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5節(jié)
奚行和其他男人不同,他很少化妝,只定期保養(yǎng)皮膚,可他天生皮膚底子好, 簡直吹彈可破,哪怕如此近距離地觀看, 也依舊看不出任何毛孔和下次, 元素很喜歡他這副清清爽爽的樣子,不作妖不搞事, 雖然性子清冷了一些, 可這樣看起來才舒服不是? 她比較喜歡奚行這種類型, 至于靳元素的那些情人們,得了吧! 元素可吃不消那些個嬌花。 “他們?你放心,我一定會處理好。” “怎么處理?把他們都攆走,你別告訴我,你有這個決心,好,就算你有!但以后呢?你能保證對我忠誠?靳元素或許你不知道,我要求的男人是那種對我……” “始終如一!” “什么?”奚行怔了片刻,眼睛一直盯著元素。 元素笑笑,摟著他的肩膀,認真地說:“我知道你想要的是一個對你始終如一的男人,哪怕日子過得平淡一些,但是能知冷知熱,奚行,我都懂,你要相信我,我這次真的改了。” 奚行沉默片刻,完全不知道怎么回答。 下面的幾晚,倆人都睡一張床上,可元素從來沒有碰過他,每天都是摟著他睡覺,從不得寸進尺,也不曾越界過,給足了他空間,奚行知道對于一個女人來說,能這樣蓋著棉被純聊天,不是件容易的事。 靳元素也說到做到,次日他就帶奚行一起去把幾個情人找了出來。 池小城、小君、鐘愛、小蘋果四人相繼到來,池小城和奚行對視片刻,眉頭緊皺:“爺,你干什么把你家黃臉男給帶來?咱們不是說好了,你要陪我去歐洲度假的嗎?人家泳裝都買好了,你倒好,打你電話你都不接,你最近在搞什么?是不是這個黃臉男不讓你出來玩?” “是啊,人家最近好想你的?!毙【f完,示威似的盯著奚行。 奚行面無表情地繼續(xù)喝茶,從頭到尾不曾看過他一眼。 鐘愛卻盯著奚行看了很久,從前靳元素根本不把奚行看在眼里,還會把他們直接帶回家,可她從來沒有把奚行帶到他們面前來,池小城和小君是個沒眼力的,他卻看得出今天的靳元素和以前很不一樣,應(yīng)該說自打那天在別墅醉酒醒來,靳元素就像是變了一個人,以前她哪能一天沒有男人?每天就算不叫他們來陪,也得叫其他男人,可這兩天,聽說她從沒叫秘書聯(lián)系過任何人,一直待在家里陪奚行,還陪奚行回了娘家。 靳元素到底為什么忽然變成這樣? 都不像她了。 鐘愛不覺嘆了口氣,他只是靳元素的情人,見不得光的小三,不,連小三都算不上,充其量就是個小四小五,他跟了靳元素2年,靳元素這人總的來說還算有品,雖然花心,卻從不強迫別人,平常給情人買房買車,奢侈品從不間斷,加上人長得英俊,哪個男人能拒絕這樣的女人? 鐘愛也喜歡她,哪怕她對他也只是rou體上的喜歡,可他對她還是有感情的。 人也不是動物,兩年的感情哪能說斷就斷? 鐘愛眼神發(fā)暗,片刻后才道:“你是不是要跟我們說分手?” 話音剛落,池小城皺眉道:“鐘愛你腦子秀逗了?什么分手不分手的?真要說分手也是跟奚行!她又不喜歡這個男人,強扭的瓜不甜,她早該跟他提離婚了!” 他的話得到小君的附和,可鐘愛卻動都沒動,只一直盯著靳元素。 元素像是根本沒聽到他們說什么,只專注地給奚行倒了杯茶,又問: “燙嗎?我給你吹吹!” 說完,特別體貼地給他吹了很久,等茶涼了才遞給奚行,奚行面色如常地接過,顯然是習(xí)慣了她這樣的舉動。 可這舉動讓其他四人瞬間石化,靳元素是靳家人,從小含著金湯匙長大,她這樣的人什么時候伺候過別人? 鐘愛嘆了口氣,看來他的猜測成真了,原以為他們能在一起一輩子的,誰知道這才兩年就要分手了。 靳元素給奚行倒了茶,又挑了塊糕點喂給他吃,等他吃完才抬頭,看向這四人。 “我們也在一起好幾年了,這幾年我做事荒唐,明明結(jié)了婚卻在外面有不同的情人,現(xiàn)在想想,這樣的舉動實在對不起我的男人,今天我叫你們來,就是想告訴你們,以后不要聯(lián)系了,我跟我家男人商量過,他已經(jīng)同意我的決定,讓我把從前買給你們的房車奢侈品都送給你們,當成分手費,從前你們從我這拿過的錢,不管有多少,都一筆勾銷,不過,錢也不是白拿的,我唯一的要求就是你們從此不要出現(xiàn)在我的視線里?!?/br> apple跟靳元素糾纏最淺,他并沒什么可說的,反而覺得眼前這個維護自己男人的靳元素很有女人味,很娘們!從前他一直看不起靳元素,覺得這女人沒格調(diào),今天倒是讓他改觀了。 但其他人明顯受不了,尤其是池小城和小君,這倆人就跟菟絲花一樣,一直依附元素生存,家里的生意也靠靳家撐著,如今靳元素忽然說分手,他們根本沒有去的地方,再說去哪能找到比靳元素更體貼的女人?他們年紀也不小了,這把年紀沒了以后,以后還能跟著誰? 鐘愛苦笑:“也罷,早晚該有這一天,我只是想求個明白,你為什么忽然做這樣的決定?明明你以前那么喜歡我們?!?/br> 元素一臉著迷地看向奚行,認真說道: “因為我發(fā)現(xiàn)了人生的目標,找到了一個我真正愛的人,我想跟他好好生活,組建一個幸福的家庭。” 鐘愛笑容更苦,“奚行?怎么會是他呢?” “是啊,怎么會是他么?這世界就是這么奇妙,兜兜轉(zhuǎn)轉(zhuǎn)我才發(fā)現(xiàn)自己最愛的人就在身邊?!?/br> 奚行像是沒聽見,繼續(xù)喝茶。 元素也無所謂,繼續(xù)含笑看他,像是在欣賞一塊無暇美玉。 鐘愛見狀,心里更為苦澀,哪怕是這樣的感情,他也動了情,不過他不是愛糾纏的性子,既然靳元素已經(jīng)選擇了奚行,那他會得體地退出。 其他人卻接受不了,一切來的太突然,明明前段時間還在一起喝酒,讓他們幫著泡小蘋果,轉(zhuǎn)眼卻翻臉不認人,還搞什么真愛這一套!笑死人了,誰信??! 靳元素會真愛一個人,能為一個男人守身如玉? 池小城和小君相視冷笑,別看靳元素現(xiàn)在認真的不行,但他們可不是一般的了解她,她估計也就是三分鐘熱度,眼下是有新鮮感呢,畢竟這奚行長得不差,又是她老婆,倆人關(guān)系親近卻已經(jīng)有一年多沒有同過房,說起來比陌生人還要陌生,靳元素估計rou菜吃膩了,想試試奚行這種清淡的素材,換換口味,可口味豈是說變就能變的?等這陣子新鮮勁兒過去了,還不是得回頭找他們? 那么,眼下這出分手戲,應(yīng)該是為了做做樣子,表現(xiàn)給奚行看吧? 二人這樣想著,都在心里笑了起來。 既然這樣,他們肯定會陪靳元素演戲,反正他們一向是體貼的情人,不爭風(fēng)吃醋,懂得體貼金主主,懂得揣測金主的真正想法,這是他們的本分。 他們很快表示自己會配合,揮揮手不帶任何留戀地離開。 元素不知道他們的真實想法,只慶幸事情進行的還算順利。 遣散了這幾個情人,又叫秘書把其他跟原身有關(guān)系的男人都斷絕了來往,這才對奚行說: “看吧!我答應(yīng)你的事一定會做到,雖然我從前很荒唐,但我真的浪子回頭了?!?/br> 奚行無奈地笑笑,今早元素一定要他跟過來,說是要他圍觀遣散情人的整個過程,他真不想來的,你說這種事要他來干嘛?要他看看這幾個情人長什么樣?元素就不怕戳他的心?可靳元素堅持,并且請示了他的意見才定下遣散的方案,讓他心里的感覺很怪異。 他容忍不了女人外面的情人,眼下親自遣散了,又有種自己是妒夫的感覺。 “你不會舍不得吧?”奚行挑眉看元素。 “舍不得?再給我三百個我都舍得!我有你一個就夠了?!闭f完,牽起奚行的手親了一下。 奚行不自在地移開視線,“干什么?” “你說呢?誰叫你長這么漂亮?讓我總想忍不住親你疼你,再說你現(xiàn)在把我情人都解散了,總該對我有點補償吧?” 奚行一怔,這話實在太賴皮,明明是他自己要遣散情人的好吧?怎么賴到他身上了? “你要是舍不得,大可以把他們都叫回來?!?/br> “其他人我看不上,我就看好你了?!痹卦谒渑孕崃艘幌?,一副流氓模樣,痞里痞氣的,話說在這個世界確實很爽,想干嘛就干嘛,想攻就攻,像這樣調(diào)戲自己的男人,看自己男人面目羞紅的小媳婦模樣,感覺也不錯。 奚行臉頰發(fā)燙,紅著臉走了。 元素心情很好地跟上去,奚行走到哪,她就跟到哪,搞得跟寵物似的,一直黏在奚行后面,就連奚行上廁所她都愿意跟著,把奚行搞得哭笑不得,總覺得自己不是養(yǎng)了個女人,還是養(yǎng)了只寵物。 很快就到了靳家家宴,一早,元素和奚行打扮好準備出門,元素從外面進來,就見奚行穿了件宮廷風(fēng)的白色襯衫,袖子在手腕處做了收口,細線都是金絲做的,看起來僅僅是一件簡單的白襯衫,可做工精致繁復(fù),一件襯衫就需要20多個工人制作一個月,是有錢也買不到的好東西。 元素會這么清楚,是因為這間襯衫是她讓人給奚行定制的。 “怎么樣?”奚行忐忑地看向元素。 從前家宴靳元素也沒帶他去過,到現(xiàn)在奚行都沒見過幾個靳家人。 不過靳家作為本國最厲害的家族,家大業(yè)大,并且家族人員很多,上下共有一百多人,奚行這次第一次參加,難免有些緊張。 “美得很。”元素含住他的耳垂低聲道。 奚行立刻臉頰發(fā)燙,忍不住躲閃一下。 這段時間,元素就跟換了個人似的,總愛逗他,還經(jīng)常調(diào)戲他,雖說他們是夫妻,做什么都不算過分,可她這流氓樣子配合著忠犬的表現(xiàn),真的讓人難以拒絕,奚行明明知道這樣下去很危險,可他的身體總是忍不住會給出反應(yīng),就像現(xiàn)在這樣,她明明只是含了下他耳垂而已,他就渾身酥麻,簡直是沒救了。 奚行警告自己,不要輕信靳元素,畢竟像她這樣的女人,流連花叢已成習(xí)慣,她的話根本不可靠,哪怕解散了情人也很可能是圖一時新鮮,他還是應(yīng)該像從前一樣,堅定地跟他離婚,離開靳家,去過新的人生,可他在靳元素的攻勢下,卻漸漸沉淪,迷失在她的溫柔里。 奚行的神色淡了一些。 元素心里輕笑,她太理解奚行此刻的想法了,看來她雖然讓奚行不那么討厭自己,但前路漫漫,追夫路還有很長要走。 “我簡直想把你藏起來,不準別人看你,只給我一個人看。”元素摟著他的腰說。 奚行勾唇:“甜言蜜語?!?/br> “甜言蜜語說的都是真心話,不信你問問我的心,問問它是不是這樣想的?!?/br> 奚行哪里是元素的對手?三兩下又被她撩得耳紅心跳,還好他很快鎮(zhèn)定下來,和元素一起進了靳家大門。 靳家的老宅很大,從門口開車進去都要數(shù)分鐘,元素摟著奚行進入老宅時,所有人都盯著他們,元素嘴角噙笑,摟著奚行的腰,一派閑適地往里走。 靳家的傭人早議論開了,誰都知道靳元素跟自己男人不合,從不帶他出席靳家家宴,這是第一次倆人一起參加,不少人還沒見過奚行的真面目,從前只當這個男人丑的出奇,實在不得寵,帶不出去,可眼下他一出場,卻叫所有人都懷疑,這個靳元素之所以不把奚行帶出來,怕是因為自己男人太出色,生怕別人覬覦了去。 傳言都說靳元素外面情人多,對自己男人不理不睬,可別的不說,單說奚行這身行頭吧,上身的襯衫是m國大師特別出名的定制款,這種襯衫售價不菲,且不是有錢就能買到的,因為這衣服制作工藝復(fù)雜,一件衣服要做一個月多月,難以量產(chǎn),以至于訂單早就排到幾年后,能買到一件成衣,那是相當困難的事,奚行自然沒本事弄到,可以想見這襯衫是靳元素買給他的,再說他脖子底的那串淺色翡翠珠,通透玉潤,遠遠看著成色極好,這樣的一串珠子,定然是天價的,一身簡單的行頭,哪怕在靳家人看來也足夠昂貴到令人咋舌。 如論如何,從他的穿著看,元素這個女人是很寵自己的男人的。 元素不知道他們的想法,她滿腦子想的都是靳元澄的事,按照小說的發(fā)展,靳元澄會在這次宴會上遇到奚行,當時元素正跟著自己的情人鬼混,還勾搭了老宅的一個仆人,并在宴會上把他拉去了后院,發(fā)生了關(guān)系,奚行全程看在眼里,自然心情不好。 靳元澄無意中看到他所有的表現(xiàn),對他心生憐惜,倆人因此有了交集。 靳元澄是奚行的命定愛人,元素要改變故事的發(fā)展,就必須從源頭上把這倆人的火苗給掐滅了。 準確說來,最初靳元澄會愛上奚行,并非出于愛情,而是出于同情。 如今元素和奚行感情很好,靳元澄不必同情他,倆人應(yīng)該不會摩擦出火花來? 實在不行,元素會天天跟在奚行身邊,不讓她跟靳元澄講一句話,她就不信,奚行還敢背著她勾引其他女人不成! 很快,一個漂亮的傭人對著元素拋媚眼。 正是前世被靳元素拉進草叢里的那個。 元素一想到原身遇到個漂亮的男人,就把人家拉到后面辦那事,不禁感嘆,種馬這事真不是男人的專利,一旦地位變過來,女人的本質(zhì)跟男人沒什么不同,在這個年代,有錢的女人在外面廝混是再正常不過了,反倒是專一又疼男人的女人很少見。 而原身那種渣女,也不足以讓人大驚小怪,反而會讓人覺得,她有錢有魅力,才有本事找不同的男人。 不過元素對原身的行為不敢茍同,原身就不怕得病?亂搞這種事她可干不出來。 當下,玻璃杯破碎的聲音傳來,元素一抬頭就見奚行捂著腿,表情痛苦,她急忙跑過去,當下橫空抱起他,把他放在旁邊的沙發(fā)上,并急道:“去叫醫(yī)生!” 奚行面色尷尬地看著她,他做夢也沒想到靳元素竟然會在這么多人面前把他抱起來,想到剛才那么多人盯著他看,他難免尷尬道:“我沒事?!?/br> “怎么沒事?我看你很痛苦,肯定傷的很嚴重!” 元素說著,抬起他的腿,仔細地查看傷口,可他的腿上沒有任何傷痕,一滴血都沒有,他疑惑地抬頭,卻見奚行赧道: “冰水噴到我腿上,我覺得太涼了,才會有剛才的表現(xiàn),可我沒來得及說,你就把我抱起來了?!?/br> 元素這才吁了口氣,她把奚行扶起來,嘆氣道:“果然,你沒我就是不行,我剛走開一分鐘,你就被冰水潑到,你說你怎么這么不小心?” 話說完,元素看向那傭人,眉頭緊皺:“你怎么做事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