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八章 無賴
路路順賭坊的內(nèi)堂里光線昏暗,靠墻有一座關(guān)公像。 關(guān)公像下放著一把交椅,陸遠就坐在交椅上。 左右兩邊各位管事依次落座。 看著屋內(nèi)的兇神惡煞,聽著隔壁吆五喝六,陸遠現(xiàn)在有種參演古惑仔電影的錯覺。 賭坊里一共五位管事,還站著十來個打手。因為內(nèi)堂悶熱,一大半的人都光著膀子,除了小豬佩奇,紋什么的都有。尤其是崔鵬,胸口紋著一只大鵬,煞氣逼人。 一群人全都看著陸遠,目光中多少帶著些敵意。 “系統(tǒng):宿主,這里都是社會人兒啊,你hold住不。” “切,胸口紋大雕,他腦子有包?!?/br> 陸遠定定神道:“各位管事我還認不全,先自我介紹下吧。” 無人回應,氣氛有點尷尬。 “系統(tǒng):宿主,他們不給你面子啊。” 陸遠也不著急,默默觀察著五個管事 崔鵬抱著手臂,抬頭看屋頂。一個管事看著崔鵬,一個敞著衣服在摸肚皮,一個翹著二郎腿在全神貫注地數(shù)腿毛,只有個癩痢頭看著陸遠,眼神閃躲。 陸遠就微笑著跟癩痢頭對視。 很快癩痢頭就扛不住了,陪著笑對陸遠道:“東家,我叫武貴,諢號綠毛龜?!?/br> 這貨身材最瘦小,人也猥瑣,不僅癩痢還駝背。這個諢號取得非常貼切。 “不錯?!标戇h笑道,“今天起你就是賭坊大管事了?!?/br> 武貴狂喜:“謝東家!” “系統(tǒng):來自武貴的溫暖點數(shù)加5?!?/br> 5點?這貨肯定不是好東西! 其他幾位管事眼睛都直了,管事還有大小之分?就算要任命大管事,這么隨意真的好嗎?武貴這家伙沒什么本事,只會溜須拍馬,本來是賭坊里最讓人瞧不起的?,F(xiàn)在突然就爬到他們頭上去了。 各管事爭相開口。 摸肚皮的道:“東家,我是胡彪,諢號下山虎。” 數(shù)腿毛的說:“俺是雷利,諢號奔雷手?!?/br> 還有個看了看崔鵬,猶豫著說:“應超,諢號花太歲。” “很好,各位管事名頭都很響亮?!标戇h笑著道,“從今天起,全都是賭坊大管事?!?/br> 阿噗~ 武貴心中吐血,原來全都是大管事?那自己剛才冒出來是為了什么啊。他心虛地看了眼崔鵬,感受到對方森寒的目光,心里直發(fā)毛。 切,兇什么兇。抱東家大腿肯定沒錯。 其他管事心里就平衡多了。 “系統(tǒng):宿主,你皮這一下爽不爽?” “當然爽??!” 現(xiàn)在就剩崔鵬一人,他冷冷道:“崔鵬?!?/br> 陸遠大致有數(shù)了,這個崔鵬就是刺兒頭。 崔鵬隨意拱拱手:“東家,有事兒你就直說吧。咱賭坊漢子都是直性子,弄不慣彎彎繞繞的?!?/br> 陸遠道:“我今天來呢,是要宣布一件大事兒。因為牛歡喜壞了規(guī)矩,從今天起不再是賭坊掌柜?!?/br> 底下幾位管事表情各異。崔鵬是知道內(nèi)情的,今天鐵了心要給陸遠添堵。另外幾個就開始浮想聯(lián)翩了。牛歡喜下去了,咱們是不是有機會了? 陸遠接著道:“還有一件事,即日起賭坊和迎春樓還有各酒肆合并,稱為陸東集團娛樂部。這個娛樂部的大掌柜么,由我自己擔任。賭坊的事,暫時也由我負責?!?/br> “東家,俺沒聽錯吧!”腿毛哥雷利叫到,“讓咱們跟窯姐兒合并?” 胡彪拍著肚皮道:“老雷,這有啥子嘛,哥幾個隔三差五,不都要跟窯姐兒并一下的噻。” “不對,不對。是并一下,分一下,并一下,分一下?!被ㄌ珰q應超站起來連說帶比劃。 一時間內(nèi)堂里充滿了猥瑣的笑聲。 這時崔鵬站出來了:“東家,我有一句話不知當講不當講?!?/br> “那就別講了吧?!?/br> “就算……”崔鵬順嘴說了倆字,聽清楚陸遠的回答,差點沒被噎死。 好在他臉皮厚,接著大聲道:“賭坊有賭坊的規(guī)矩。東家要自己做主自然可以。但是想讓眾位兄弟心服口服,可沒那么容易?!?/br> 陸遠看了崔鵬一眼,看來這伙計是鐵了心不想干了。不過他說的也有道理。這些在道上混的,敬重有本事的人。 “行啊,找個寬敞的地方,咱們練一練?”陸遠心說別看你人高馬大,待會我來一曲肝腸斷,把你安排得明明白白。廣場舞和唱小曲技能都饑渴難耐了。 崔鵬大聲道:“崔鵬怎敢跟東家動手,再說就算贏了也勝之不武。東家是體面人,兄弟們只想讓東家做主,去跟一個人講講道理。” 各位管事表情都很精彩,難道崔鵬是要說那個人? “什么人,趕緊說吧?!?/br> “東家。有個叫賴大的,欠了賭坊十兩銀子。兄弟們無能,沒辦法要回這筆錢來?!?/br> “哦?是個狠角色?” “東家放心,這人就是個閑漢,手無縛雞之力,家里人也全都死絕了。兄弟們打探到賴大最近發(fā)了一筆橫財,人現(xiàn)在就在家里。只要東家能把銀子要回來,弟兄們就服你?!?/br> 眾管事交頭接耳,有幾個還在偷偷暗笑。果然是賴大,這貨可不好搞。 陸遠見了,知道肯定沒那么簡單。 這時武貴狗腿道:“東家,這賴大是屬王八的。他可以窩在家中半年都不出門。咱們這才拿他沒辦法?!?/br> “要你多嘴!”崔鵬狠狠瞪了武貴一眼,他立刻閉嘴了。 不過陸遠已經(jīng)明白過來,這倒確實難辦了。 大夏國律法規(guī)定,平民百姓私闖民宅與搶劫同罪,破門而入罪加一等。當然,這一條對官府中人是無效的。 因此賭坊有一條規(guī)矩,逼債可以堵門,不可以進門。 那賴大躲在家里死活不出門。賭坊倒也不是真的沒辦法,買通官府上門查案便是。只不過為了區(qū)區(qū)10兩銀子犯不上啊。只要賴大敢出門,收拾他易如反掌。 崔鵬拿這件事來發(fā)難,用心歹毒。就算陸遠找了太守府,沖進賴大家抓了人。崔鵬還可以說這樣得不償失,不能服眾。總之就是要陸遠難堪。 陸遠想了想,不就一個老賴么,我要是連這都搞不定,還是別管賭坊了。 “好!”陸遠站起來就走,“事不宜遲,現(xiàn)在就去!來人啊,帶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