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1節(ji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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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嶠睜眼:“阿令,我沒這么說過……” “可你就是如此認定的!” 她眼眶泛紅,氣息也顫抖了。 “倘若我說,當(dāng)年那些劫逼邵玉娘的人,不是我安排的!從前要除去李穆安排下的殺手,我事先亦是分毫不知!你信不信我?” 高嶠一呆:“不是你,那是誰?” 眼淚終于掉了下來。 蕭永嘉抬手擦淚,偏過臉,長長地呼吸了一口氣,轉(zhuǎn)回再對著高嶠,竟是在笑。 “如今又多了一條喜新厭舊之罪,”她點頭。 “也是難為你,竟忍了我這么多年,虛耗光陰。如今想通了最好。便如此吧,你我往后橋歸橋,路歸路,再兩不相干?!?/br> 她說完,便從床上爬了下去。 高嶠終于反應(yīng)了過來,知道說錯了話。 他再遲鈍,也是聽出了她話中的那種傷心和委屈,又見她決然而去。 慌了。 他實在是頗喜愛蕭永嘉的。尤其懷念年輕時,兩人成婚頭幾年的日子。 她的熱情,總是讓他有些招架不住。表面淡淡,實則樂在其中。以至于后來雖然對她諸多不滿,但還是忍了下來,只盼著她能悔改。 他也并非圣人,全無凡俗雜念。這些年,夫婦關(guān)系冷漠至此,有妻等同于無室。他之所以滅欲未再另覓新歡,便是知她善妒,不愿因這種事徹底翻臉。 但年輕之時,兩人剛成婚,夫婦關(guān)系里,原本就是蕭永嘉巴著他的。 高嶠習(xí)慣了接受,也享受著來自于公主嬌妻的小意和殷勤。就算頗喜歡她,也少有主動示愛。 后來夫婦關(guān)系轉(zhuǎn)冷,蕭永嘉不再巴著他不放了。 但多年以來,在她面前養(yǎng)成的那種端著的習(xí)慣,已是根深蒂固,難以改變。 面對妻子的冷漠,就算有時,他想挽留或是討好,也是做不出來,說不出來。 于是漸漸變得軟弱,想著不要和她和計較。讓著她,叫她順心,得過且過就是了。 一天一天,日子就這么過了下來。 此刻,卻再也顧不得要臉皮了,急忙伸手將她扯?。骸斑@么晚了,外頭黑咕隆咚,你還要去哪里!” 蕭永嘉被丈夫困在床上,心中煩躁,恨恨地推了一把。 高嶠應(yīng)手而倒,歪下去時,那只壞了的胳膊正被壓在下頭。 聽他一聲痛呼,停住,轉(zhuǎn)頭。 見丈夫竟弱得被自己一推就倒,趴在床上,一動不動,也是驚訝。 又見他臉龐微微扭曲,顯是疼痛所致。 “怎樣了?要不要叫人再來給你重新包扎?” 片刻后,她道,聲音依舊冷漠。 高嶠搖了搖頭,皺著眉,忍痛,自己慢慢地翻過來身,抬起那只好的手臂,抓住了她的手。 “阿令,我乏得很……你別走,躺下來,陪我好好睡一覺。有什么話,你和我說……” “你都不說,只生我的氣,趕我走,我怎知道該如何是好……” 蕭永嘉生平第一次,見到丈夫在自己面前露出如此疲倦的樣子。 他的語調(diào)里,更是帶了一絲示弱般的有氣無力之感,而非這二十年來,她早習(xí)以為常的教訓(xùn)和敷衍。 蕭永嘉忽想起方才替他擦身時,他那一把腰肋,清瘦幾可見骨,不復(fù)年輕時那般隱含力量了。 原來不知不覺,他亦是老了。 一時之間,不禁茫然。 高嶠手臂微微發(fā)力,她便撲了下去,一下?lián)湓谡煞虻男靥派稀?/br> 兩人四目相對。 “阿令——” 高嶠低低地喚了一聲,抬手,似要撫她散垂到面額前的一縷發(fā)絲兒。 外頭傳來了一陣急促的腳步聲,有人喊:“高相公!宮中來使,急尋相公!” 高嶠手一停,和蕭永嘉對望了一眼。 如此半夜三更,他人又不在城中,若非大事,絕不至于找到這里來。 蕭永嘉臉色微微一變,迅速從丈夫身上爬了起來,下了床,見他跟著坐起,俯身,一只手在那里穿鞋,便自己蹲了過去,給他穿上,又替他拿衣。 高嶠裹了衣裳,匆匆出去,來到前堂,見燭火光中,一人在焦躁地踱步,乃臺城衛(wèi)陳團,急忙問道:“何事?” “相公,宮中傳出消息,陛下連夜發(fā)了急病,病似不輕,許司徒被皇后連夜召入宮中,我怕是大事,故輾轉(zhuǎn)尋來,相公還是快些去看看為好?!?/br>