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狗都比你聽話?！背蘭ama掃了程航一眼。

    “所以我不是狗啊，”程航反駁，“我有思想，有做選擇的權(quán)利，我認為沒必要迎合別人而改變自己?！?/br>
    “找不著對象的人都這么說?！背蘭ama繼續(xù)使用她的激將法。

    “是我覺得那些人不適合我?！背毯皆俅畏瘩g。

    “小航今年多大了啊？”沈叢明問。

    “四十了。”程mama搶答。

    “三十六周歲?！背毯讲坏貌惶岣吡艘稽c嗓門。

    “吼唷，你也知道你自己多大年紀了啊，四舍五入就是四十了，連個姑娘都沒牽回家過。我這頭疼的哎……”程mama一邊嘆息一邊向沈mama吐露心聲，淅淅索索說個不停，旁邊兩個大老爺們則推杯換盞地聊些不著邊際的軍事話題。

    程越在一邊呵呵呵地傻笑。

    每逢一些特定的團圓日子，家里就肯定少不了老媽和程航的爭鋒相對，兩人的對話就跟說對口相聲似的，是飯桌上最大的樂子。

    一頓熱氣騰騰的團圓飯結(jié)束之后，幾個大人圍坐在客廳聊天喝茶，程越勾了勾沈競的手指，暗示他一起回房間。

    兩人正打算做點什么的時候，外頭響起了敲門聲。

    程越衣服都脫得差不多了，只好鉆進了被窩里，沈競拍了拍通紅的臉蛋，深吸一口氣，若無其事地拉開了門。

    他本以為會是老爸或者老媽，結(jié)果站在門口的是叼著香煙的程航。

    沈競愣了愣，“哥，怎么了嗎？”

    程航往屋里掃了一眼，勾過了沈競的肩膀，“你跟我出來一下?！?/br>
    程越頓時直起了身子，穿著條內(nèi)褲就下了床，“說我什么壞話呢，還背著我?！?/br>
    “都說壞話了怎么可能還對著你，”程航回頭比了個“五”的手勢，“我就借五分鐘。”

    程越?jīng)鰶龅溃骸按筮^年的，你自己找不到媳婦兒就借別人的，你缺不缺德。”

    “一分鐘一百萬?！背毯秸f。

    “一千萬?！背淘秸f。

    “你要不要臉，把你媳婦兒當股票賣？”程航擰了擰眉頭。

    “那你還我?！背淘桨焉蚋偫M自己的懷里。

    沈競看了一眼程航，笑而不語。

    “成吧成吧，五千萬就五千萬?！背毯酵讌f(xié)道。

    程越心說這人腦子有坑啊今天這么大方，還沒等他回過神來，程航就把沈競推進了自己的書房。

    沈競現(xiàn)在在程家也不再拘謹，進門就隨便找了個沙發(fā)坐下，還給自己倒了杯茶。

    接著，他驚奇地發(fā)現(xiàn)程航那張萬年冰封的臉上，似乎露出了羞澀的神情，雙手也扭扭捏捏地來回搓著，像是有什么難言之隱。

    “你有話直說就好了?！鄙蚋偤攘丝诓枵f。

    “聽說……”程航搓了一下自己的大腿，吸了口氣，“你談過女朋友??？”

    沈競的一口茶差點兒噴出來，“是啊，不過分手了?！?/br>
    “我知道我知道，”程航尷尬一笑，“我就是想替我一朋友向你請教請教，如果一個女生在電影院里看電影，看到一半的時候，忽然靠在了你的肩膀上，這個動作代表了什么??？”

    “啊……”沈競拉長了尾音，恍然大悟，見程航面露難色，便也心照不宣地提點了起來，“你朋友跟那姑娘頭一次出去約會嗎？”

    “也不是約會，就是碰巧在餐廳遇見了，然后順便看個電影?！背毯矫摽诙?，倏然間想到了什么，趕緊又補上了一句，“我那朋友后來跟我說的?！?/br>
    沈競艱難地憋著笑意，“那你那朋友跟你說過，他喜歡那姑娘嗎？”

    “還成吧?！背毯接X得沈競大概是猜到了。

    “那那個姑娘除了靠在你……朋友肩上，還做了什么動作了嗎……”

    程航摸了摸一下自己的耳垂，“碰……碰了碰我耳朵。”

    “哪里碰的??？”沈競問。

    程航奇跡般地展出了一種戀愛中人特有的，略帶炫耀又難為情的樣子，“嘴，嘴唇吧……”

    接下去的四分半中時間里，沈競有如知心大哥一般，撥動了一下程航腦子里的那根戀愛弦。

    大概是這根弦從來就沒使過，有點生銹，好幾次沈競都是強忍住自己那只躁動的右手，沒有拿手上的茶杯潑醒他。

    一姑娘都暗示成那樣了，居然還能淡定地看完一部武打片。

    據(jù)程航交代，電影票是他自己團的。

    沈競扶著額頭都不知道該說什么好。

    如果他沒有記錯的話，這陣上映的電影里頭有恐怖片愛情片和好幾部好萊塢大片……

    程航卻偏偏劍走偏鋒選了部清朝時期的武打片。

    最后他心想：果然上帝都是公平的，在賜予了程航某些天賦的同時，也收回了他在戀愛方面的能力。

    沈競回屋躺下后，程越收到了來自程航的一個轉(zhuǎn)賬紅包，一共一萬五，備注是：五千萬越南盾，不用找了，新年快樂。

    程越把手機往沙發(fā)上一扔，“摳死他算了！”

    沈競笑了笑，“你哥好像在戀愛了?！?/br>
    “??？”程越的嘴角不可置信地牽動了一下。

    “真的，他剛問我新年該送姑娘什么禮物好，我估摸著他應(yīng)該挺喜歡那姑娘的……”沈競簡明扼要地把事情跟程越說了一下。

    “那你說送什么了嗎？”程越側(cè)了側(cè)身，單手撐著腦袋看他。

    “那女孩的朋友圈里都是旅游照，我就建議他約人出去旅個游啊，旅游最能增進感情了?！鄙蚋偘醋×吮桓C里那只sao動不安的手。

    “那我的新年禮物呢？”程越堅持不懈地移動到了沈競的大腿根，充滿暗示性地撓了兩下。

    沈競不咸不淡地禿嚕了一句，“老夫老夫了還要什么新年禮物，你是不是皮癢欠收拾？”

    “是啊，”程越翻身壓在了沈競身上，“要不你給我撓撓。”

    “撓個……”“屁”字還沒來得及蹦出口，沈競的嘴唇就被綿軟的濕熱壓實了。

    程越曲起右腿的膝蓋跨進沈競的雙腿間，用力向外一頂，一聲輕喘從他的耳邊掠過。

    “我都沒動手呢就喘上了，那我要活動兩下你是不是得先起來吊個嗓子？”程越翹起了唇角，食指的指尖在沈競緊實的小腹上打著圈。

    沈競臉一紅，翻身壓在了程越身上，“這叫高能預(yù)警?！闭f著，他的右手一路向下摸索，探進了程越的內(nèi)褲里。

    程越“嗷”地一嗓子，“你輕點兒！……蛋都給你捏碎了！”

    沈競嘿嘿一笑，低頭吻住了他的嘴唇。

    纏纏綿綿了半分鐘……

    “今晚我在上頭行不行？”

    “等你什么時候扳手腕能贏了我再說?！?/br>
    “就一次！試試看嘛…我保證很舒服的……”

    “這話聽著怎么這么耳熟？”

    “別扯話題?！?/br>
    “嗷嗷嗷！……疼疼疼……你好歹抹點兒潤滑液吧哥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