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節(jié)
不好意思,此人在玉冠里笑出了豬叫。 *** 宣采薇難得這般放肆地笑,一來以前她的身體由不得她情緒波動太大,二來,她是恪守禮節(jié)的大家閨秀,便是笑,也只是掩唇輕笑,三來似乎也沒有那么多開心的事能開心成這樣。 若不是她現(xiàn)在變成了玉冠,恐怕眼淚都給她笑出來了。 看戲吃瓜的感覺,原來這般舒爽,尤其看得還是她現(xiàn)在無法收拾的姚擎的洋相。 宣采薇下意識對武士和孟長思都劃拉到了“盟友”的方陣中來。 總之如今,誰讓姚擎吃上大癟,她宣采薇定然交他這個朋友。 主持“棋彩臺比斗”的中年男子可不管這幾個參賽者的心思變化如何,公事公辦地開始進入下一輪。 這第二輪,要破的是孟長思的棋局。 只是,中年男子剛準備讓武士去看孟長思的棋局時,忽然一道沉穩(wěn)的聲音遠遠飄來。 “且慢?!?/br> 三人的決賽本是進行地如火如荼,尤其是這突然冒出的武士,實力似乎比孟長思還厲害,姚擎倒是經過剛剛那一回,顏面大失,如若不在之后兩局中扳回城池,他這個“京師第一才子”的名頭,恐怕坐不穩(wěn)多少日了。 周遭的圍觀群眾,包括變成玉冠的宣采薇,都有些著急想看接下來的比斗。 結果,忽然有人出聲攔了下來。 眾人不由有些不滿地看向出聲的方向。 只是那個方向唯有空蕩蕩的高臺,并不見人影。 包括宣采薇的眾人:咦?! 就當眾人疑惑盯著空蕩蕩的高臺之時,一道白色的身影忽然從高臺后面的大樹中竄出,快如閃電,眾人好似只看到了一個殘影。 等再回過神來時,就見一位身著白色道袍,腳踏草鞋的高大男子,穩(wěn)穩(wěn)當當落于高臺之上。 高大男子出現(xiàn)的瞬間,武士奇怪的“咦”了一聲道。 “方才我是覺察周遭好似有人在看我,但不是這個方向……” 話音一落,武士朝著姚擎的方向看了一眼。 與之對視的玉冠采薇,冷不丁地僵了僵。 不會吧。 但宣采薇只僵了一下,注意力還是被眼前忽然出現(xiàn)的奇怪男子吸引了去。 畢竟對于直覺敏銳的武士而言,這位連直覺敏銳的武士都沒發(fā)現(xiàn)存在的奇怪男子才是值得人探究吧。 可高大男子出現(xiàn)后,并未有多言。 也不知是天生冷淡不善言辭,還是故意拿喬,等人來問。 不過,主持“棋彩臺比斗”的中年男子,眼神在高大男子的面容和腰側掃了掃。 下一刻似恍然大悟道。 “原是六爻門的仙師大駕光臨?!?/br> “六爻門”的弟子不常在外行走,所以尋常人很少得見“六爻門”弟子的風采。 再加上這位高大男子,同眾人隔得有些遠,所以,“六爻門”的標志特征不太明顯。 倒是中年男子,這一回因為主持“棋彩臺比斗”去領了這一回的彩頭,同“六爻門”的弟子有些接觸,才勉強認出。 “六爻門”的弟子一般腰側會懸掛用紅線串起的三枚銅錢,一般根據(jù)門內等級,在銅錢下面會墜有赤橙黃綠青藍紫的彩珠。 但高大男子離得很遠,是站在高臺的邊上,以中年男子的目力,是看不清他腰上的銅錢標識的。 那中年男子如何斷定眼前人便是“六爻門”的仙師呢? 此皆因—— 高大男子臉上戴著的,畫滿金色符咒的面具。 思及從先前認識的“六爻門弟子”嘴里聽到的關于這個面具的傳聞。 中年男子額頭不由冒了一層細細密密的汗。 趕緊恭敬道。 “不知仙師前來,所為何事?” 高大男子聞言,隨手揚了揚道袍,夜風吹過,廣袖上的白鶴圖案也隨風而起,似是活物般,好不靈動。 月夜之下,磚臺之上。 白裳如玉,鶴圖如舞。 金紋覆面,羽化登仙。 此情此景,似為眼前的高大男子鍍上了一層神秘的色彩,恍惚間,眾人似以為自己見到天上仙。 而下一刻,高大男子淡如泉水的聲音在眾人耳邊響起。 “參賽。” 作者有話要說: 二合一 粗長6000字~ 【國手】是一個漢語詞語,詞語意思是精通某種技能(如醫(yī)道、棋藝等)在所處時代達到國內該領域的最高水平?!獊碓窗俣劝倏?。 第011章 高大男子話音一落,已然進行決賽的三人,同時向他投去驚異的目光。 這怎么還興臨時插隊的?! 姚擎本就被其他兩人打擊著,正憋著火氣,哪還能忍這種事。 一時,也管不著得不得罪“六爻門”道。 “即便你是六爻門的仙師,可規(guī)則便是規(guī)則,時辰已過,仙師莫不是還想插隊不成?” 姚擎先前可是記著,自己也是趕著時辰回來的,當時主持棋彩臺的中年男子的手,已經做好要攔住他的手勢,他便是晚了一息,都會被中年男子攔下。 即便他是博文侯家的嫡長子,即便他是京師第一才子,即便他已經取得了決賽的資格。 但要是過了時辰,中年男子依舊不會給他一絲一毫的面子。 所以,眼前這個“六爻門”的弟子憑什么插隊? 難道就憑他是“六爻門”的弟子嗎? 面覆金紋面具的高大男子好似根本沒聽到姚擎的話,自顧自就朝著中年男子走去。 待走到中年男子跟前后,金紋面具男子道。 “勞煩替我準備一個棋盤?!?/br> 今日,姚擎丟了許多次臉面,可到底還是頭一回碰上如此不給他面子的人。 “你——”姚擎剛準備生氣指責,就見在姚擎眼里誰的面子都不會給的中年男子恭敬地朝金紋面具男子點點頭,吩咐下人替金紋面具男子準備好一個新的棋盤。 見狀,眾人不由驚掉下巴。 尤其是姚擎。 金紋面具男子不搭理姚擎,姚擎只好質問中年男子。 “先生,你如此行事,對我等三人難道算公允嗎?” 雖姚擎同樣記恨剛剛給了他難堪的孟長思和無名武士,但眼下一致對外,他便暫且同二人結成同盟。 不過孟長思和無名武士倒也沒附和姚擎,只是等著中年男子給他二人一個合理的解釋。 圍觀群眾也伸長了脖子,想看看究竟是怎么回事。 中年男子倒也沒吊著大家胃口,他掃了一圈眾人后,抬了抬手。 指向了—— 中央柱子上的太極荷包。 也就是今年棋彩臺的彩頭,祈福符咒。 中年男子道。 “自然公允,這是今年拿祈福符咒作彩頭的附贈條件之一,可允許一名六爻門弟子參與決賽,不然大家以為,如此珍貴的祈福符咒怎會出現(xiàn)在此處呢?” 先前未說此事,是因為六爻門弟子大多心無俗物,自身修道,講究順勢而為,不常以己身干預俗世之事,擔心惹上因果,誤了修行。 所以,當時中年男子一聽這個附贈條件,壓根沒往心里去,還尋思這條件有些浪費。 不過眼下既然出現(xiàn)了六爻門弟子要參賽,他自然要講明此事,以免造成誤會。 末了,中年男子怕姚擎還要找事,又補了一句。 “如有異議,姚公子可像正一真人去討個說法?!?/br> 意思是這附贈條件也是正一真人定下。 還是那句話,出彩頭的是爹爹。 姚擎此時面色不可謂不難看,他可沒想到自己一氣之下的想法竟然一語成讖。 中年男子還讓他去找正一真人討說法,先且不說,正一真人,姚擎根本得罪不起,他能不能見到正一真人都是個問題。 姚擎郁悶,只得打落牙齒往肚里咽,忍受多了一個競爭對手這件事。 不過,他轉念一想,或許也不是件壞事。 他方才已然因孟長思和無名武士破了他的棋局,感受到周遭眾人的嘲弄和笑話,如若這個新來的六爻門弟子破不了他的棋局,他豈不是可以挽回一些顏面,至少,他不是墊底的。 這般想著,姚擎的心情稍霽。 只不過…… 姚擎正美好幻想著,忽地卻叫對面坐在棋盤上的金紋面具男子,伸手探進了裝有“棋譜標注”的箱子里。 然后隨手抽出一張“棋譜標注”,看了一眼,就開始在棋盤上擺放棋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