定然會沖垮更多堤岸,引發(fā)更大的災(zāi)難。如今受災(zāi)兩岸災(zāi)民已經(jīng)暫時安置好,等到洪水退去,他們便能重返家園?!?/br> 廖停雁在大朝會上聽到這話,當場傻眼了。 什么,宓河水患還沒來得擴大影響就被解決了?? 那,那后面的劇情呢?災(zāi)民起義導火索沒了? 不只是廖停雁,此刻遠在河下,仍然作為一個普通獵戶的原著男主陳韞,也發(fā)出了和她一樣的疑問。 “宓河水患被治理好了?”陳韞咬著牙,“女主劇情偏離也就算了,現(xiàn)在宓河水災(zāi)這樣的重要劇情也沒了,那我還怎么順理成章地起義?!” 作者有話要說: 阿嬌:明明孤這么甜,你們卻只關(guān)注原著男主。 第12章 第十二章 男主陳韞劇情早期只是個清貧的獵戶,為人仗義善良,一個人住在村中一座木屋里,這木屋遠離村子其他屋舍,就在山腳下的樹林邊上。原著中他和女主相遇相愛,后來女主毅然抗旨私奔來找他,就被他藏在這棟木屋里,兩人單獨相處發(fā)展得更加火熱,并且有了親密接觸。 按劇情發(fā)展的時間,原本這個時候,男主應(yīng)該已經(jīng)和女主一同在這木屋里郎情妾意了,然而此刻的廖停雁身在洛京宮中每天擼惡犬,因此陳韞仍然是一個人在這里。 屋內(nèi)擺設(shè)簡單,陳韞獨自坐在桌邊,顰眉看著面前的虛空,語氣里有著淡淡的不滿,“女主線偏離了,我還能后期導正,等到起義打進宮里,再讓她到我身邊培養(yǎng)感情,只要結(jié)局還是和我在一起就行了??涩F(xiàn)在宓河水患消失,沒有了大量災(zāi)民,我又如何去聚集那么多人起義?” 其他人看不見,但在陳韞眼中,他的面前有著一塊懸浮的面板,上面赫然出現(xiàn)了一段文字。 ——“正是因為當前世界發(fā)生未知偏移,系統(tǒng)才會喚醒您的里意識。劇情導正需要您全權(quán)處理,與女主的言情戲份極為重要,作為jhx09系列優(yōu)秀言情男主,您應(yīng)該很熟悉這些劇情,畢竟您也曾適配過這種男主設(shè)定,相似程度很高。” 陳韞冷笑,“我當然熟悉,但這個女主不知為何竟然選擇了入宮,明明之前我還未里意識覺醒時救她那次表現(xiàn)得很好,后來為了她和人對峙的時候,她也特意回護了我,顯然是對那時候的我感覺不錯。要不是后來不知道怎么的找不到和她接觸的機會,沒能培養(yǎng)出感情,也不會突然偏移劇情,淪落到需要喚醒我的里意識?!?/br> “算了,這條女主線只能以后再說,多相處一段時間,我就不信她還能不愛上我,女人都這樣,很容易被感動。現(xiàn)在最要緊的還是事業(yè)線,水患要是真沒了,只能等明年的旱災(zāi)瘟疫?!彼f到這冷笑著敲了敲桌,“我就不相信,旱災(zāi)和瘟疫的劇情也能這么簡單偏移!” ——“提示,目前劇情偏移度百分之四十二,請持續(xù)導正?!?/br> “如果下次再發(fā)生這種重大偏移,要提早預(yù)警告知于我?!?/br> ——“收到,祝您順利?!?/br> 陳韞壓下惱火,在面前一揮手,站起來理了理衣襟,拿起墻邊掛著的弓箭和竹筐,打開門走了出去。出門后,他的神情就變得溫和明朗,滿身正氣,惹得村里一些年輕姑娘和小媳婦們都悄悄看他。 …… 宓河水患是真的被解決了,后續(xù)也沒聽說情況有變得糟糕,雖然仍然下了很久的大雨,但那位都水使者似乎很有經(jīng)驗,也很賣力治水,因此如今受災(zāi)地方和人數(shù)都不是很多,更沒出現(xiàn)什么災(zāi)民暴動的場景。 廖停雁目瞪口呆圍觀了發(fā)展,整個人都陷入迷茫。 水患好像真的沒了,那明年的旱災(zāi)和瘟疫呢?她想著想著,目光就忍不住看向司馬焦。事到如今,也容不得她不信了,那個水災(zāi),就是司馬焦派人解決的。 他之前真的沒說大話,廖停雁這才明白了,原來皇帝真的是可以為所欲為的。 想明白這個,廖停雁又怒其不爭,既然能做到,原著里為什么什么都不管!找死呢!哪怕他在災(zāi)難發(fā)生時做些措施,后面關(guān)心下災(zāi)民,之后發(fā)生旱災(zāi)死了很多人發(fā)生暴動時,不要一味任由兵士砍殺鎮(zhèn)壓,也不會鬧到最后四處起義。 這個時代,天地君親師,君甚至排在親之前,君權(quán)僅次于天地,若不是實在逼得沒活路,那些底層人民也不會憤而起義。腦子有病司馬焦,簡直就是想亡國。 等一下……他應(yīng)該不是故意亡國的吧? 廖停雁有些不確定司馬焦的病是不是真這么嚴重了。 司馬焦注意到她的眼神:“怎么?不是聽到說宓河水患沒事了嗎,還在憂慮?” 廖停雁這個時候才反應(yīng)過來這件事,司馬焦之所以特地派人去處理宓河水患,好像是因為她最近因為這個折騰得睡不好覺,也就是說,為了她。 她竟然有些受寵若驚? 扭頭沒看司馬焦,廖停雁輕聲道:“既然沒事了,妾自然不會再擔心?!?/br> “那好,既然你不擔心了,是不是能和孤解釋一下你為何因為一個小小水患如此憂心?”司馬焦抱著胸盯著她。 廖停雁心里一突,垂下眼睫裝可憐,“河下也在宓河分支,妾擔憂之下做了個夢,夢見水患不止,淹沒了河下,所以十分擔憂,恐怕是因為妾遠離故鄉(xiāng)心中想家,又掛念父親,才會如此失態(tài)?!?/br> 司馬焦盯了她一陣,也不知道有沒有接受這個回答,廖停雁見他之后沒再問,還以為自己混過去了,誰知道當晚睡覺的時候,司馬焦告訴她—— “我讓人去河下傳旨了,讓你父親上洛京一趟,他快馬過來,過不了多久你就能看見他?!?/br> “???!” “不是你說想你爹嗎,既然你想見他,那就讓他過來見你一面?!彼抉R焦理所當然地說。 廖停雁明白了,話不能亂說,因為你不會知道聽到這話的司馬焦到底會做些什么。 “那……謝陛下?!边€能怎么辦,只能祝愿她爹一路順風,不要被這個突然的傳召給嚇到。 廖使君接到那沒頭沒尾,令他上洛京的短短旨意,心中生出無數(shù)不妙的猜測。他憂心忡忡地想,這也沒說為何召他上洛京,難道是自己的女兒出了事嗎?難道女兒已經(jīng)死了,讓他去見最后一面? 差點被自己的腦補給虐出一場老父淚,廖使君當即處理好郡內(nèi)事宜,自己輕車從簡迅速趕往洛京。 且不說廖使君如何快馬加鞭趕赴洛京,這一日廖停雁又和司馬焦一同去大朝會,見識了好一場熱鬧。 她和往常一樣在司馬焦身邊茍著發(fā)呆,忽聽殿中某位大臣提起了皇帝的子嗣問題。 “陛下,若無血脈延續(xù),國祚不穩(wěn)哪!” 廖停雁清楚看到了司馬焦伸手去摩挲手腕上木珠的動作。她和司馬焦這些日子相處以來,知道他這個舉動危險。 說來也怪,司馬焦后宮這么多美人,愣是沒見一個人懷孕產(chǎn)子的,而且前朝后宮,都從沒有人在司馬焦面前提起過子嗣——這還是廖停雁第一次聽到有人在司馬焦面前說起這事。 她敏銳地發(fā)現(xiàn)這話題似乎有些禁忌,因為大殿之上這個發(fā)言過后,立刻變得無比安靜,好像所有人都在等著司馬焦的反應(yīng),廖停雁還察覺到很多大臣的古怪視線放在了自己身上。 站在右側(cè)最前方的段太傅好像也看了她一眼,但很快又移開視線。 靜默一陣后,司馬焦忽然笑了起來。他身體前傾,對那大臣道:“孤后宮如此多美人,無人能為朕產(chǎn)下子嗣,確實是她們侍奉不力?!?/br> 廖停雁無語,想起自己被抱著睡的這些夜晚。呵呵,美人伺候不利,是你他娘的自己不行吧,嘿咻都不嘿咻生不出孩子還有臉怪小老婆咯? 司馬焦敲著扶手,臉上含笑,好似脾氣很好地詢問那大臣:“左諫議覺得宮中美人為何不能為孤延續(xù)血脈呢?” 廖停雁聽得緊張,她心想,司馬焦該不會又要殺小老婆吧? 那左諫議比她緊張多了,額頭冒汗道:“或許陛下應(yīng)當再采選身家清白又健康的適齡女子入宮……” 司馬焦突然問他:“左諫議家中似乎有個女兒?” 左諫議聽聞此言嚇了一跳,急忙回答:“臣家中確有一女,只是小女早已嫁人生子了?!彼潜欢翁抵邮疽庠诔瘯刑崞鸫耸?,但不代表愿意把女兒送進宮給這位陛下殺著玩,幸好女兒早就成親了,他在心中捏了把汗。 然而司馬焦冷眼看他,嗓音冷酷:“成親生子了?正好,既然左諫議的女兒能生,那就讓她進宮來吧,說不定她能為孤誕下孩兒……只不過,若一年后她沒能生下孩子,孤便賜死她,左諫議覺得如何?” 左諫議一呆,雙腿一軟跪了下去,“陛下!陛下不可啊!小女已然嫁為人婦,又怎么能入宮,她嫁的還是段氏家族的子弟!” 司馬焦神情古怪,看向段太傅,“原來是嫁給了段家子弟,那太傅覺得孤方才所說如何?怎么說,孤的母后也是段家女,既然都是親戚,想必愿意為孤分憂吧?!?/br> 段太傅拱手,聲音平靜,“陛下,謀奪臣妻,乃是丑聞?!?/br> 司馬焦大笑,“丑聞?難道孤身上的丑聞還少了?” 這兩人雖說是外祖父與外孫的關(guān)系,相處卻有些微妙。少數(shù)幾個知道些內(nèi)幕的人,聽了皇帝這似有所指的話,都想起當年某個傳聞,嚇得大氣不敢出。 廖停雁在一旁看著事態(tài)發(fā)展,神情也有點奇異。因為這事她在原著里看到了,是女主被掠進宮后,在伺候的宮人口中聽到的回憶,據(jù)說之前一位左諫議大夫因勸昏君盡早延續(xù)子嗣,被昏君把他已然出嫁的女兒給強召進了宮。那女子日日膽戰(zhàn)心驚,沒多久就香消玉殞。 原著里女主聽了這事,自然是對狗皇帝又怕又恨又厭惡,每日想念著情郎,所以等后來男主來救她,她感動之下也就忘記了自己先前因為女配和他鬧的矛盾,順理成章和男主和好了。 然后現(xiàn)在,因為她進宮的時間比原著女主提前很多,所以直接撞上了這事。 感覺怪怪的。旁邊這個人,草菅人命又恐怖冷酷,但他日日和她在一起,每晚相擁而眠,總是令膳房給她做很多好吃的,把她的話記得清楚,為她完成了不少隨口說的愿望。他從未對她生氣,也沒傷害她,在她心里,這個司馬焦好像和原著里那個司馬焦不一樣了,可現(xiàn)在,他順著原著的劇情,準備逼死一個無辜女子。 廖停雁說不清自己的感覺,她只知道那個女子的生命在原著里就是短短一段話,就和那些死于水患瘟疫以及干旱中的千萬人一樣。在故事里是微不足道連名字都沒有的配角,但在這個世界里,卻是活生生的人。 她可能有些沖動了,竟然在這種時候忽然握住了司馬焦的手,說了一句:“陛下,妾難道服侍的不好嗎,那種女子陛下也要讓她進宮來?!?/br> 作者有話要說: 貴妃:看我的演技! 阿嬌:呵,全是破綻。 第13章 第十三章 此話一出,不管是下面磕頭磕得砰砰響的左諫議和其他觀望的大臣,還是司馬焦,全都看向了她。 空氣一時凝滯。 司馬焦臉上的笑隱沒下去,他看著她,許久沒說話,表情顯得有些可怕。廖停雁也不知道自己怎么想的,竟然在眾目睽睽之下,又借著袖子的掩護,悄悄捏了捏司馬焦的手。 司馬焦動了動手指,輕輕吸了口氣,最后皺眉扔下兩個字“算了”,沒有再提起讓那女子入宮的事,算是饒了那左諫議的女兒一命。只是他袖中的手,捏著廖停雁剛才伸過來的手指一直沒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